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爸爸？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身量高，侧脸轮廓干净。小女孩扎着两个小辫子，抱着一个毛绒兔子，从男人怀里探出身子，朝白絮伸手要抱。，把小女孩接过来。小女孩搂住她的脖子，脸埋在她肩窝里，奶声奶气地喊“妈妈”。男人空出手来，好像白絮捋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——动作很自然。，影子交叠在一起。。，手指慢慢收紧了。。。深海集团的总经理。，是这五年认识的？，就立马认识了，毕竟孩子都这么大了。。趴在萧随之怀里，那么自然，那么亲昵。。、冷的一团，堵在心口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。？，五年前走了就没回头。今天他吻了她，被她推开了；他说“不回头”，她也点头了。。
宋砚白把目光从车窗外收回来，靠在座椅上。
“宋总，电脑包……”司机小心翼翼地问。
“开车。”他说。
“可是——”
“开车。”
司机不敢再问，挂挡，踩油门。车子缓缓驶离，没有惊动路灯下那三个人。
宋砚白闭上眼睛。
电脑包还在他脚边，安静地躺着。
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，橘色的光从他脸上滑过去，又滑走。
她身边有别人了。那个人会抱他们的女儿，会替她理头发，会在她加班晚归的时候带着孩子出来等她。
他宋砚白，能**脸追回前女友，但实在做不出破坏别人家庭的事。
车开出去很远，宋砚白才睁开眼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电脑包，伸手拎起来，放在旁边的座位上。
“林远。”他拨了助理的电话。
“宋总？”
“明天早上，把白经理的电脑包送到她公司。”
“好的，宋总。”
他挂断电话。
车窗外，海城大桥的灯光一排一排亮着，像一条看不见尽头的线。
小区门口，白絮抱着安安站起来，朝萧随之笑了笑：“今天实在麻烦你了，萧总。保姆阿姨临时请假，我这边饭局又拖得晚了。”
萧随之收回替她理头发的手，知道她故意用‘萧总’酸他，笑了笑，“安安很乖，不麻烦。”
安安趴在白絮肩膀上，嘟着嘴：“是安安要出来的！随之爸爸说在屋里等妈妈，安安不要，安安要出来等！”
白絮笑着亲了一下安安的额头。
“那有没有谢谢随之爸爸？”
“谢谢随之爸爸！”
萧随之笑了，伸手轻轻拍了拍安安的后背。
“你们上去吧，早点休息。”
白絮说，“今天真的谢谢你了。”
太晚了，她也不好邀他上去坐一会儿。
“跟我还客气。”萧随之朝安安挥挥手，“安安拜拜。”
安安从白絮肩上探出头，小手摇了两下：“随之拜拜！明天见！”
萧随之笑着转身走了。
白絮抱着安安走进单元楼。电梯门关上，镜面不锈钢映出母女俩的影子。安安还在叽叽喳喳地说今天在***的事，白絮应着。
白絮走出去，掏钥匙开门。安安从她怀里滑下来，光着脚跑进客厅，嘴里喊着“妈妈我今天画的画贴冰箱上了你快来看”。
白絮换了鞋，跟过去，站在冰箱前看安安的画。
画上是三个人——一个长头发的女人，一个短头发的男人，中间一个扎辫子的小女孩。
“这是妈妈，这是安安，”安安指着画，小手指戳了戳那个男人，“这个是随之爸爸。”
白絮愣了一下。
“为什么画随之爸爸呀？”
“因为安安喜欢萧叔叔呀！”安安理直气壮地说，“今天随之爸爸来陪我，别的小朋友都看到了，都说他好帅。”
白絮哭笑不得。
她把画从冰箱门上取下来，折好，放进了抽屉里。“明天再贴新的。”
安安“嗯”了一声，跑去找她的兔子了。
白絮站在厨房里，打开冰箱，拿出矿泉水喝了一口。水是凉的，从喉咙一路凉到胃里。
她拿出手机，给林远发了一条消息："林助理，我的电脑包落在车上了，麻烦明天帮我带一下。谢谢。"
几分钟后，林远回了："好的白经理，明天给您送过去。"
她犹豫了一下，打了几个字，又删掉了。
最后她锁了屏，把手机放在料理台上。
算了。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早上，白絮送完安安去幼稚园，到公司的时候还不到八点半。
前台小姑娘叫住了她：“白经理，有人送东西来给您。”
白絮走过去，前台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灰色的电脑包——她的电脑包，昨晚落在宋砚白车上的那个。拉链拉得好好的，边角没有磨损，干干净净的。
“谁送来的？”
“SX的林助理。他说是顺路带过来的，放下就走了。”
白絮接过电脑包，手指在边角上摸了摸。
林助理。不是宋砚白。
她低头想了想，心里有一个念头浮上来，又沉下去——宋砚白应该是不想和她有私下的联系了。昨晚的一切，他应该也是要按下暂停，不想再提。电脑包让助理送回来，方案发邮件，有事走公对公的流程。干净利落，不拖泥带水。
这样最好。
白絮把电脑包抱在怀里，走进电梯，按了楼层。
---
上午的例会刚结束，李天全就从走廊那头走过来，敲了敲白絮办公室的门框。
“白絮，跟我走，开个高层会议。”
白絮愣了一下。
“高层会议？**，我……”
“上头要求的。”李天全的语气不容商量，“走吧，别让老板们等。”
白絮拿起笔记本和笔，跟着他往大会议室走。
高层会议室在走廊尽头，门是深色的实木，平时关着，只有集团董事或者总部来人的时候才会打开。白絮在华兴教育做了两年经理，进这间会议室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。
门开了。
长条形的会议桌两侧坐满了人。各事业部总经理陆陆续续到齐了，甚至总部还派来了一个副总——姓周，白絮只在入职培训的时候远远见过一次。此刻副总坐在主位，面前摊着一份文件，正在跟旁边的人低声说话。
白絮在角落里找了个位置坐下。她扫了一眼全场，发现自己是在座的唯一一个经理级人员。
其他人至少是总监起步。
她的背挺得很直，笔记本翻开，笔拿在手里，心跳比平时快了一些，但面上看不出什么。
会议开始了。
前面几个议题都和她无关——集团的财务数据、人工智能板块的布局、海城陆家的最新动向。白絮听着，做着记录，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能回去改方案。
然后**个议题上来的时候，她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李天全非要拉着她来。
“与SX资本的战略合作——目前进展。”
宋砚白把目光从车窗外收回来，靠在座椅上。
“宋总，电脑包……”司机小心翼翼地问。
“开车。”他说。
“可是——”
“开车。”
司机不敢再问，挂挡，踩油门。车子缓缓驶离，没有惊动路灯下那三个人。
宋砚白闭上眼睛。
电脑包还在他脚边，安静地躺着。
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，橘色的光从他脸上滑过去，又滑走。
她身边有别人了。那个人会抱他们的女儿，会替她理头发，会在她加班晚归的时候带着孩子出来等她。
他宋砚白，能**脸追回前女友，但实在做不出破坏别人家庭的事。
车开出去很远，宋砚白才睁开眼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电脑包，伸手拎起来，放在旁边的座位上。
“林远。”他拨了助理的电话。
“宋总？”
“明天早上，把白经理的电脑包送到她公司。”
“好的，宋总。”
他挂断电话。
车窗外，海城大桥的灯光一排一排亮着，像一条看不见尽头的线。
小区门口，白絮抱着安安站起来，朝萧随之笑了笑：“今天实在麻烦你了，萧总。保姆阿姨临时请假，我这边饭局又拖得晚了。”
萧随之收回替她理头发的手，知道她故意用‘萧总’酸他，笑了笑，“安安很乖，不麻烦。”
安安趴在白絮肩膀上，嘟着嘴：“是安安要出来的！随之爸爸说在屋里等妈妈，安安不要，安安要出来等！”
白絮笑着亲了一下安安的额头。
“那有没有谢谢随之爸爸？”
“谢谢随之爸爸！”
萧随之笑了，伸手轻轻拍了拍安安的后背。
“你们上去吧，早点休息。”
白絮说，“今天真的谢谢你了。”
太晚了，她也不好邀他上去坐一会儿。
“跟我还客气。”萧随之朝安安挥挥手，“安安拜拜。”
安安从白絮肩上探出头，小手摇了两下：“随之拜拜！明天见！”
萧随之笑着转身走了。
白絮抱着安安走进单元楼。电梯门关上，镜面不锈钢映出母女俩的影子。安安还在叽叽喳喳地说今天在***的事，白絮应着。
白絮走出去，掏钥匙开门。安安从她怀里滑下来，光着脚跑进客厅，嘴里喊着“妈妈我今天画的画贴冰箱上了你快来看”。
白絮换了鞋，跟过去，站在冰箱前看安安的画。
画上是三个人——一个长头发的女人，一个短头发的男人，中间一个扎辫子的小女孩。
“这是妈妈，这是安安，”安安指着画，小手指戳了戳那个男人，“这个是随之爸爸。”
白絮愣了一下。
“为什么画随之爸爸呀？”
“因为安安喜欢萧叔叔呀！”安安理直气壮地说，“今天随之爸爸来陪我，别的小朋友都看到了，都说他好帅。”
白絮哭笑不得。
她把画从冰箱门上取下来，折好，放进了抽屉里。“明天再贴新的。”
安安“嗯”了一声，跑去找她的兔子了。
白絮站在厨房里，打开冰箱，拿出矿泉水喝了一口。水是凉的，从喉咙一路凉到胃里。
她拿出手机，给林远发了一条消息："林助理，我的电脑包落在车上了，麻烦明天帮我带一下。谢谢。"
几分钟后，林远回了："好的白经理，明天给您送过去。"
她犹豫了一下，打了几个字，又删掉了。
最后她锁了屏，把手机放在料理台上。
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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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上，白絮送完安安去幼稚园，到公司的时候还不到八点半。
前台小姑娘叫住了她：“白经理，有人送东西来给您。”
白絮走过去，前台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灰色的电脑包——她的电脑包，昨晚落在宋砚白车上的那个。拉链拉得好好的，边角没有磨损，干干净净的。
“谁送来的？”
“SX的林助理。他说是顺路带过来的，放下就走了。”
白絮接过电脑包，手指在边角上摸了摸。
林助理。不是宋砚白。
她低头想了想，心里有一个念头浮上来，又沉下去——宋砚白应该是不想和她有私下的联系了。昨晚的一切，他应该也是要按下暂停，不想再提。电脑包让助理送回来，方案发邮件，有事走公对公的流程。干净利落，不拖泥带水。
这样最好。
白絮把电脑包抱在怀里，走进电梯，按了楼层。
---
上午的例会刚结束，李天全就从走廊那头走过来，敲了敲白絮办公室的门框。
“白絮，跟我走，开个高层会议。”
白絮愣了一下。
“高层会议？**，我……”
“上头要求的。”李天全的语气不容商量，“走吧，别让老板们等。”
白絮拿起笔记本和笔，跟着他往大会议室走。
高层会议室在走廊尽头，门是深色的实木，平时关着，只有集团董事或者总部来人的时候才会打开。白絮在华兴教育做了两年经理，进这间会议室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。
门开了。
长条形的会议桌两侧坐满了人。各事业部总经理陆陆续续到齐了，甚至总部还派来了一个副总——姓周，白絮只在入职培训的时候远远见过一次。此刻副总坐在主位，面前摊着一份文件，正在跟旁边的人低声说话。
白絮在角落里找了个位置坐下。她扫了一眼全场，发现自己是在座的唯一一个经理级人员。
其他人至少是总监起步。
她的背挺得很直，笔记本翻开，笔拿在手里，心跳比平时快了一些，但面上看不出什么。
会议开始了。
前面几个议题都和她无关——集团的财务数据、人工智能板块的布局、海城陆家的最新动向。白絮听着，做着记录，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能回去改方案。
然后**个议题上来的时候，她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李天全非要拉着她来。
“与SX资本的战略合作——目前进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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