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空间站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舷窗外的星光如流水般向后掠去。，温热的茶杯握在掌心，看似平静地望着窗外，思绪却始终无法从那片焦糊与血腥的记忆中彻底抽离。“丹恒，你又在发呆！”，手里的相机对着他咔嚓一下，“这张我要留着，标题就叫‘列车第一沉思者’！”，看了她一眼，没有反驳，也没有像往常那样冷淡地别过脸去。“嗯”了一声，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极淡的弧度。，举着相机的手放了下来，歪着头打量他：“你今天真的不太对劲……平时我说这种话，你都会说‘无聊’的。是吗。是啊！”，车厢前方突然响起了姬子的声音。“各位，有情况。”，手中端着咖啡杯，目光落在屏幕上，语气比平时多了几分严肃。，起身走过去。三月七也收起相机，跟在他身后。，推了推眼镜，目光沉稳地看向屏幕。“刚收到来自黑塔空间站的通讯。”姬子伸手在屏幕上点了一下，一段断断续续的语音播报出来——
“……这里是黑塔空间站……请求支援……裂界侵蚀……虚卒……数量众多……请附近的星舰……”
语音夹杂着刺耳的杂音和爆炸的闷响，断断续续，但“请求支援”四个字足够清晰。
“黑塔空间站？”三月七瞪大了眼睛，“那不是我们正要去的那个吗？我们不是去交接委托的吗？”
“看来委托要变成救援了。”瓦尔特的声音低沉而沉稳。
“裂界侵蚀不是小事，如果虚卒的数量真的到了需要对外求援的程度，空间站的情况恐怕不太乐观。”
“列车能加速吗？”丹恒开口，声音比平时沉了几分。
姬子看了他一眼：“已经在调整航向了。预计抵达时间……十五分钟。”
十五分钟。
丹恒的手悄然握紧。
那个家伙，此刻应该还在空间站的某个地方。
按照原本的轨迹，他和三月七会在空间站内部遇到那个人。
他会成为列车的乘客，成为他们的同伴，成为……
穹。
丹恒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在那个被他亲身经历、却被终末随手抹去的未来里，穹为了掩护他们撤离，燃尽了星核的力量，最终和所有人一起葬身星河。
“丹恒？”
三月七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。
“你脸色好差，真的没问题吗？待会到了空间站，要不你在列车上等着，我一个人去——”
“不。”
丹恒的回答快而坚决，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三月七也愣了。
丹恒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重了，微微垂下眼，放轻了声音：“……我跟你一起去。两个人效率更高。”
三月七眨了眨眼，总觉得丹恒今天奇怪得很，但说不上来哪里奇怪。她挠了挠头，也没多想：“好吧好吧，那待会我们一起。”
姬子的目光在丹恒脸上停留了一瞬。
她没有说话，只是端起咖啡杯，轻轻抿了一口。
……
十五分钟后。
星穹列车缓缓减速，黑塔空间站的轮廓出现在舷窗之外——银白色的环形结构，在星光的映照下泛着冷冽的光泽。
但靠近了就能看到，空间站的外壁上有几处不正常的黑色斑块，像是什么东西从内部侵蚀出来的。
“那是裂界的痕迹。”瓦尔特指着屏幕上的图像，“侵蚀已经蔓延到外壁了，内部的情况只会更严重。”
列车缓缓驶入空间站的停泊区。
舱门打开，一股干燥的、混杂着焦糊气味的气流涌入。
“三月，丹恒，你们先进去。”姬子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。
“我和瓦尔特在列车上待命，随时提供远程支援。空间站的站长艾丝妲应该还在主控区，你们先和她取得联系，了解情况。”
“明白！”三月七拍了拍**，“交给我们吧！”
丹恒没有说话，只是握紧了击云，迈步走出舱门。
走廊里的灯光忽明忽暗，应急照明已经启动，红色的光芒将整条走廊染成一片暗红。
地上散落着文件和杂物，墙壁上有几道深深的爪痕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。
虚卒来过这里。
而且，就在不久之前。
“三月。”丹恒的声音压得很低，“跟紧我。”
三月七点了点头，手中已经凝出了冰蓝色的弓，箭矢在弦上微微颤动。
两人沿着走廊快速推进。
一路上，他们遇到了零星的虚卒——大多是刚被侵蚀不久转化的低级个体，行动迟缓，攻击模式单一。
丹恒一枪一个，三月七的冰箭也精准地钉入虚卒的核心，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阻力。
但丹恒的眉头始终没有松开。
太安静了。
这些虚卒像是被遗弃在这里的哨兵，而不是正在进攻的部队。
这意味着，真正的主力，在别的地方。
通讯器突然响起。
“这里是星穹列车，能听到吗？”
是姬子的声音，但语气比之前更紧绷了一些。
“能听到。”丹恒回答。
“我刚刚接入了空间站的内部通讯。站长艾丝妲还在主控区，但她告诉我，她的安保副官阿兰去了收容舱段，之后就失联了。”
“阿兰？”三月七歪了头。
“空间站的安保负责人。”姬子快速解释道，“艾丝妲希望你们能去收容舱段找到阿兰，确认他的安全。”
“收容舱段……”丹恒低声重复了一遍，脑海中迅速回忆起空间站的结构图。
那里存放着空间站收集的各种宇宙奇物和样本，其中有些东西本身就带有不稳定的能量。
“我们去收容舱段。”
丹恒没有犹豫，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。
“哎？你知道路吗？”三月七小跑着跟上，“我第一次来这儿，你怎么好像很熟的样子？”
丹恒脚步微顿。
“……看过结构图。”
他随口说了一个连自己都不太相信的理由。
三月七将信将疑地“哦”了一声，但也没再追问。
两人穿过一条又一条走廊，绕过几处已经被虚卒完全占领的区域。
丹恒的路线精准得可怕——每一次转弯、每一次选择岔路，都恰好避开了虚卒最密集的区域。
三月七跟在后面，越来越觉得不对劲。
“丹恒，你真的——”
“嘘。”
丹恒突然停下脚步，抬手示意她噤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