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：不是要见本官？跑什么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嘴皮子也利索。，边同她说着他们家大人与周明序之间的情谊多么多么深厚。，人人都骂的大奸臣，竟是个重情义的。，或许这一趟来对了。，门第宽阔，一路上间或遇见往来的官员。，还悉心引荐。“这位是我们大人同窗的妻室，宁娘子。”，弄得宁霜也不好装死，只得笑着与对方相互致礼。，各个一头雾水。，又瞧瞧屠苏脸上的笑，心中了然。，招呼伺候的上了些茶水点心，这才说：“宁娘子，我们大人方才上大理寺提人去了，估摸着再有半刻就能回。劳你在此等候片刻。”，“多谢。”。
朝盈从荷包里倒出一锭十两的银锭子，递给屠苏，“这个您拿着吃茶。”
屠苏忙摆手，“嘿哟，可使不得。”
“我们大人要是知道小的收娘子的银子，可要狠狠罚小的的。”
说着又笑眯了眼，“宁娘子安坐，小的身上还有差事，这便去忙了。”
宁霜自是不敢留他。
人走了，室内静下来。
寂静的空气披上庄严，压得**气不敢喘。
朝盈守在宁霜身侧，嘴上封了一层蜡似的，一句话不敢说。
恒儿也乖，贴着宁霜站着，稚气问，“姨母，你说的那位上官大人，会收恒儿做学生吗？”
深阔的门厅里，沿着立柱前摆了两排椅子。
宁霜在左侧下首的位置坐下，搂着恒儿在跟前，低声嘱咐，“姨母也不清楚，不过，凡事总要亲自试一试才知道。”
“就算今日失败了也无碍，咱们改日再来便是。”
她从旁边的点心碟子里拿了一块绿豆糕给他，“你尝尝这点心怎么样。”
瞧着孩子一点一点吃着东西，宁霜在心里打腹稿，想着一会儿见着人该如何说服对方收下恒儿。
外头起风了，疾风卷起庭院里的枯叶，扬到半空，又颓然坠落。
廊子下头传来脚步声，以及男人交谈的声音。
宁霜起身出门看，是两个穿绯衣官袍的男人。
看官服便知不是她要等的人。
枢密院这种地方，一水儿的男人，骤然见到个西施一样的女子，两人怔了怔。
见对方朝他们施礼，忙回了一礼。
其中一人想起什么东西落下了，又折回头走。
另一个人因着说的事没说完，跟着一道折回去。
两人嘴里的话题从正事上头自然而然变成了宁霜。
“那位小娘子是谁啊？”
“是不是顾家送来的？”
“不知道啊，估计是的。”
“……啧啧，真够心急的，大人丧妻不足一月，生怕其他人抢了先，这么急着就将人送来了。”
宁霜听了那么两句，有点僵住了。
那位上官大人丧妻？
她日日在内宅之中，又不与人结交，这些事自然没听人说。
她慢慢转回身，面朝大门立着，心里想着，要不改日再来？
丧妻必定没心思理会杂事……
就在她转过去的当口，一道紫色身影转到廊下。
一抬眼，瞧见一道纤纤袅袅的身影。
侧首问身侧的人，“屠苏呢？胆子不小，衙署重地，什么人都敢放进来！叫他自去领罚。”
浮白解救屠苏，“听屠苏说来了位您的同窗旧友之妻，想必那便是了。”
上官存不以为意，“本官何时与同窗往来过。”
话音将落，见门前女子转过身来。
四目相对，上官存脚下的步子顿住。
而那头的宁霜，无意中回身，不想竟对上一双异瞳。
那日所受之辱铺天盖地翻涌上来。
她怎么都想不到，会在这里遇见他。
吓得闪身进屋，拉着恒儿便往外走。
“朝盈，快，我们不等了！”
朝盈一头雾水，忙不迭跟上，“小姐，方才那位屠苏小哥不是说，大人快回来了么，怎的又不等了！”
宁霜扯着恒儿出了门厅，不走回廊，穿庭朝大门走。
“眼瞧着要落雨，回头被困住脚步就麻烦了！”
她像只受惊的兔子，见到狼似的逃命。
上官存挑挑眉，脚步折返，沿着回廊去拦人。
宁霜只顾闷头朝外走，一脚踩上台阶，险些撞上骤然出现的拦路虎。
男人从容挡住路，好整以暇地侧眼瞧她。
慢声道：“不是要见本官？跑什么。”
宁霜眉目染着霜色，横他一眼，极不客气地说，“让开！”
“哎呀，你跑那么快做什么！”一道清朗又熟悉的声音自旁侧传来。
宁霜瞧清楚来人，吓得忙搂住恒儿，背过身去，小声叫朝盈，“快挡住我！”
上官存见挑了挑眉，斜眼瞧着追过来的人。
略一思量，明白过来。
裴琰之，裴家的大公子，曾与宁家大小姐宁仙儿有过婚约。
只可惜过礼时没谈拢，婚约作罢，宁仙儿招了个上门女婿。
她自幼长在她二伯家，自当认识裴琰之。
“欸，就一小忙，借一借你枢密使的面子而已，用不着你亲自出面！”裴琰之还在游说。
上官存挪了两步，横在宁霜身前，笑骂他，“莽撞，你吓着人了！”
裴琰之这才瞧见，他宽阔的肩后头有个女子背身站着。
迟迟反应过来。
“哦——，你这人，可是你顾家姨妹妹来了？”
“罢罢罢，婚姻大事要紧，我不缠你了，找其他人帮我去！”
说着朗笑几声走了。
听着声儿远了，宁霜偷偷回头瞧了一眼，对上男人含笑的眸子。
一凛，又转回头，牵着恒儿要走。
却听男人懒散的声音传来，“你的耳珰坏了，本官送去修，还不曾送来，今日怕是没法拿回去了。”
宁霜像被施了定身术，怎么都迈不动步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