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同一班电车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天已经完全黑了。，跟修在体育馆门口道别。“明天食堂见？”修打了个哈欠。“嗯。你今天怎么心不在焉的？传球传得跟屎一样。……没有。有。”修凑过来，“你是不是谈恋爱了？”：“走了走了。”，夜风吹过来有点凉。十月底的东京，白天还好，晚上就开始冷了。他把校服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，低头看手机。，也没什么好看的。他把手机揣进口袋，抬头——。，今天换了。但那个背影，那个微微低着头看手机的样子——。。，假装在看时刻表。
电车还有四分钟。
四分钟。他应该说点什么吗？但说什么？今天谢谢你的书？太刻意了。你也坐这趟车？废话，她站在这里当然坐这趟车。
他还在纠结的时候，电车进站了。
风从隧道里涌出来，吹乱了诗织的头发。她用手按住头发，抬起头——正好对上诚的眼睛。
“啊。”
“……晚上好。”诚说。
“晚上好。”
两个人同时低下头，又同时抬起头。
“你——”
“你——”
诚闭嘴了。
诗织等了一秒，说：“你先说。”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你坐这趟车？”
“嗯。你呢？”
“我也是。”
“……我知道。”
诚又愣了一下。她又说“知道”。
车门打开了，两个人走进去。车厢里人不多，诚坐在靠门的位置，诗织坐在他对面，隔了一条过道。
电车启动了。
车厢里只有广播声和轨道声。
诚盯着自己的鞋尖，心里在翻江倒海——说点什么。随便说点什么。问她在哪里下车？废话，当然是一起下。问她喜欢什么社团？她看起来不像运动型的。
“早川同学。”
诚抬起头。
诗织看着他：“你今天篮球打得很好。”
“诶？”
“体育馆那边能看见。”她指了指窗外，“我路过的时候看到你投篮了。进了。”
“……谢谢。”
诚不知道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又红了。
他觉得是。
“你打篮球很久了吗？”诗织问。
“从中学开始。但打得一般。”
“但你不是进球了吗？”
“那个是……偶尔。”
诗织轻轻笑了一下。
那一下很短，短到诚差点以为是自己看错了。但她的嘴角确实动了一下，眼睛微微弯了弯。
诚的心脏跳了一下。
不是夸张——是真的跳了一下。
“下一站，xx站。”
诗织站起来，把书包背好。
“我在这里下。”
“哦……我也是。”
两个人在站台上并肩走了一段路。出站口，诗织往左转，诚往右转。
“那，明天见。”诗织说。
“嗯。明天见。”
诚走了几步，又回过头。
诗织的背影在路灯下越来越小，米白色的大衣被风吹起来一点。
他突然想起一件事——
她刚才说“路过的时候”看到他在打球，但体育馆在校园最里面，路过？
怎么才能“路过”体育馆？
诚站在那里想了十几秒，然后摇了摇脑袋。
想多了。
一定是想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