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
禁忌修仙，世间不传老规矩005师傅笑了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把衣服一件件挂进衣柜。箱底压着一个牛皮纸信封，拆开一看，里面是我爸为我准备的两万块钱，全是百元大钞，用橡皮筋扎得整整齐齐。除此之外，还有一张农业银行的储蓄卡，卡面上贴着张小标签，上面是三个娟秀的字——“粟瑶依”。，把卡翻过来又翻过去，最后还是原样放回了信封里。里面有多少钱我不清楚，也没打算去查。，坐在床垫上开始盘算需要的东西。，手机。我得和家里联系，更得随时能联系上清寒。她说了，我身上的恶灵每三天发作一次，，万一她不在家，我得能打通她的电话，否则功德还没开始攒，人先没了，一切白瞎。，驾照。这玩意儿我原本打算上了大学再考，但现在等不了了。这别墅离市区七八十公里，最近的公交站都得走四十分钟，没车就等于被关在这山里，别说积累功德，出个门都是问题。，被褥。大冬天的，床垫上连床单都没有，我可不想冻死在这儿。，我直接列了张单子，准备等下拿给清寒。，头顶是空荡荡的天花板，落地窗外是黑黢黢的山影。我平生第一次感到这种孤独——那种无声无息的、从四面八方压过来的空旷。，死在牛棚的横梁下。我被恶灵缠身，有家不能回，有书不能读。我的人生竟然因为一次杀牛被彻底改写。？还是我倒霉？，眼泪顺着太阳穴淌进了耳朵里。屋里安静极了，我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，一下一下，像在数还剩多少日子。“你哭了？”。我猛地坐起来，看见师傅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房间外，手里拎着一袋零食。走廊的光从她背后打过来，她的脸半明半暗，表情看不分明。“没有没有，眼睛进灰了。”我手忙脚乱地起身，胡乱拿袖子蹭了把脸，挤出一个笑，“你不是说吃饭自己想办法吗？怎么还——我在家的时候自然不会饿着你。”灵犀把零食袋子放在门边的地上，语气淡淡的，“我要是不在家，你就自己想办法。”
她顿了顿，似乎觉得这话说得太温柔了，又补了一句：“**在我这儿，我没法跟粟瑶依交代。”
我差点被她这话噎住，但心里反倒舒服了些——她就是这种说话方式，凉飕飕的，跟冬天灌进脖子的风似的，可手上做的事没一样是凉的。
“不用那么麻烦，我会做饭。”我说，“只要有食材就行。”
“真会？”清寒抱以质疑的目光。
“真会。”我狠狠点头，“比不上饭店大厨，但家常菜没问题。红烧牛——那个，***、炒菜、煲汤都行。”
话到嘴边我硬生生把“牛”字咽了回去。经历了爷爷的事，我这辈子怕是再也不想碰跟牛有关的东西了。
清寒似乎没注意到我的磕巴，点了点头：“行，那我让人送菜过来，把冰箱装满，起码够你吃一个礼拜的。”她接过我列好的单子，大致扫了一眼，“被褥和这些日用品我让人明天送过来。驾照的事……”
她想了想，说：“我让赵虎送你去驾校报名，找人打个招呼，最快速度帮你拿证。”
“赵虎就是去我家接我们的那个寸头司机？”我问。
“对。赵虎是我的专职司机，这阵子先借你用。”清寒大方地说，“**里停了三辆车，你拿到驾照后自己挑一辆，以后出门也方便。”
说完她就拿着单子下楼安排去了，脚步声轻得几乎没有。
我一个人在二楼转了一圈，实在无聊，打开电脑玩了一会儿，顺便挂上了自己的**号。这个号还是初一上电脑课的时候申请的，因为没有手机，每次登录都得蹭学校机房。好友列表里都是初中和高中同学，看着那些备注里熟悉的名字，想起从前教室里吵吵闹闹的日子，我忍不住又叹了口气。
三年。三年之后，我还能回去吗？
正发着呆，**上一个头像忽然闪了起来。我点开一看——记沧海，我高中同班同学，班里为数不多的几个死党之一。
“枫哥，提前祝你新年快乐！”消息后面跟了个咧嘴笑的表情。
我看着这行字，心里一酸，回了句：“遇着点事，得休学了。”
记沧海秒回了一个问号，接着一串消息炸过来：“？？？啥情况？休学？你逗我呢？”
我懒得打字，直接给他弹了语音，顺手把耳机戴上。
“**！大哥你别吓我！”语音一接通，记沧海那熟悉的嗓门就在我耳朵里炸开了，“休学？什么情况？你这眼看就要高考了——”
我斜靠在椅子上，自嘲道：“没吓你，真休了。”
“到底出啥事了？你这一休学，大学不考了？”
“考不了了。”我望着天花板，“性命攸关的事，不放弃不行。”
记沧海那边安静了几秒，语气一下子沉了下来：“病了？”
我不说话。
“枫哥。”记沧海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，这种语气我很少在他那儿听到，“咱俩的关系，你有必要瞒我吗？说出来，我帮你想办法。我跟你一块扛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，压低声音：“那你千万别告诉别人。我可不想被人当笑话在背后议论。”
“我去***的，我是那种人吗？”记沧海急了，在那头咒发誓，“我发誓，天知地知，你知我知。我要是告诉第三个人，天打雷劈不得好死。”
得到他的保证，我把恶灵缠身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——爷爷杀牛、恶灵缠身、爷爷死在牛棚、我守灵那晚看见牛头人、我师傅救我、要积累十件功德。说到最后我口干舌燥，记沧海那边好长时间没动静，。
“喂？断线了？”就在我以为语音断线的时候，这家伙一本正经的开口说，枫哥你说的我都信。
我轻轻摁了一声，反问道，你以前不是科学少年吗？
怎么还信这些东西了？
“……没有。”记沧海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古怪，咂嘴道，哎，有些事，他的话还没说完，语音里我听到记沧海的奶奶在喊他吃饭，枫哥，我得吃饭去了，咱们晚上聊啊，记沧海意犹未尽的说，哎，晚上我在告诉你。
“什么——”
语音断了。
我拿下耳机，对着屏幕干瞪眼。这小子，关键时刻给我卖关子。
之后我又玩了会儿扫雷，心不在焉地炸了好几局。
直到晚上七点多，楼下传来师傅的声音：“粟枫，下来。”
我踩着拖鞋跑下楼，一进客厅就愣住了。客厅地板上满满当当地堆满了东西——几大袋蔬菜水果、整扇的排骨、分装好的鸡鸭鱼肉、米面油盐，光牛奶就码了三箱。沙发上摆着两床厚被褥、一套枕头床单，还有牙膏牙刷毛巾拖鞋这些日常零碎，连指甲刀都给备上了。
“你要的东西都在这儿，自己收拾。”师傅揉了揉太阳穴，难得露出一点头疼的表情，“对了，外卖在桌上，先吃饭。”
餐桌上放着两份打包好的酸菜鱼和米饭，还冒着热气。
我看着这满屋子的东西，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。从小我妈走后，家里就我爸一个人操持，大伯三伯帮衬着，日子虽然紧巴，但该有的都有，只是从来没有谁这样细致地、一声不响地把什么都安排妥当了。
“师傅是救我性命的，可没说要负责**常开销啊，再说了，我也不好意思让她付钱，那个……”我摸了摸口袋里那二万多块钱，忐忑地问，“这些东西总共花了多少钱？”
师傅正推开自己房间的门，听到我的话脚步顿了一下。她转过身，目光从我脸上扫到脚上，忽然问：“你有多少钱？”
我竖起两根手指，底气不太足：“两……两万多块钱。”
师傅看着我的手，又看了看地上那堆成小山的物资，极为罕见地露出一抹笑容，转瞬即逝，头也不回的走进房间。
我站在原地，对着那扇紧闭的门，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——她根本没打算让我掏钱。
客厅里的暖气呜呜地吹着，酸菜鱼的味道弥漫开来。我拉开椅子坐下，拿起筷子，就着热气扒了一大口饭。
窗外山风呼啸，但这间空荡荡的大房子里，好像没那么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