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鸡场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林北辰融合了第一片九尾猫妖血脉碎片。，离一级妖兽只差一步。进化点余额26，下一片血脉碎片需要40点，突破妖兽需要100点。他从采石场下来后找了个废弃工棚养了一天伤，断掉的指甲重新长了回来，被岩鳞蛇绞伤的后腿也消了肿。猫身的恢复速度比他预想的快——血脉碎片融合之后，自愈能力明显提升了一个档次。，林北辰蹲在城郊结合部一根歪斜的电线杆上，眯着眼望向远处。后山那条微型灵脉给了他一个教训——有灵气聚集的地方，多半都有守护兽。岩鳞蛇只是凡兽巅峰，下一次遇上的未必就这么好对付了。想在灵气复苏的蓝星上活下去，他得更强。叮！检测到东北方向一点二公里外存在微弱灵气波动。灵气浓度：初级偏上。来源数量：多个。推测为群居性生物正在集体吸收灵气。“群居？”林北辰耳朵一转，“什么生物？”距离过远，无法精确判断。灵气波动特征与家禽类吻合，结合周边地形判断，该区域为城郊养殖场。。林北辰舔了舔嘴唇。他前世做安全顾问时跑过不少食品加工企业，知道城郊有一片养殖区，集中了好几个养鸡场和养猪场。这些畜禽每天都在吃饲料、喝水、呼吸空气，灵气复苏后，它们吸收的灵气总量未必比野外的动物少。只是养殖场的动物寿命短，出栏就被宰了，没有时间积累进化。但现在灵气复苏已经持续了好些天，如果有鸡在灵气中浸泡了这些日子还没被送进屠宰场，说不定已经起了变化。，沿着田间土路朝东北方向潜行。隐匿天赋激活，橘色皮毛融入土路两侧的枯草丛中，远远看去只剩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虚影。，养殖场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。三排钢结构鸡舍并排矗立，外墙是铁皮和保温棉，顶上架着通风管道。鸡舍后面是一片用铁丝网围起来的空地，黄泥地上零星散落着几根鸡毛。铁栅栏大门虚掩着，门锁完好，但门口传达室的窗户黑漆漆的，不像有人在守。，混着饲料和消毒水的味道。但在这股味道底下，林北辰闻到了另一股更熟悉的气息——灵气。比后山采石场淡，但覆盖面更大，像是弥漫在整片养殖场上空。叮！已进入目标区域。检测到鸡舍内存在多个灵气反应——共三百余只家鸡，其中绝大多数为普通家鸡（略含灵气），约十五只已进入凡兽中期，三只已达凡兽后期。另检测到一只首领级目标，灵气强度为凡兽巅峰，与宿主相当。“一个养殖场出了十五只凡兽中期，三只凡兽后期，还有一只巅峰？”林北辰蹲在鸡舍侧面的通风口上，猫眼微微眯起，“这里的鸡是吃了什么？”扫描中……检测到鸡舍地下两米处存在极细小的灵气泄漏点。泄漏量微小，但持续不断。三百余只家鸡长期在此环境中进食饮水，集体被动吸收灵气。其中少数体质强健者吸收效率高于同类，率先完成了初步进化。。和后山那条微型灵脉不同，这里的灵气不是从节点里涌出来的，而是从地底裂缝里渗出来的。量少，但胜在持久，三百多只鸡天天在泄漏点上方吃喝拉撒，相当于三百多个微型的灵气吸收器。其中体质最好的那几只，吸收的量已经够它们从普通家禽进化到凡兽中后期了。“有意思。这么大的养殖场，不可能没有人管。人呢？”
林北辰正想着，鸡舍正门方向传来了脚步声。两个穿着深蓝色工作服的男人从另一排鸡舍后面绕出来，一个拎着饲料桶，一个扛着铁锹，边走边聊天。拎桶的那个年纪大些，大概四十出头，脸上带着常年风吹日晒的粗糙感。扛铁锹的年轻些，边走边揉肩膀，像是刚干完力气活。
“老周，你有没有觉得这两天鸡不对劲？”年轻的那个回头看了一眼鸡舍，“食量大了不少，昨天刚加的料，今天又见底了。”
“天气回暖，吃得多正常。”叫老周的中年人不以为意，“再说了，这批鸡马上出栏，吃再多也吃不了几天了。”
“不光是吃得多。”年轻人压低声音，“昨晚我巡夜的时候，看到鸡舍里有几只鸡的眼睛在发光。红光——不是灯照的。我当时吓了一跳，再去看又没了。你说是不是我眼花了？”
老周的脚步顿了一下，随即又继续往前走：“少熬点夜，多睡觉。眼花是缺觉闹的。”他没再说什么，拎着饲料桶拐进了另一排鸡舍。年轻人站在门口发了会儿呆，然后摇摇头，扛着铁锹跟了上去。
林北辰蹲在通风口上，把这段对话听得一清二楚。鸡眼发光——那是凡兽中后期灵气外溢的征兆，和公园湖里那条锦鲤鳞片发光是一个道理。普通人以为是眼花，但养殖场的人天天和鸡打交道，这种“眼花”只会越来越频繁。
他把目光转回鸡舍内部。普通家鸡都挤在角落的铁丝笼里，三百来只白羽鸡密密匝匝地挤在一起，咯咯声此起彼伏。鸡群中间的空地上，散落着十几只明显被放出来散养的鸡。这十几只鸡的体型比笼子里的同类大了整整一圈，羽毛油亮发白，鸡冠从暗红色变成了更深的紫红，爪子在水泥地上刨动时带起的力道明显比普通鸡大得多。其中最显眼的是蹲在饲料槽上的一只大公鸡，通体白羽，头顶红冠，体型快赶上一条中型犬了。它的眼睛不**的圆眼，而是细长的丹凤眼，瞳孔里有一圈极淡的金色光环，正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
发现首领级目标：白羽鸡王。凡兽巅峰，与宿主同境界。技能：鸣啸（以啼叫声震慑低阶生物）。状态：已吸收泄漏点灵气多日，距离一级妖兽仅一线之隔。建议：猎杀收益约20-25进化点，但需注意其鸣啸技能可引来其他鸡群**。
林北辰盯着那只白羽鸡王，脑子里飞快盘算。一对一，同境界，他有血脉碎片带来的威慑天赋，胜算不低。但鸡舍里有十五只凡兽中后期，还有那只巅峰鸡王的鸣啸技能，一旦被**就是一场灾难。硬闯不行，得智取。
他注意到一个细节——白羽鸡王蹲在饲料槽上，但隔几分钟就会飞下来，走到鸡舍最里面的角落，低头啄食地上的什么东西。那个角落正好是系统标注的灵气泄漏点正上方。林北辰绕到鸡舍侧面，透过铁皮墙上一道锈蚀的缝隙往里看。那个角落的地面上，水泥地面裂了一道细长的缝，缝隙里长着一株巴掌大的植物——通体暗红，叶子细长如兰，叶脉里流淌着淡淡的荧光。
叮！检测到可吞噬目标——鸡血草，下品灵植。生长于灵气泄漏点正上方，吸收地脉灵气与鸡血滋养而生。预估吞噬收益：10进化点。状态：尚未成熟，灵气波动仍在上升中。
鸡血草。不是野生灵植，而是养殖场特有的环境催生出来的——鸡血渗进泥土，加上灵气泄漏，恰好满足了这种灵植的生长条件。林北辰以前在小说里见过类似的记载，鸡血草虽然品级不高，但在炼丹里是能当辅料的。
白羽鸡王显然也知道鸡血草是好东西。它每次啄食只啄一点点，像是在等它完全成熟再一口吞下。
“还没熟。”林北辰收回目光，“等它熟了，白羽鸡王肯定会第一时间吃掉。要抢在那之前动手。”
他在鸡舍外的荒草丛里伏低身体，隐匿天赋全开，耐心等待。太阳渐渐升高，养殖场里又恢复了安静，只有偶尔传来的鸡鸣和远处公路上货车的呼啸声。两个工人回传达室吃了午饭，又出去修铁丝网了，完全没有注意到鸡舍后面蹲着一只橘猫。
将近正午时分，鸡血草的变化来了。暗红色的叶片缓缓展开，从半卷状态完全铺平，叶脉里的荧光骤然亮了一截，整株草散发出浓郁的清甜气息。白羽鸡王猛地从饲料槽上站起，丹凤眼死死盯着那株鸡血草，翅膀微微张开，做出即将扑下去的姿势。
林北辰动了。
影步——融合第一片血脉碎片后新获得的血脉技能，短距离爆发速度瞬间飙升。橘色的身影从铁皮墙缝隙中穿入，在水泥地上拉出一道几乎看不清的残影，直接出现在白羽鸡王身后。右爪挥出，淡金色的指甲直取鸡王后颈。白羽鸡王的反应快得惊人。它甚至没有回头，翅膀猛地向后一扇，带起一股劲风，硬生生架住了林北辰的爪子。同时它脖子一仰，一声极其尖锐的鸡鸣从喉咙里炸开。
鸣啸。
空气被震出一圈肉眼几乎可见的涟漪。林北辰只觉得耳朵里嗡的一声，脑子像是被锤子敲了一下，动作慢了半拍。白羽鸡王趁机翻身从饲料槽上跳下，转过身来，丹凤眼里满是凶光。而鸡舍中央那十五只凡兽中后期的鸡，听到鸣啸声后同时抬起头，从四面八方朝林北辰围过来。
“一个打十几个，我不占便宜。”林北辰没有恋战。影步再次发动，猫身化作一道残影，不是扑向鸡王，而是冲向那个角落。右爪一探，将那株鸡血草连根拔起。
“吞噬。”
叮！成功吞噬下品灵植鸡血草，获得进化点12。进化点累计：38。
白羽鸡王发出一声极其愤怒的啼叫，扑腾着翅膀朝林北辰扑过来。十几只凡兽中后期的鸡也同时发动攻击，铁灰色的爪子从各个角度朝橘猫身上招呼。林北辰左闪右避，背上还是挨了两爪，**辣地疼。他从鸡群的缝隙中钻出，后腿在水泥地上猛蹬一记，整只猫从通风口弹射出去，翻上了鸡舍屋顶。
身后传来白羽鸡王愤怒的啼叫和十几只鸡乱作一团的扑腾声。但它们没有追出来。家禽毕竟是家禽，即使进化到了凡兽中后期，依然被养殖场的铁丝网和铁皮墙困在里面。它们不敢——或者说还没学会——离开这个从小长大的地方。
林北辰蹲在鸡舍屋顶，甩了甩背上的鸡毛和血痕。两道爪伤不算深，但很长，从脊背一直延伸到侧腹，橘色的皮毛上多了两条难看的血印子。他舔了舔伤口，朝下面看了一眼。白羽鸡王站在鸡舍门口，仰头瞪着他，丹凤眼里满是不甘。但它没有追出来。它在门口站了一会儿，然后转身走回了鸡舍深处。
“这只鸡王比我预想的聪明。”林北辰眯起眼睛，“知道外面不是它的地盘，不愿意冒险。”他对这只鸡王有了点兴趣。不是想吞它——同境界的凡兽巅峰，吞了也就二十多进化点，不值得拼命。但如果能在它突破一级妖兽之前收服它，以这只鸡王的灵智，比一条野狗管用得多。不过那是以后的事了，眼下他需要先把这38点进化点花在刀刃上。
“系统，第二片血脉碎片需要多少？”
九尾猫妖血脉碎片（残片2/9）需40进化点。宿主当前进化点38，不足。
还差2点。林北辰看了看周围——养殖场外围有一小片野林子，系统检测到几株刚入品的草药，灵气微弱，但胜在数量多。他跳下鸡舍屋顶，花了小半个时辰在林子里搜了一圈，又吞了五株不入品的蕴灵草药，进账2进化点。进化点正好够40。
“兑换第二片血脉碎片。”
叮！九尾猫妖血脉碎片（残片2/9）需40进化点。当前进化点40，可兑换。是否确认？
“确认。”
熟悉的热流再次从体内炸开。比第一次更猛烈，像是每一根骨头都在被拆散了重组。林北辰趴在野林子的落叶堆上，全身剧烈颤抖。暗金色的纹路从腹部向胸口延伸，皮毛下的肌肉纤维再次重组。尾巴尖上，第二撮白毛从第一撮旁边钻了出来。暗金色的猫眼里竖瞳如刀。
血脉碎片·九尾猫妖（残片2/9）已融合。进化完成。实力评定：凡兽巅峰（半步妖兽）。血脉技能强化：影步冷却时间缩短，威慑范围扩大。进化点余额：0。
还是凡兽巅峰，但已经摸到了一级妖兽的门槛。林北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——淡金色的指甲更加剔透，像是被重新淬炼过一遍。背上那两道还在流血的爪痕在血脉融合的热流中结了一层薄薄的痂，痛感减轻了大半。
他抬起头，看了看远处的养鸡场，又看了看更远处城市的轮廓。两片血脉碎片，0进化点，从头再来。下一次兑换需要50点，突破妖兽需要100点。路还很长。
与此同时，养殖场传达室里。老周正坐在椅子上喝茶，手机屏幕亮着，刷到一条推送新闻：多地市民反映家中宠物出现异常行为，专家称或与近期地磁变化有关。他把手机翻了个面，继续喝茶。他还不知道，隔壁鸡舍里那只白羽鸡王，正在啄食水泥裂缝里新渗出的灵气，它离一级妖兽，也只差一步了。
同一时刻，周家写字楼的顶层办公室里，桌上的铜质罗盘又动了。指针缓缓转向城郊养殖场的坐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