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
河岸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林北辰背上多了两道还在结痂的爪痕，体内的九尾猫妖血脉碎片则多了第二片。，半步妖兽。融合两片血脉碎片之后，他的身体已经和普通流浪猫彻底拉开了距离——淡金色的利爪能在水泥地上划出深沟，暗金色的瞳孔在夜间能看清百米外一片落叶的纹路，尾巴尖上两撮白毛在夜色中微微发光，像是自带两颗微型灯笼。。下一片血脉碎片要50点，突破一级妖兽要100点，从头再来。“得换个方向。”林北辰蹲在城郊河岸的一棵老槐树上，眯着眼望向缓缓流淌的河水，“后山和养殖场的资源点都搜刮过了，南城区的微型灵脉总共也没几条。再往回搜，收获只会越来越少。”。这条河叫沙河，宽不过四五十米，水不深，流得也缓，河滩上长满了芦苇和野草。河对岸是一片未开发的野地，再往远处是连绵的低矮丘陵，植被比南城区茂密得多。前世的记忆里，那边本来规划了一个生态公园，后来项目搁置，就一直荒着。叮！检测到河对岸存在多处微弱灵气波动。灵气浓度：初级至中级不等。分布范围较广，推测为未开发的野外区域，存在多个分散的微型灵气节点。“果然。”林北辰舔了舔嘴唇，“城区里的人类活动太密集，灵气节点要么被水泥封在地下，要么被周家那种势力抢先占了。野外反而更肥。”，踩着河滩上的碎石往河边走。过了这座老石桥就是河对岸，桥面上长满了青苔，桥墩上爬满了藤蔓，看起来已经很久没人维护了。，他忽然停住了脚步。芦苇丛里传来一阵细微的窸窣声，夹杂着几声细弱的叫声——不是鸟叫，是某种小型哺乳动物的声音。带着点惊慌，像是在求救。，隐匿天赋激活，无声地拨开芦苇。，泥滩上有一只野兔。灰褐色的皮毛，体型比养殖场的肉兔小一圈，后腿被什么东西咬伤了，渗着血，染红了周围的泥土。它的肚子微微起伏，显然是刚经历了一场逃亡，力气已经快耗尽了。，而是它身上那股极淡的灵气波动。凡兽初期——这只野兔已经开始吸收灵气了。虽然远不如养殖场那只白羽鸡王，但比普通的蕴灵杂草要强得多。叮！检测到凡兽初期·野兔。状态：受伤，灵气正在缓慢流失。若灵气完全流失，吞噬收益将大幅下降。是否吞噬？。他在看泥滩上的另一道痕迹——拖痕。从河边一直延伸到野兔倒下的位置，中间夹杂着几片脱落的鳞片。鳞片是暗绿色的，边缘带着锯齿状的纹路，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腥气。，瞳孔微微一缩。
“不是猫，不是狗，是水里的东西。”
话音未落，河面上忽然翻起一朵水花。一条暗绿色的影子从浅水里窜出来，四只短腿在泥滩上飞快爬动，直奔那只受伤的野兔。那东西体长约半米，背甲暗绿，腹甲泛黄，三角形的头上长着一双血红色的眼睛。嘴巴张开时能看到两排细密的锯齿状牙齿，绝对不是普通乌龟该有的牙。
叮！检测到凡兽后期·变异鳄龟。状态：已吸收河底灵气多日，正在朝一级妖兽方向进化。技能：撕咬、水陆两栖。该个体原本为沙河中的普通鳄龟，灵气复苏后开始异变，近几日已多次上岸捕猎小型动物。
凡兽后期。比野兔高两个小境界，比林北辰低一个小境界。但鳄龟这东西本身就皮糙肉厚，变异之后背甲上的纹路隐隐发着暗光，防御力只会更强。
变异鳄龟一口咬住野兔的后腿，锯齿状的牙齿轻松撕开皮肉。野兔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，四条腿疯狂蹬踹，但根本挣脱不了。林北辰动了。
影步。
橘色的身影从芦苇丛中弹射而出，在半空中拉出一道残影。右爪弹出，淡金色的利爪在晨光下闪过一道冷光，直取鳄龟的眼窝。变异鳄龟的反应不慢，脑袋猛地往壳里一缩，利爪擦着它的背甲划过，刮下一片暗绿色的鳞片。它松开野兔的腿，整个身体缩进壳里，像一块长满青苔的石头。
林北辰落在泥滩上，爪子上的触感让他皱了皱眉——刚才那一爪用了七成力，只在鳄龟背甲上留了一道白痕。这东西的防御力比岩鳞蛇强了不止一个档次。
变异鳄龟在壳里缩了大概三秒，然后猛地弹出头，嘴张得老大，朝林北辰的前腿咬过来。这一下偷袭又快又狠，要不是他一直开着灵觉，差点被咬中。他侧身闪开，鳄龟的牙齿咬空，上下颌碰撞发出咔的一声脆响。
趁鳄龟脖子还没缩回去，林北辰右爪反手一撩，瞄准了脖子和背甲之间的软皮。利爪刺入，深可见骨。变异鳄龟发出一声嘶哑的惨叫，脖子猛地往回缩，但林北辰的爪子已经嵌进了它的皮肉里，它缩回去的力气反而帮它把伤口撕得更大了。暗绿色的血从伤口涌出，鳄龟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。
叮！成功猎杀凡兽后期·变异鳄龟。是否吞噬？
“吞噬。”
叮！成功吞噬变异鳄龟，获得进化点12。进化点累计：12。
暖流涌入。这次的暖流带着一股凉丝丝的触感，和之前吞噬鸡血草的热流不太一样，像是浸进了冷水里，但又不难受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——刚刚划过鳄龟背甲时崩出的几道细密裂纹，正在缓缓愈合。
“这龟壳太硬，正面打太亏。”林北辰甩了甩爪子，转过身看向那只奄奄一息的野兔。野兔被鳄龟咬断了一条后腿，失血过多，已经活不成了。它体内的灵气正在快速流失，灰褐色的皮毛渐渐失去了光泽。
叮！检测到凡兽初期·野兔。状态：濒死，灵气即将完全消散。若不立即吞噬，灵气消散后将无法获得进化点。是否吞噬？
林北辰沉默了一瞬，伸出爪子按在野兔的脖颈上。
“吞噬。”
叮！成功吞噬凡兽初期野兔，获得进化点3。进化点累计：15。
3进化点。少得可怜，但总比没有强。林北辰站起身，看了一眼芦苇丛外的河面。一只变异鳄龟出现在浅水区不是偶然——这条沙河里，多半也有微型灵气节点。鳄龟比锦鲤和岩鳞蛇更早上岸捕猎，说明河里的灵气节点可能比公园湖和采石场的更强，催化的速度更快。
“系统，扫描沙河这一段。”
扫描中……检测到沙河河道底部存在微型灵气节点两处。灵气浓度：初级偏上。另检测到河中存在多个凡兽级生物，种类包括鱼类、龟类、甲壳类。其中一处节点附近检测到大型生物灵气反应，强度约为凡兽巅峰，正在河中深水区活动。建议宿主谨慎应对。
又是一个凡兽巅峰。河里的大型生物，还在深水区。林北辰站在岸边想了想，没有下水。他是猫，水性本来就不好，下水跟一条凡兽巅峰的大鱼打架纯粹是找死。之前在公园能抓到那条锦鲤，是因为对方自己靠近了岸边，他才占了个出其不意。同样的战术不能指望每次都奏效。
“先在河岸附近搜一圈。这种野外环境，灵植应该不会少。”
林北辰沿着河岸的芦苇丛往上游走。野外确实比城里肥沃——光是河滩上的碎石缝里，他就找到了好几丛略微沾了灵气的草药。虽说不入品，但胜在量多，一路走一路吞，进化点慢慢从15涨到了22。又走了大概两百米，河岸的地势渐渐变高，从泥滩变成了碎石坡。坡上长着几株歪歪扭扭的老榆树，树根扎进石缝里，根系**在外。林北辰的灵觉在碎石坡上捕捉到了一个微弱的灵气反应——不像动物，也不像灵石，带着一股温和的草木清气。
他循着气味走过去，在老榆树**的根系下方，发现了一株长在石缝里的植物。叶片椭圆形，叶脉暗红，根茎粗短，顶端正结着几颗黄豆大小的红色果实。
叮！检测到可吞噬目标——黄精（野生，药龄约五年）。凡品灵植，尚未入品。受地脉微弱灵气浸润，生长状态良好。若等其完全成熟，可入下品灵植。当前预估吞噬收益：8进化点。若成熟后吞噬：15-20进化点。
黄精。这东西在后世的修仙小说里是最常见的辅助修炼药材之一。五年药龄不算长，但在这个灵气复苏刚开始的时间点上，能长到五年还没被人挖走，已经是运气了。
“还没成熟。”林北辰蹲下身，打量了几眼，“标记下来，过几天再来。”
他在周围又搜了一圈，把碎石坡上几株不入品的蕴灵草药全吞了，进账5进化点。进化点累计：27。距离第三片血脉碎片还差23点，距离突破妖兽还差73点。
天色渐晚，河面上的雾气开始升起来。林北辰蹲在老石桥的栏杆上，回望南城区的方向。城区的灯火在暮色中一盏盏亮起，看起来和往常没什么不同。但他知道，那些亮着灯的窗户背后，一定有很多人正在经历和那个蓝衣工人、那个高中生女孩一样的事——突然发光的双手、突然变敏锐的感官、突然能做以前做不了的梦。觉醒的人类在一天天变多，只是大多数人还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就在这时，南边的土路上远远驶来两辆黑色越野车。车顶的警灯没有闪，但车速很快，扬起的灰尘在暮色里拉出一道长长的尾巴。两辆车在沙河桥头急刹停下，车上跳下来六七个人，都穿着统一的黑色作战服。领头的是个寸头中年人，腰间挂着一把制式军刀，手里捏着一枚发光的玉符。身后跟着的那几个人，有的背着金属探测仪，有的拎着折叠铁笼。
“周家的人。”林北辰的耳朵贴平了。他没有动，隐匿天赋全力运转，蹲在桥栏杆的阴影里。这伙人比上次在公园遇到的更专业，带的装备也更齐全，不像是来探测的，更像是来抓捕的。
寸头中年举起玉符对着沙河扫了一圈，玉符的光芒明显比在公园时亮了一截。他露出满意的表情：“这里的灵气波动比南城区所有节点都强。怪不得昨天侦察组在沙河下游发现了一只异变鳖龟。这条河底下，肯定有活物已经摸到妖兽门槛了。”他挥了挥手，“沿着河岸散开，用探测仪扫。不管捞上来什么，活的带回去，死的也带回去。这片区域的灵气资源，都是周家的。”
林北辰从桥栏杆上无声退下，猫爪踩在青苔石板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。周家的外围成员越来越多了。从公园到后山再到沙河，他们正在用玉符和探测仪，一寸一寸地搜索整座城市周边的每一处灵气节点。用不了多久，周家的搜索网就会覆盖到他常活动的范围。到时候，他这只能隐藏气息的橘猫，就会被这些人盯上。
“速度还得再快点。”林北辰退到河对岸的芦苇丛里，回头看了一眼暮色中那两辆黑色越野车。50进化点换第三片血脉碎片，100进化点突破一级妖兽。突破之后，他就不再是凡兽了，面对那些炼气期的觉醒者，至少有一战之力。但现在，还不行。
他转身钻进了芦苇丛深处。周家的人开始在河滩上布置探测仪，几道红色的激光扫描线在暮色中缓缓移动。他们还不知道，就在对岸的芦苇丛里，一只橘猫正在无声地记下他们每一个人的面孔。
与此同时，沙河下游。
一个穿着背心短裤的钓鱼老头坐在河边的折叠椅上，鱼漂在水面上轻轻晃动。今晚的鱼情格外好，他已经钓了半桶。但他不知道，他的鱼漂之所以频频下沉，不是因为鱼口开了，而是因为河底的灵气正在催动鱼群疯狂觅食。更不知道，在他身后不到三百米的深水区，一条比他人还长的暗影正缓缓浮出水面——那是一条已经快要摸到一级妖兽门槛的大口鲶鱼。它的嘴张开，吞掉了一条从灵气节点旁游过的鲫鱼，然后无声地沉回了深水区。
老头打了个哈欠，端起保温杯喝了口热茶，继续等他的鱼上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