第1章
我不想活了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外门。。，林不凡正坐在床边，表情凝重地盯着桌上的一根麻绳。。。。。，眼神逐渐坚定。“今日。我林不凡，必须死！”，他又想了想，觉得这话听起来有点晦气，于是认真纠正道：“不对。不是我想死。我是必须死。”，他搬来一张缺了腿的木凳，站了上去，把麻绳挂上房梁，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。
林不凡不是这个世界的人。
三年前，他一觉醒来，穿越到了这个名叫玄灵**的修仙世界。
刚穿越时，他也曾热血沸腾。
修仙啊！
御剑啊！
长生啊！
仙子啊！
这谁顶得住？
他甚至连自己的无敌宣言都想好了。
三十年河东，三十年河西，莫欺少年——
然后他被现实一巴掌抽回了茅厕边。
没错。
他穿越后的身份，是青云宗外门弟子。
听起来还行。
但实际上，他是外门里最底层的那种。
灵根枯竭。
修为停滞。
干活最多。
挨骂最多。
吃饭最少。
三年时间，他每天鸡还没叫就起床挑水，狗都睡了他还在扫地。
别人修炼打坐，他刷锅。
别人试剑悟道，他倒夜香。
别人突破境界，他突破心理防线。
整整三年，他还卡在炼气一层。
不是没有努力。
他努力得连扫帚都快盘出包浆了。
但不管他怎么修炼，吸入体内的灵气都会莫名其妙消失，就像掉进了一个无底洞。
直到昨天晚上，林不凡终于知道了真相。
他不是废物。
也不是灵根太差。
而是他体内有一道东西。
叫做——天命死契。
这玩意儿，听名字就不是什么正经东西。
据他脑海里突然觉醒的残缺记忆显示，天命死契会不断吞噬他的灵力、寿命、气运和灵魂。
等死契彻底成熟，他就不会正常死亡，而是会变成一具被天道操控的命奴。
命奴是什么？
简单来说，就是活着的时候没**，死了以后还要继续加班。
永生永世，替天道**。
没有思想。
没有自由。
没有工资。
甚至没有休假。
林不凡当时就坐不住了。
“这不就是终身制黑工吗？”
“还是死后继续上班的那种？”
这谁能忍？
更离谱的是，破解死契的方法只有一个。
在死契成熟之前，真正死一次。
只要他真正死过一次，死契就会断裂，他的灵魂就能摆脱天道控制。
也就是说。
他想活，就得先死。
这逻辑听起来很奇怪。
但修仙世界本来就不讲逻辑。
能飞的人跟不能飞的人讲逻辑，本身就很不讲逻辑。
于是林不凡悟了。
他不是想死。
他是必须死。
此刻。
他站在木凳上，神色庄严，像是在完成某种伟大的仪式。
“爹，娘，虽然我也不知道你们在不在这个世界。”
“但你们放心，我这不是自暴自弃。”
“我这是为了自由。”
“为了尊严。”
“为了以后不用给天道打黑工。”
说完，林不凡把脖子往绳套里一伸，脚下一蹬。
咔嚓！
木凳倒地。
绳子猛然绷紧。
林不凡双脚离地，整个人挂在半空。
然后——
房梁断了。
轰！
林不凡连人带绳砸在地上。
半截房梁正好掉下来，砸在他脑门上。
“嘶——”
林不凡捂着头，疼得眼泪都差点出来。
他躺在地上，看着屋顶那个新鲜出炉的大洞，整个人沉默了。
清晨的阳光从洞里照进来。
照得他格外狼狈。
半晌后，林不凡缓缓坐起身，咬牙道：
“破宗门。”
“房梁都偷工减料。”
他很生气。
不是因为没死成。
是因为这死法太丢人。
上吊没吊死，被房梁砸了一脑袋包。
这要是传出去，他以后在求死界还怎么混？
就在林不凡准备重新寻找死亡方式时，脑海中忽然响起一道冰冷的声音。
检测到宿主遭遇死亡危机。
林不凡一愣。
逆命不死系统正在绑定。
绑定成功。
林不凡：“？”
系统？
还真有系统？
林不凡坐在地上，神情复杂。
三年了。
整整三年了。
以前他挑水的时候不来。
挨骂的时候不来。
刷茅厕的时候不来。
现在他要死了，它来了。
这系统是不是有点太懂挑时间了？
冰冷声音继续响起。
本系统宗旨：逆天改命，遇死则生。
系统规则：宿主每次遭遇死亡危机，只要成功存活，即可根据危机程度获得奖励。
本次死亡危机：上吊失败，房梁坍塌。
危险评级：不入流。
奖励：淬体一次。
下一刻，一股暖流涌入林不凡体内。
他原本被房梁砸得发疼的脑袋瞬间不疼了，身上的酸痛也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甚至连腰都不酸了。
林不凡摸了摸自己的脑门。
包没了。
精神好了。
身体还变结实了。
他沉默了很久，然后试探性问道：
“系统。”
在。
“我问你个事。”
请讲。
“你是不是有病？”
系统沉默了一下。
未检测到系统异常。
林不凡怒了。
“我都要死了，你给我淬体？”
“我要的是淬体吗？”
“我要的是断契！”
“断契你懂不懂？”
检测到宿主体内存在天命死契。
系统正在分析。
分析完成。
结论：宿主当前状态极其危险，一旦死亡，存在不可控风险。
林不凡皱眉。
“什么不可控风险？”
权限不足，暂不可告知。
林不凡冷笑。
“你们这些系统是不是都一个培训班出来的？”
“关键时候就权限不足。”
“那我就问你一句，你能不能让我死？”
不能。
林不凡：“……”
回答得还挺快。
系统继续说道：
本系统存在意义，是帮助宿主在死亡危机中存活并变强。
林不凡人麻了。
他现在最大的问题，就是需要真正死一次。
结果来了个系统，专门不让他死。
这叫什么？
这叫专业不对口。
这叫就业方向严重冲突。
这叫他要辞职，系统非让他考编。
林不凡坐在地上，认真思考了整整十个呼吸。
然后他得出一个结论。
“只要死得够快，你就救不了我。”
系统没有回应。
林不凡眼睛微微眯起。
“很好，你不说话，那就是默认。”
他立刻起身，走到屋外。
杂役峰的清晨很热闹。
外门弟子们正在集合，有人挑水，有人练剑，有人偷懒，还有人专门欺负别人。
这个别人，通常就是林不凡。
刚走出门，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便响了起来。
“哟，这不是我们外门第一奇才林不凡吗？”
林不凡抬头一看。
说话的人叫赵虎。
炼气三层。
外门恶霸。
特点是脑子不大，拳头不小。
平日里，赵虎最喜欢干两件事。
第一，抢林不凡的灵石。
第二，抢完灵石之后再嘲讽林不凡穷。
此刻赵虎带着两个跟班走过来，上下打量林不凡，忽然皱眉道：
“你今天怎么感觉不一样了？”
林不凡眼睛一亮。
赵虎。
炼气三层。
爱**。
下手重。
好人啊！
林不凡立刻快步走上前，一把抓住赵虎的手。
赵虎吓了一跳。
“你干什么？”
林不凡满脸诚恳地看着他。
“虎哥。”
赵虎一愣。
认识三年了，这废物第一次叫他虎哥叫得这么真诚。
他有点不适应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？”
林不凡认真道：
“帮我个忙。”
赵虎冷笑。
“借钱？没有。”
“不借钱。”
“那你想干嘛？”
林不凡深吸一口气，说道：
“打死我。”
空气瞬间安静。
赵虎眨了眨眼。
两个跟班也眨了眨眼。
三个人一起看着林不凡，像是在看一个突然成精的扫帚。
赵虎怀疑自己听错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林不凡怕他没听清，还贴心地重复了一遍：
“我说，打死我。”
“最好一拳打死。”
“实在不行，多打几拳也可以。”
“我这个人不挑。”
赵虎的表情逐渐变得扭曲。
他觉得林不凡在羞辱他。
一个炼气一层的废物，竟然主动要求他打死？
这是什么意思？
觉得他不敢？
还是觉得他打不死？
赵虎脸色一沉。
“林不凡，你是不是活腻了？”
林不凡激动得差点鼓掌。
“对！”
“就是这个状态！”
“虎哥，你终于懂我了！”
“来，快点！”
说着，林不凡甚至张开双臂，把胸口主动送了上去。
赵虎气得额头青筋直跳。
“好好好！”
“这是你自己找死！”
话音落下，他一拳轰出。
炼气三层的灵力缠绕拳头，带起一阵劲风，狠狠砸在林不凡胸口。
砰！
一声闷响。
林不凡站在原地，纹丝不动。
赵虎脸色微变。
他感觉自己这一拳不像打在人身上，倒像打在一块晒了三天的硬馒头上。
不算铁。
但硌手。
林不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。
不疼。
一点也不疼。
他缓缓抬头，失望地看着赵虎。
“虎哥。”
“你早上没吃饭吗？”
赵虎：“？”
两个跟班：“？”
周围几个外门弟子听见动静，也围了过来。
听到这句话，人群中顿时传来一阵压抑的笑声。
赵虎脸一下就红了。
不是害羞。
是气的。
“林不凡！”
“你找死！”
林不凡点头如捣蒜。
“对对对！”
“继续保持！”
“就是这个方向！”
赵虎彻底炸了。
他怒吼一声，双拳齐出，对着林不凡就是一顿猛砸。
砰砰砰砰砰！
拳头像雨点一样落下。
胸口。
肩膀。
后背。
肚子。
赵虎打得满头大汗。
林不凡站得稳如老狗。
片刻后，赵虎停下了。
不是他不想打。
是他手疼。
林不凡看着他微微颤抖的拳头，脸上的期待逐渐变成了痛心。
“虎哥。”
“你退步了。”
赵虎差点一口血喷出来。
什么叫我退步了？
我以前打你，你抱头鼠窜。
现在打你，我手都快废了。
到底是谁退步了？
就在这时，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。
检测到宿主遭遇持续攻击。
死亡危机评级：低。
奖励：铜皮铁骨入门。
轰！
一股热流瞬间冲入林不凡四肢百骸。
他的皮肤表面隐隐闪过一层淡淡的古铜光泽。
身体强度再次提升。
林不凡脸色一僵。
完了。
更硬了。
这还怎么死？
他抬头看向赵虎，眼神中满是复杂。
赵虎被他看得心里发毛。
“你……你看什么？”
林不凡真诚地问：
“虎哥，你认识比你厉害的人吗？”
赵虎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林不凡说道：
“你不行。”
赵虎脸色瞬间涨红。
男人最听不得这三个字。
尤其还是从一个废物嘴里说出来。
“林不凡！”
“你别太嚣张！”
林不凡叹了口气。
“我没有嚣张。”
“我只是陈述事实。”
“你真的不行。”
“你打得我一点死亡危机都没有。”
“系统评级才低。”
赵虎听不懂什么系统评级。
但他听懂了“不行”。
围观弟子们也听懂了。
于是笑声更大了。
赵虎气得浑身发抖，偏偏又不敢继续动手。
因为他发现，林不凡今天邪门得很。
以前的林不凡，被他推一下都能摔个狗**。
今天站在那里给他打，他都打不动。
这还是那个废物吗？
林不凡却不管他的心理阴影。
他现在只想找个能**自己的人。
于是他环顾四周，看向围观众人，大声问道：
“各位师兄师弟，有没有人能打死我？”
“有的话请站出来。”
“我林不凡必有重谢。”
众人：“……”
原本热闹的杂役峰，忽然诡异地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看林不凡的眼神，都从嘲笑变成了惊恐。
这人疯了吧？
一大早不练功，不吃饭，站在这里求别人打死他？
赵虎的一个跟班小声说道：
“虎哥，他会不会昨天晚上修炼走火入魔，把脑子烧坏了？”
另一个跟班摇头。
“不像。”
“我觉得他可能得了什么怪病。”
“比如不挨打就难受。”
赵虎沉着脸，没有说话。
他忽然觉得，自己以前可能低估了林不凡。
一个能笑着让别人打死自己的人，绝不可能只是普通废物。
这不是废物。
这是狠人。
还是脑子不太正常的狠人。
这种人，最好少惹。
林不凡见没人站出来，顿时满脸失望。
“青云宗外门。”
“就这？”
这句话一出，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。
太狂了。
一个炼气一层，不，现在可能不知道几层的杂役弟子，竟然当众嘲讽整个外门？
就在气氛僵硬时，一道清冷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。
“你说外门就这？”
众人纷纷让开。
只见一名白衣少女缓步走来。
少女十六七岁模样，眉目如画，气质清冷，背负长剑，衣袂随风轻动。
她一出现，周围弟子立刻低下头。
“见过苏师姐。”
林不凡也认出了她。
苏清月。
外门第一天才。
炼气七层。
据说三个月后便能进入内门。
赵虎这种人在她面前，连大声说话都不敢。
林不凡看见苏清月的瞬间，眼睛亮得像看见了人生希望。
炼气七层！
剑修！
外门第一！
太好了！
终于来了个能打的。
林不凡立刻上前一步，认真问道：
“苏师姐，你能杀了我吗？”
苏清月脚步一顿。
她见过狂的。
没见过这么狂的。
她柳眉微蹙。
“你想挑战我？”
林不凡摇头。
“不是挑战。”
“是求杀。”
苏清月眼神更冷。
“你是在羞辱我？”
林不凡急了。
“不不不，我是真心的。”
“你千万别误会。”
“我这个人很尊重强者。”
“尤其尊重能杀我的强者。”
苏清月：“……”
周围众人：“……”
这话听起来好像很客气。
但又好像哪里不太对。
苏清月盯着林不凡看了片刻，忽然开口：
“拔剑。”
林不凡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腰间。
“我没有剑。”
“那你用什么？”
林不凡想了想，捡起地上一根扫帚。
“这个行吗？”
围观众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疯了。
彻底疯了。
拿扫帚对苏师姐的剑？
这是求死吗？
不。
这是在求一个体面点的死。
苏清月的脸色也彻底冷了下来。
“林不凡，我原本只是想教训你。”
“现在看来，你确实需要清醒一下。”
她右手握住剑柄。
锵！
长剑出鞘。
剑光如雪。
一股凌厉剑气瞬间弥漫开来。
周围弟子连忙后退。
林不凡站在原地，非但不怕，反而露出了欣慰的笑容。
对。
就是这个感觉。
有杀气。
有压迫感。
有技术含量。
比赵虎那个拳头硬馒头强太多了。
林不凡握紧扫帚，神情庄重。
“苏师姐。”
“请不要因为我是废物就怜惜我。”
“请务必用你最强的一剑。”
“最好照着要害来。”
苏清月深吸一口气。
她已经确定了。
林不凡不是普通挑衅。
他是在用一种极其扭曲的方式羞辱她。
“好。”
“我成全你。”
话音落下，苏清月身形一闪。
众人只看见一道白影掠过。
下一瞬，剑锋已经刺向林不凡胸口。
林不凡眼睛瞪大。
好快！
这剑肯定能死！
然而就在剑锋即将刺中他的瞬间，系统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检测到宿主遭遇高强度死亡危机。
危机评级：中。
自动激活逆命保护。
林不凡心里咯噔一下。
等等。
别保护。
千万别保护。
我跟你说话了吗你就保护？
可惜已经晚了。
他体内刚刚获得的铜皮铁骨自行运转，胸口浮现一层淡淡金光。
铛！
苏清月的剑刺在林不凡胸口，竟然发出金铁交鸣之声。
剑尖停住。
林不凡没死。
苏清月愣住。
围观众人傻了。
赵虎脸色惨白。
他忽然明白了。
不是自己不行。
是林不凡太硬了。
苏清月看着自己的剑尖，眼中第一次浮现震惊。
她这一剑虽然没有动用全力，但也绝不是一个外门杂役能挡住的。
更何况，林不凡没有用灵器，没有施展法术，甚至没有躲。
他是用肉身硬接的。
林不凡低头看了看停在胸口的剑尖，又抬头看向苏清月。
他的眼眶有点红。
不是感动。
是气的。
“苏师姐。”
“你也没吃饭吗？”
苏清月：“？”
周围弟子：“？”
林不凡终于绷不住了，仰天悲愤道：
“让我死一次！”
“就一次！”
“很难吗？！”
天上白云悠悠。
风吹过杂役峰。
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只有系统提示音在林不凡脑海里无情响起。
恭喜宿主存活。
奖励：炼气二层。
奖励：初级剑意感知。
奖励：寿元增加三日。
林不凡听到最后一句，差点当场**。
寿元增加三日？
他努力求死。
结果不但没死成。
还多活了三天？
这合理吗？
这公平吗？
这还有王法吗？
苏清月缓缓收剑，看向林不凡的目光变得无比复杂。
“你隐藏了实力？”
林不凡捂着胸口，痛苦道：
“我隐藏个屁。”
苏清月冷冷道：
“能硬接我一剑，你绝不是炼气一层。”
林不凡更痛苦了。
“我刚刚炼气二层了。”
苏清月：“……”
围观众人：“……”
刚刚？
这是什么意思？
被刺一剑，突破了？
赵虎站在人群里，脸色越来越白。
他忽然想起刚才自己打了林不凡十几拳。
所以林不凡变强，有没有自己一份功劳？
一想到这里，赵虎整个人都不好了。
苏清月深深看了林不凡一眼。
“明日外门小比，你来。”
林不凡眼睛一亮。
“外门小比？”
苏清月点头。
“外门所有弟子都会参加，前十可入内门。”
林不凡连忙问：
“会死人吗？”
苏清月沉默了片刻。
“比试有风险，刀剑无眼。”
林不凡顿时露出灿烂笑容。
“我参加！”
“必须参加！”
“谁不让我参加，我跟谁急！”
苏清月皱眉。
她越来越看不懂林不凡了。
明明看起来像个废物。
却能硬接她一剑。
明明有隐藏实力。
却满嘴求死。
这到底是疯狂，还是某种她看不透的修行方式？
难道……
苏清月心中忽然冒出一个荒唐念头。
难道林不凡修炼的是传说中的生死道？
以死悟生。
向死而修。
越接近死亡，越能突破自身极限。
如果真是这样，那他刚才种种怪异行为，似乎就说得通了。
想到这里，苏清月看向林不凡的眼神多了几分凝重。
“林不凡。”
“你很特别。”
林不凡摆了摆手。
“别夸。”
“我怕系统听见。”
苏清月没听懂，但她记住了这句话。
她转身离去。
围观弟子们也纷纷散开。
只是临走前，所有人看林不凡的眼神都变了。
以前，他们觉得林不凡是废物。
现在，他们觉得林不凡可能是个疯子。
还是那种越打越硬、越打越强、拿扫帚挑衅剑修的疯子。
赵虎更是默默后退，决定最近三天不跟林不凡说话。
不。
三个月。
林不凡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。
他抬头望着远处的比武台，眼中重新燃起希望。
外门小比。
所有弟子。
刀剑无眼。
太好了。
这不就是大型求死现场吗？
只要他在擂台上足够嚣张，足够欠揍，足够拉仇恨，总有人能打死他。
林不凡握紧拳头，满脸坚定。
“明天。”
“我一定要死。”
脑海中，系统默默弹出一行字。
宿主斗志昂扬。
逆命评价：优秀。
额外奖励：寿元增加一日。
林不凡脚下一软，差点跪了。
“别加了！”
“我求你别加了！”
“我真不是想长生啊！”
当前剩余寿元：三年零四日。
林不凡呆呆站在原地。
风吹过他的破旧衣衫。
阳光落在他的脸上。
那一刻，他终于明白了一件事。
想死。
果然是一件技术活。
而他林不凡，距离真正死亡，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。
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扫帚，眼神逐渐坚定。
“既然普通死法不行。”
“那就只能整点大的了。”
“明天外门小比。”
“我林不凡，要让整个青云宗知道”
“我真不是想死。”
“我是必须死！”
林不凡不是这个世界的人。
三年前，他一觉醒来，穿越到了这个名叫玄灵**的修仙世界。
刚穿越时，他也曾热血沸腾。
修仙啊！
御剑啊！
长生啊！
仙子啊！
这谁顶得住？
他甚至连自己的无敌宣言都想好了。
三十年河东，三十年河西，莫欺少年——
然后他被现实一巴掌抽回了茅厕边。
没错。
他穿越后的身份，是青云宗外门弟子。
听起来还行。
但实际上，他是外门里最底层的那种。
灵根枯竭。
修为停滞。
干活最多。
挨骂最多。
吃饭最少。
三年时间，他每天鸡还没叫就起床挑水，狗都睡了他还在扫地。
别人修炼打坐，他刷锅。
别人试剑悟道，他倒夜香。
别人突破境界，他突破心理防线。
整整三年，他还卡在炼气一层。
不是没有努力。
他努力得连扫帚都快盘出包浆了。
但不管他怎么修炼，吸入体内的灵气都会莫名其妙消失，就像掉进了一个无底洞。
直到昨天晚上，林不凡终于知道了真相。
他不是废物。
也不是灵根太差。
而是他体内有一道东西。
叫做——天命死契。
这玩意儿，听名字就不是什么正经东西。
据他脑海里突然觉醒的残缺记忆显示，天命死契会不断吞噬他的灵力、寿命、气运和灵魂。
等死契彻底成熟，他就不会正常死亡，而是会变成一具被天道操控的命奴。
命奴是什么？
简单来说，就是活着的时候没**，死了以后还要继续加班。
永生永世，替天道**。
没有思想。
没有自由。
没有工资。
甚至没有休假。
林不凡当时就坐不住了。
“这不就是终身制黑工吗？”
“还是死后继续上班的那种？”
这谁能忍？
更离谱的是，破解死契的方法只有一个。
在死契成熟之前，真正死一次。
只要他真正死过一次，死契就会断裂，他的灵魂就能摆脱天道控制。
也就是说。
他想活，就得先死。
这逻辑听起来很奇怪。
但修仙世界本来就不讲逻辑。
能飞的人跟不能飞的人讲逻辑，本身就很不讲逻辑。
于是林不凡悟了。
他不是想死。
他是必须死。
此刻。
他站在木凳上，神色庄严，像是在完成某种伟大的仪式。
“爹，娘，虽然我也不知道你们在不在这个世界。”
“但你们放心，我这不是自暴自弃。”
“我这是为了自由。”
“为了尊严。”
“为了以后不用给天道打黑工。”
说完，林不凡把脖子往绳套里一伸，脚下一蹬。
咔嚓！
木凳倒地。
绳子猛然绷紧。
林不凡双脚离地，整个人挂在半空。
然后——
房梁断了。
轰！
林不凡连人带绳砸在地上。
半截房梁正好掉下来，砸在他脑门上。
“嘶——”
林不凡捂着头，疼得眼泪都差点出来。
他躺在地上，看着屋顶那个新鲜出炉的大洞，整个人沉默了。
清晨的阳光从洞里照进来。
照得他格外狼狈。
半晌后，林不凡缓缓坐起身，咬牙道：
“破宗门。”
“房梁都偷工减料。”
他很生气。
不是因为没死成。
是因为这死法太丢人。
上吊没吊死，被房梁砸了一脑袋包。
这要是传出去，他以后在求死界还怎么混？
就在林不凡准备重新寻找死亡方式时，脑海中忽然响起一道冰冷的声音。
检测到宿主遭遇死亡危机。
林不凡一愣。
逆命不死系统正在绑定。
绑定成功。
林不凡：“？”
系统？
还真有系统？
林不凡坐在地上，神情复杂。
三年了。
整整三年了。
以前他挑水的时候不来。
挨骂的时候不来。
刷茅厕的时候不来。
现在他要死了，它来了。
这系统是不是有点太懂挑时间了？
冰冷声音继续响起。
本系统宗旨：逆天改命，遇死则生。
系统规则：宿主每次遭遇死亡危机，只要成功存活，即可根据危机程度获得奖励。
本次死亡危机：上吊失败，房梁坍塌。
危险评级：不入流。
奖励：淬体一次。
下一刻，一股暖流涌入林不凡体内。
他原本被房梁砸得发疼的脑袋瞬间不疼了，身上的酸痛也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甚至连腰都不酸了。
林不凡摸了摸自己的脑门。
包没了。
精神好了。
身体还变结实了。
他沉默了很久，然后试探性问道：
“系统。”
在。
“我问你个事。”
请讲。
“你是不是有病？”
系统沉默了一下。
未检测到系统异常。
林不凡怒了。
“我都要死了，你给我淬体？”
“我要的是淬体吗？”
“我要的是断契！”
“断契你懂不懂？”
检测到宿主体内存在天命死契。
系统正在分析。
分析完成。
结论：宿主当前状态极其危险，一旦死亡，存在不可控风险。
林不凡皱眉。
“什么不可控风险？”
权限不足，暂不可告知。
林不凡冷笑。
“你们这些系统是不是都一个培训班出来的？”
“关键时候就权限不足。”
“那我就问你一句，你能不能让我死？”
不能。
林不凡：“……”
回答得还挺快。
系统继续说道：
本系统存在意义，是帮助宿主在死亡危机中存活并变强。
林不凡人麻了。
他现在最大的问题，就是需要真正死一次。
结果来了个系统，专门不让他死。
这叫什么？
这叫专业不对口。
这叫就业方向严重冲突。
这叫他要辞职，系统非让他考编。
林不凡坐在地上，认真思考了整整十个呼吸。
然后他得出一个结论。
“只要死得够快，你就救不了我。”
系统没有回应。
林不凡眼睛微微眯起。
“很好，你不说话，那就是默认。”
他立刻起身，走到屋外。
杂役峰的清晨很热闹。
外门弟子们正在集合，有人挑水，有人练剑，有人偷懒，还有人专门欺负别人。
这个别人，通常就是林不凡。
刚走出门，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便响了起来。
“哟，这不是我们外门第一奇才林不凡吗？”
林不凡抬头一看。
说话的人叫赵虎。
炼气三层。
外门恶霸。
特点是脑子不大，拳头不小。
平日里，赵虎最喜欢干两件事。
第一，抢林不凡的灵石。
第二，抢完灵石之后再嘲讽林不凡穷。
此刻赵虎带着两个跟班走过来，上下打量林不凡，忽然皱眉道：
“你今天怎么感觉不一样了？”
林不凡眼睛一亮。
赵虎。
炼气三层。
爱**。
下手重。
好人啊！
林不凡立刻快步走上前，一把抓住赵虎的手。
赵虎吓了一跳。
“你干什么？”
林不凡满脸诚恳地看着他。
“虎哥。”
赵虎一愣。
认识三年了，这废物第一次叫他虎哥叫得这么真诚。
他有点不适应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？”
林不凡认真道：
“帮我个忙。”
赵虎冷笑。
“借钱？没有。”
“不借钱。”
“那你想干嘛？”
林不凡深吸一口气，说道：
“打死我。”
空气瞬间安静。
赵虎眨了眨眼。
两个跟班也眨了眨眼。
三个人一起看着林不凡，像是在看一个突然成精的扫帚。
赵虎怀疑自己听错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林不凡怕他没听清，还贴心地重复了一遍：
“我说，打死我。”
“最好一拳打死。”
“实在不行，多打几拳也可以。”
“我这个人不挑。”
赵虎的表情逐渐变得扭曲。
他觉得林不凡在羞辱他。
一个炼气一层的废物，竟然主动要求他打死？
这是什么意思？
觉得他不敢？
还是觉得他打不死？
赵虎脸色一沉。
“林不凡，你是不是活腻了？”
林不凡激动得差点鼓掌。
“对！”
“就是这个状态！”
“虎哥，你终于懂我了！”
“来，快点！”
说着，林不凡甚至张开双臂，把胸口主动送了上去。
赵虎气得额头青筋直跳。
“好好好！”
“这是你自己找死！”
话音落下，他一拳轰出。
炼气三层的灵力缠绕拳头，带起一阵劲风，狠狠砸在林不凡胸口。
砰！
一声闷响。
林不凡站在原地，纹丝不动。
赵虎脸色微变。
他感觉自己这一拳不像打在人身上，倒像打在一块晒了三天的硬馒头上。
不算铁。
但硌手。
林不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。
不疼。
一点也不疼。
他缓缓抬头，失望地看着赵虎。
“虎哥。”
“你早上没吃饭吗？”
赵虎：“？”
两个跟班：“？”
周围几个外门弟子听见动静，也围了过来。
听到这句话，人群中顿时传来一阵压抑的笑声。
赵虎脸一下就红了。
不是害羞。
是气的。
“林不凡！”
“你找死！”
林不凡点头如捣蒜。
“对对对！”
“继续保持！”
“就是这个方向！”
赵虎彻底炸了。
他怒吼一声，双拳齐出，对着林不凡就是一顿猛砸。
砰砰砰砰砰！
拳头像雨点一样落下。
胸口。
肩膀。
后背。
肚子。
赵虎打得满头大汗。
林不凡站得稳如老狗。
片刻后，赵虎停下了。
不是他不想打。
是他手疼。
林不凡看着他微微颤抖的拳头，脸上的期待逐渐变成了痛心。
“虎哥。”
“你退步了。”
赵虎差点一口血喷出来。
什么叫我退步了？
我以前打你，你抱头鼠窜。
现在打你，我手都快废了。
到底是谁退步了？
就在这时，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。
检测到宿主遭遇持续攻击。
死亡危机评级：低。
奖励：铜皮铁骨入门。
轰！
一股热流瞬间冲入林不凡四肢百骸。
他的皮肤表面隐隐闪过一层淡淡的古铜光泽。
身体强度再次提升。
林不凡脸色一僵。
完了。
更硬了。
这还怎么死？
他抬头看向赵虎，眼神中满是复杂。
赵虎被他看得心里发毛。
“你……你看什么？”
林不凡真诚地问：
“虎哥，你认识比你厉害的人吗？”
赵虎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林不凡说道：
“你不行。”
赵虎脸色瞬间涨红。
男人最听不得这三个字。
尤其还是从一个废物嘴里说出来。
“林不凡！”
“你别太嚣张！”
林不凡叹了口气。
“我没有嚣张。”
“我只是陈述事实。”
“你真的不行。”
“你打得我一点死亡危机都没有。”
“系统评级才低。”
赵虎听不懂什么系统评级。
但他听懂了“不行”。
围观弟子们也听懂了。
于是笑声更大了。
赵虎气得浑身发抖，偏偏又不敢继续动手。
因为他发现，林不凡今天邪门得很。
以前的林不凡，被他推一下都能摔个狗**。
今天站在那里给他打，他都打不动。
这还是那个废物吗？
林不凡却不管他的心理阴影。
他现在只想找个能**自己的人。
于是他环顾四周，看向围观众人，大声问道：
“各位师兄师弟，有没有人能打死我？”
“有的话请站出来。”
“我林不凡必有重谢。”
众人：“……”
原本热闹的杂役峰，忽然诡异地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看林不凡的眼神，都从嘲笑变成了惊恐。
这人疯了吧？
一大早不练功，不吃饭，站在这里求别人打死他？
赵虎的一个跟班小声说道：
“虎哥，他会不会昨天晚上修炼走火入魔，把脑子烧坏了？”
另一个跟班摇头。
“不像。”
“我觉得他可能得了什么怪病。”
“比如不挨打就难受。”
赵虎沉着脸，没有说话。
他忽然觉得，自己以前可能低估了林不凡。
一个能笑着让别人打死自己的人，绝不可能只是普通废物。
这不是废物。
这是狠人。
还是脑子不太正常的狠人。
这种人，最好少惹。
林不凡见没人站出来，顿时满脸失望。
“青云宗外门。”
“就这？”
这句话一出，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。
太狂了。
一个炼气一层，不，现在可能不知道几层的杂役弟子，竟然当众嘲讽整个外门？
就在气氛僵硬时，一道清冷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。
“你说外门就这？”
众人纷纷让开。
只见一名白衣少女缓步走来。
少女十六七岁模样，眉目如画，气质清冷，背负长剑，衣袂随风轻动。
她一出现，周围弟子立刻低下头。
“见过苏师姐。”
林不凡也认出了她。
苏清月。
外门第一天才。
炼气七层。
据说三个月后便能进入内门。
赵虎这种人在她面前，连大声说话都不敢。
林不凡看见苏清月的瞬间，眼睛亮得像看见了人生希望。
炼气七层！
剑修！
外门第一！
太好了！
终于来了个能打的。
林不凡立刻上前一步，认真问道：
“苏师姐，你能杀了我吗？”
苏清月脚步一顿。
她见过狂的。
没见过这么狂的。
她柳眉微蹙。
“你想挑战我？”
林不凡摇头。
“不是挑战。”
“是求杀。”
苏清月眼神更冷。
“你是在羞辱我？”
林不凡急了。
“不不不，我是真心的。”
“你千万别误会。”
“我这个人很尊重强者。”
“尤其尊重能杀我的强者。”
苏清月：“……”
周围众人：“……”
这话听起来好像很客气。
但又好像哪里不太对。
苏清月盯着林不凡看了片刻，忽然开口：
“拔剑。”
林不凡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腰间。
“我没有剑。”
“那你用什么？”
林不凡想了想，捡起地上一根扫帚。
“这个行吗？”
围观众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疯了。
彻底疯了。
拿扫帚对苏师姐的剑？
这是求死吗？
不。
这是在求一个体面点的死。
苏清月的脸色也彻底冷了下来。
“林不凡，我原本只是想教训你。”
“现在看来，你确实需要清醒一下。”
她右手握住剑柄。
锵！
长剑出鞘。
剑光如雪。
一股凌厉剑气瞬间弥漫开来。
周围弟子连忙后退。
林不凡站在原地，非但不怕，反而露出了欣慰的笑容。
对。
就是这个感觉。
有杀气。
有压迫感。
有技术含量。
比赵虎那个拳头硬馒头强太多了。
林不凡握紧扫帚，神情庄重。
“苏师姐。”
“请不要因为我是废物就怜惜我。”
“请务必用你最强的一剑。”
“最好照着要害来。”
苏清月深吸一口气。
她已经确定了。
林不凡不是普通挑衅。
他是在用一种极其扭曲的方式羞辱她。
“好。”
“我成全你。”
话音落下，苏清月身形一闪。
众人只看见一道白影掠过。
下一瞬，剑锋已经刺向林不凡胸口。
林不凡眼睛瞪大。
好快！
这剑肯定能死！
然而就在剑锋即将刺中他的瞬间，系统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检测到宿主遭遇高强度死亡危机。
危机评级：中。
自动激活逆命保护。
林不凡心里咯噔一下。
等等。
别保护。
千万别保护。
我跟你说话了吗你就保护？
可惜已经晚了。
他体内刚刚获得的铜皮铁骨自行运转，胸口浮现一层淡淡金光。
铛！
苏清月的剑刺在林不凡胸口，竟然发出金铁交鸣之声。
剑尖停住。
林不凡没死。
苏清月愣住。
围观众人傻了。
赵虎脸色惨白。
他忽然明白了。
不是自己不行。
是林不凡太硬了。
苏清月看着自己的剑尖，眼中第一次浮现震惊。
她这一剑虽然没有动用全力，但也绝不是一个外门杂役能挡住的。
更何况，林不凡没有用灵器，没有施展法术，甚至没有躲。
他是用肉身硬接的。
林不凡低头看了看停在胸口的剑尖，又抬头看向苏清月。
他的眼眶有点红。
不是感动。
是气的。
“苏师姐。”
“你也没吃饭吗？”
苏清月：“？”
周围弟子：“？”
林不凡终于绷不住了，仰天悲愤道：
“让我死一次！”
“就一次！”
“很难吗？！”
天上白云悠悠。
风吹过杂役峰。
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只有系统提示音在林不凡脑海里无情响起。
恭喜宿主存活。
奖励：炼气二层。
奖励：初级剑意感知。
奖励：寿元增加三日。
林不凡听到最后一句，差点当场**。
寿元增加三日？
他努力求死。
结果不但没死成。
还多活了三天？
这合理吗？
这公平吗？
这还有王法吗？
苏清月缓缓收剑，看向林不凡的目光变得无比复杂。
“你隐藏了实力？”
林不凡捂着胸口，痛苦道：
“我隐藏个屁。”
苏清月冷冷道：
“能硬接我一剑，你绝不是炼气一层。”
林不凡更痛苦了。
“我刚刚炼气二层了。”
苏清月：“……”
围观众人：“……”
刚刚？
这是什么意思？
被刺一剑，突破了？
赵虎站在人群里，脸色越来越白。
他忽然想起刚才自己打了林不凡十几拳。
所以林不凡变强，有没有自己一份功劳？
一想到这里，赵虎整个人都不好了。
苏清月深深看了林不凡一眼。
“明日外门小比，你来。”
林不凡眼睛一亮。
“外门小比？”
苏清月点头。
“外门所有弟子都会参加，前十可入内门。”
林不凡连忙问：
“会死人吗？”
苏清月沉默了片刻。
“比试有风险，刀剑无眼。”
林不凡顿时露出灿烂笑容。
“我参加！”
“必须参加！”
“谁不让我参加，我跟谁急！”
苏清月皱眉。
她越来越看不懂林不凡了。
明明看起来像个废物。
却能硬接她一剑。
明明有隐藏实力。
却满嘴求死。
这到底是疯狂，还是某种她看不透的修行方式？
难道……
苏清月心中忽然冒出一个荒唐念头。
难道林不凡修炼的是传说中的生死道？
以死悟生。
向死而修。
越接近死亡，越能突破自身极限。
如果真是这样，那他刚才种种怪异行为，似乎就说得通了。
想到这里，苏清月看向林不凡的眼神多了几分凝重。
“林不凡。”
“你很特别。”
林不凡摆了摆手。
“别夸。”
“我怕系统听见。”
苏清月没听懂，但她记住了这句话。
她转身离去。
围观弟子们也纷纷散开。
只是临走前，所有人看林不凡的眼神都变了。
以前，他们觉得林不凡是废物。
现在，他们觉得林不凡可能是个疯子。
还是那种越打越硬、越打越强、拿扫帚挑衅剑修的疯子。
赵虎更是默默后退，决定最近三天不跟林不凡说话。
不。
三个月。
林不凡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。
他抬头望着远处的比武台，眼中重新燃起希望。
外门小比。
所有弟子。
刀剑无眼。
太好了。
这不就是大型求死现场吗？
只要他在擂台上足够嚣张，足够欠揍，足够拉仇恨，总有人能打死他。
林不凡握紧拳头，满脸坚定。
“明天。”
“我一定要死。”
脑海中，系统默默弹出一行字。
宿主斗志昂扬。
逆命评价：优秀。
额外奖励：寿元增加一日。
林不凡脚下一软，差点跪了。
“别加了！”
“我求你别加了！”
“我真不是想长生啊！”
当前剩余寿元：三年零四日。
林不凡呆呆站在原地。
风吹过他的破旧衣衫。
阳光落在他的脸上。
那一刻，他终于明白了一件事。
想死。
果然是一件技术活。
而他林不凡，距离真正死亡，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。
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扫帚，眼神逐渐坚定。
“既然普通死法不行。”
“那就只能整点大的了。”
“明天外门小比。”
“我林不凡，要让整个青云宗知道”
“我真不是想死。”
“我是必须死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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