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便利店的热饮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下了小雨。，而是拐进了校门口的便利店。玻璃门上贴着手写的“热饮上新”的标签，橙色的，很显眼。，铃铛响了一声。“欢迎光临——”，关东煮的蒸汽，收银台前面排队的人不多。诚绕过杂志架，走到饮料柜前。。。，弯着腰在看标签。头发别在耳后，露出一小截耳朵。她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毛衣，袖子有点长，盖住了半个手背。，走过去。“水濑。”：“啊，早川同学。你也来买喝的？嗯，好冷。”她搓了搓手。——热牛奶。“你不喝咖啡吗？”
“不太喝。”诗织把牛奶贴在脸颊上暖了一下，“咖啡太苦了。”
“但你不是经常熬夜吗？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经常熬夜？”
诚噎住了。
他总不能说“因为我每次半夜发朋友圈你都会点赞”。
“……猜的。”他说。
诗织看了他一眼，没有追问。
她从货架上又拿了一盒热牛奶，递给诚：“这个给你。”
“诶？”
“试试看。比咖啡好喝。”
诚接过来。纸盒是温的，握在手心里刚好。
两个人并排在收银台前排队。前面是一群高中生在买关东煮，叽叽喳喳地讨论着**的事。
“你上次借我的那本书，”诚说，“我明天还你。”
“不急。”
“但那是你的——”
“我看完了。”
诚低下头，看着手里的热牛奶。
“你总是借别人书吗？”他问。
“什么？”
“就是……把最后一本让给别人。”
诗织想了想：“也没有总是。”
“那为什么——”
“因为你看起来很着急。”
收银台的空出来了。诗织往前走了一步，把牛奶放在台上。店员扫了码，她付了钱。
“而且，”她回过头，“你的笔记做得挺好的。”
“……你怎么知道我笔记做得——算了当我没问。”
诗织又笑了，这次的比上次长一点。
诚突然觉得，“笑”这件事，在她脸上不是一种表情，而是一种难得的、需要珍惜的东西。
走出便利店的时候，雨还在下。
诚撑开伞，看了一眼诗织——她没带伞，把牛奶揣在大衣口袋里，准备就这样冲进雨里。
“等一下。”
诚把伞举到她头顶。
诗织抬头看着伞，又看着诚。
“你——”
“我有多一把。”诚从书包侧面抽出另一把折叠伞，透明的，还没拆包装，“上次下雨买的，怕又忘记带。”
诗织看着那把透明伞，安静了两秒。
“谢谢。”
她接过伞，拆开包装，撑开。
两个人在雨里并肩走了一段。
“你总是随身带两把伞吗？”诗织问。
“也不是总是。就……最近。”
诗织没有问“最近为什么”，但她的脚步稍微慢了一点。
和诚并排。
快到车站的时候，雨小了。
诗织收掉伞，甩了甩水。
“早川同学。”
“嗯？”
“那个……牛奶，你喝了吗？”
诚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纸盒，还没打开。
“还没。”
“喝喝看。”
诚撕开封口，喝了一口。
温的。甜的。奶味很浓。
不是他会主动买的那种。
“怎么样？”诗织歪着头看他。
“……还行。”
“你明明觉得好喝。”
“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你眉毛动了。”
诚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眉毛。
诗织看着他那个动作，这次是真的笑出来了——不是嘴角动一下的那种，是眼睛弯起来的那种。
诚觉得自己的心脏又跳了一下。
这次不是错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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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站到了。
两个人站在月台上，雨伞收在脚边，湿漉漉的。
电车还要三分钟。
诚想说什么，但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他一直在想“今天天气真冷”或者“明天会不会放晴”这种废话，然后又觉得说这种废话还不如闭嘴。
“早川同学，”诗织先开口了，“你周末有空吗？”
诚转过头，看着她。
她看着铁轨，没有看他。
“有。”诚说。
“那……要不要一起去图书馆？”
“……我们不是每天都去图书馆吗？”
诗织顿了一下。
“也是。”
电车来了。
两个人走进去，坐在同样的位置——她左边，他右边，隔了一条过道。
电车开动了。
诚看着车窗上的雨滴，突然意识到一件事——
她刚才说“要不要一起去图书馆”，不是要不要一起去图书馆自习，是“一起去”。
不一样。
完全不一样。
诚把脸转向窗户，假装在看外面的雨。
玻璃上映出他的脸。
他在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