替嫁后，瘸腿夫君马甲藏不住了

大婚夜！各怀心思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那床破被褥根本挡不住寒气。她蜷缩在墙角，抱着膝盖，牙齿轻轻打着颤。，只有一扇破布帘子隔着。帘子那边，里间静悄悄的，那个男人似乎已经睡了。，怎么也睡不着。，明天该怎么办。，锅里是空的，米缸里恐怕也不会有粮食。那个男人瘸着腿，靠打猎为生，能养活自己就不错了，哪有余力养她？？。，她早晚**。。，把被子裹紧一些，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。，看看这附近有没有野菜可以挖，有没有柴可以砍。先活下去，再想别的。，她听到里间传来细微的声响。。，却没有动。
脚步声很轻，轻得几乎听不见，但确实是人的脚步。而且——
不瘸。
宋禾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竖起耳朵，仔细听。
脚步声从里间走到窗边，停住了。然后是窗户被推开的吱呀声。
再然后，是说话声。
声音很低，像是刻意压着嗓子，但她还是隐约听到了几个字。
“……王爷……护驾……”
宋禾的心猛地揪紧了。
王爷？
什么王爷？
她怀疑自己听错了，屏住呼吸，想再听清楚一些。
但接下来的声音更低了，低到她一个字都听不清。
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，窗户关上，脚步声又走回来。
这次，脚步声又恢复了微跛的节奏，一轻一重，往床边去了。
宋禾闭上眼睛，调整呼吸，装作睡得很沉的样子。
脚步声在她帘子外面停了一下。
只是一下，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一下。
然后，脚步声走远了，里间传来躺下的动静。
宋禾睁开眼，盯着黑暗中的帘子，心脏砰砰跳着。
她没有听错。
那个男人的腿，根本没有瘸。
他是装的。
可他为什么要装瘸？
一个住在深山里的猎户，为什么要装瘸？为什么要半夜爬起来，和什么“王爷护驾”扯上关系？
还有，他看她的那双眼睛。
那种冷，那种压迫感，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，不像是一个猎户该有的。
倒像是——
宋禾不敢往下想了。
她知道，自己可能撞上了一个不该知道的事情。
不管那个男人是谁，不管他藏着什么秘密，她现在唯一能做的，就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。
活下去，比什么都重要。
她闭上眼睛，这一次，是真的睡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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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天还没亮，宋禾就起来了。
她轻手轻脚地收拾好被褥，走出外间。
里间的门关着，里面没有动静。
宋禾没有去打扰，直接出了门。
清晨的山里雾气很重，空气湿冷，带着泥土和草木的味道。小屋周围是一片杂乱的荒地，杂草丛生，石头遍地。
宋禾站在屋前，环顾四周，心里有了计较。
这块地虽然荒，但土质看起来还行，收拾收拾可以种些菜。后山应该有野菜和草药，她小时候跟过路的郎中学过一点药理，认识几种常见的草药，采了可以拿到镇上去卖。
她挽起袖子，开始干活。
先捡了一捆柴，在屋前空地上架起一个简易的灶台，生火烧水。
水烧开的时候，里间的门终于开了。
萧景渊拄着拐杖走出来，还是那身灰扑扑的粗布衣裳，头发随意束在脑后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他看了一眼正在烧水的宋禾，目光在她被烟熏得有些发黑的脸上停了一瞬，然后移开。
“起这么早？”
声音还是那么冷，不带任何温度。
宋禾头也没抬，往火里添了根柴：“睡不着。”
萧景渊没再说什么，一瘸一拐地走到院门口，站在那里，望着远处的山林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宋禾也不理他，烧好水后，倒了一碗放在灶台上。
“给你。”
萧景渊转头看了她一眼，又看了看那碗水，没有动。
宋禾也不在意，自己端起另一碗喝了一口，然后拿起墙角的镰刀和竹篮。
“我去山上看看。”
“看什么？”
“采点野菜，挖点草药。你家的米缸比我的脸还干净，不找点吃的，今天就得饿肚子。”
萧景渊眉头微微动了一下。
“你不怕？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山里野兽多。”
宋禾把镰刀别在腰间，语气平淡：“我从小被欺负到大，比野兽可怕的人见多了，几只野兽算什么？”
说完，她头也不回地往后山走去。
萧景渊站在院门口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晨雾里，眸色深了几分。
这个女子，和他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。
宫里的女人，要么谄媚，要么算计，要么哭哭啼啼博同情。宋家的嫡女宋莲，他见过，那是一个被娇惯坏了的千金小姐，眼睛里全是算计和虚荣。
可这个宋禾，被亲生父母推入火坑，嫁进这个破地方，不哭不闹，不抱怨，不讨好。
一大早就起来烧水、捡柴、上山采药。
她没有求他养她，甚至没有指望他。
她说的那句“指望你养我，我早晚**”，不是气话，是真话。
她是真的打算靠自己活下去。
萧景渊转身，一瘸一拐地走回屋里。
他坐在床边，从怀里掏出那枚龙纹玉佩，指腹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。
他伪装成猎户躲在这深山里，已经快一年了。
一年来，他小心翼翼，从不和外人来往，从不露出破绽。二皇子的眼线几次搜山，都被他躲了过去。
他需要一个妻子，一个不起眼的、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的妻子，来帮他掩人耳目。
宋家替嫁，正中他的下怀。
宋莲不来，来了一个更不起眼的宋禾。
宋家庶女，不受宠，没有靠山，没有**。这样的人，死了都没人会在意。
正好做他的棋子。
可是——
萧景渊想起宋禾刚才的背影，脊背挺得笔直，脚步坚定，没有一丝犹豫和退缩。
一个棋子，不该是这样的。
他皱起眉头，把玉佩收回怀里，起身走到窗前，推开窗户。
窗外，暗卫无声无息地出现。
“王爷。”
“去查查那个宋禾，她以前在宋家是什么处境，有什么软肋。”
“是。”
暗卫正要离去，萧景渊又叫住他。
“还有，找机会在她上山采药的地方放一些值钱的草药，不要让她发现是人为的。”
暗卫愣了一下，抬头看了萧景渊一眼。
王爷这是……
要帮那个女子？
“怎么？”萧景渊声音一冷。
暗卫立刻低头：“属下这就去办。”
黑影消失，萧景渊关上窗户，坐回床边。
他告诉自己，这不是心软。
只是想让这个“棋子”安心留下来，不要生出别的心思。
一个绝望的人，才会拼命。一个有了希望的人，才会安分。
给她一点甜头，她就会乖乖待在这深山里，帮他挡住所有人的目光。
仅此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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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山上，宋禾正在草丛里仔细搜寻。
她认识的草药不多，只有几种常见的，比如蒲公英、车前草、夏枯草，都是以前跟那个过路郎中偷学的。
那个郎中是游方郎中，在宋家村借住过几天。宋禾偷偷给他送过几次水，他就教她认了几种草药，说是“万一以后能用上”。
没想到，真的用上了。
宋禾蹲下身，挖起一株车前草，放进竹篮里。
就在这时，她眼睛一亮。
前面不远处的石缝里，长着一株叶片翠绿、根茎粗壮的植物，和她见过的任何一种草药都不一样。
那株植物的根茎露出泥土的部分，呈现出一种浅**，隐隐透着光泽。
宋禾小心翼翼地挖开周围的泥土，把整株草药连根拔起。
根茎比她想的大得多，足足有她手腕那么粗，沉甸甸的。
她不认识这是什么，但直觉告诉她，这东西不一般。
宋禾把草药小心包好，放进竹篮里，加快脚步往山下走。
她不知道的是，不远处的树林里，暗卫正站在一棵大树后面，目送她离开。
他低头看了看手里准备好的那株“值钱草药”，又看了看宋禾远去的背影，嘴角抽了抽。
王爷让他“放”的草药，被人捷足先登了？
那姑娘自己挖到了一株野山参？
暗卫默默把那株草药收起来，转身回去复命。
这姑娘，运气也太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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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禾回到小屋的时候，萧景渊正坐在院门口的石头上，手里拿着一把**，在削一根木棍。
他看到她篮子里那株草药，目光微微一凝。
野山参。
品相极好，至少是百年以上的老参，拿到药铺去卖，至少值五十两银子。
五十两。
够普通农家吃用好几年。
萧景渊垂下眼帘，继续削木棍。
宋禾从他身边走过，没有注意到他眼神的变化。
她蹲在院子里，把那株草药拿出来，仔细清理根茎上的泥土。
“你认识这个吗？”她难得主动问他。
萧景渊头也没抬：“不认识。”
“我感觉这东西挺值钱的，改天拿到镇上去问问。”
萧景渊没接话。
宋禾也不在意，把草药清理干净，用湿布包好，放在阴凉处。
她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泥，看了看天色。
“我去做饭。”
萧景渊终于抬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会做饭？”
宋禾转身，看了他一眼，语气平淡：“我三岁就被灶台高了，你说我会不会？”
萧景渊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那是很细微的变化，几乎看不出来。
但宋禾看到了。
她愣了一下，以为自己看错了。
那个冷冰冰的男人，刚才是在笑？
不，不可能。
肯定是她眼花了。
宋禾转身走进屋里，开始生火做饭。
萧景渊坐在院门口，手里的木棍削了一半，停了下来。
他望着远处层叠的山峦，眼神有些复杂。
这个女子，比他想的要难缠。
不是因为麻烦，而是因为——
她太不像一个棋子了。
一个棋子，不该让他觉得有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