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外门弟子也是人，也会死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、。，演武场。，晒得青石板地面发烫。十几个外门弟子正在场上练功，有的练剑，有的练拳，有的对着木人桩反复劈砍，呼呼哈哈的声音响成一片。，背靠着树干，手里拿着个酒葫芦，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。，目光在场上扫来扫去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，身姿轻盈，剑光如雪，看得他眼睛发直。“赵师兄。”。，看到一个杂役打扮的年轻人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，低着头，看不清脸。“你谁啊？江离。”。，然后笑了。“哟，是你啊。”他把酒葫芦往树杈上一挂，上下打量着江离，“伤养好了？”
江离点点头。
“好了就好，好了就好。”赵刚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力道大得让江离晃了晃，“那天晚上我还以为你撑不过去呢，没想到你小子命挺硬。”
江离没说话。
赵刚收回手，往后退了一步，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下去。
“王二狗他们三个，这几天都没见着，你知道去哪儿了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？”赵刚盯着他，“我听说，有人看到你那天晚上在后山竹林那边晃悠。”
江离抬起头，迎上他的目光。
“赵师兄，我今天是来还钱的。”
他从布袋里掏出一把灵钱，捧在手心里。
“一百二十个，柳执事的医药费。”
赵刚低头看了看那些灵钱，又看了看江离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。
“哟，还挺懂规矩。”他伸手去接。
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灵钱的瞬间，江离的手突然一翻。
灵钱哗啦啦洒了一地。
一根木棍从灵钱下面露出来，狠狠捅向赵刚的肚子。
赵刚瞳孔骤缩，想躲已经来不及了。
木棍结结实实捅在他腹部。
砰！
-12
生命值：568/580
赵刚闷哼一声，连退两步，后背撞在槐树上。
“***——”
话没说完，江离的第二棍已经到了。
这次砸在他小腿上。
咔嚓。
-9
生命值：559/580
赵刚疼得脸都扭曲了，想躲，但后背抵着树，躲不开。
第三棍砸在他膝盖上。
-11
触发暴击！
生命值：548/580
“来人——！”
赵刚扯着嗓子喊。
江离没有给他喊第二声的机会。
**棍砸在他脸上。
砰！
鼻梁骨断了，血飙出来。
-8
生命值：540/580
赵刚终于抓住机会，一脚踹在江离胸口。
江离倒飞出去，摔在两丈外的青石板上。
受到攻击，生命值-16
生命值：84/100
他翻身爬起来，抹了抹嘴角的血，盯着赵刚。
演武场上的外门弟子们已经围了过来，里三层外三层，把两人围在中间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“赵刚？那个杂役是谁？”
“**，杂役打外门弟子？活腻了吧？”
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。
赵刚捂着鼻子，血从指缝里往外淌，糊了满脸。他死死盯着江离，眼睛红得像要吃人。
“***找死。”
江离把木棍扛在肩上，笑了笑。
“赵师兄，你不是说养好了再来看我吗？我来了，你怎么不高兴？”
赵刚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都别动！”他吼住想要上前帮忙的几个外门弟子，“老子亲自弄死他！”
他从腰间抽出长剑，剑尖直指江离。
剑身上，灵气流转，嗡嗡作响。
精钢长剑（下品法器）
攻击力：25-35
特效：锋锐（造成伤口时附加持续出血效果，每秒-2生命值，持续5秒），灵气传导+20%
耐久度：98/100
江离盯着那行字，瞳孔微微一缩。
二十五到三十五。
加锋锐，加灵气传导。
比他预想的还要强。
但已经走到这一步了，没有退路。
他握紧木棍，往里面注入全部灵气。
粗制木棍（普通）
攻击力：7-10
特效：灵气传导
耐久度：22/25
七到十。
差距三到四倍。
但没关系。
他不需要硬拼。
赵刚动了。
他的速度快得像一阵风，眨眼间就到了江离面前，长剑直刺江离心口。
江离侧身，让过剑尖，同时木棍横扫赵刚小腿。
赵刚抬腿躲开，反手一剑削向江离脖子。
江离低头，剑锋擦着他头皮掠过，削掉几根头发。
两人瞬间交手七八个回合。
围观众人看得目瞪口呆。
一个杂役，居然能和外门弟子打成这样？
“这小子有点东西啊……”
“有个屁东西，赵刚还没动真格的呢。”
“就是，练气三层打一个杂役，不是手拿把掐？”
场中，赵刚越打越烦躁。
他本以为三招两式就能把江离放倒，没想到这小子滑得像泥鳅，每次剑锋快要碰到他的时候，他都能险之又险地躲开。
而且这小子专攻下三路，木棍尽往他腿上招呼，虽然打在身上不疼不*，但烦得很。
“***就会躲？”
江离没有理他，继续躲，继续打腿。
-7
-9
-8
……
赵刚的血条一点一点往下掉。
540
533
525
517
赵刚自己也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他的腿越来越疼，动作越来越慢，好几剑都刺偏了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。
裤腿已经破了，小腿上青一块紫一块，膝盖肿得像馒头。
不对。
这小子有古怪。
赵刚猛然后退几步，和江离拉开距离。
他盯着江离手里的木棍。
普普通通的木棍，上面沾着血，是刚才打自己溅上去的。
但除了血，他还看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光。
灵气？
不对，杂役怎么可能有灵气？
“你……你修炼了？”
江离没有回答，只是把木棍扛在肩上，冲他笑了笑。
那笑容，和那天晚上在破庙里，赵刚对他笑的时候一模一样。
赵刚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。
“都**愣着干什么？！”他冲围观的外门弟子吼道，“这小子偷袭我，你们眼瞎吗？”
几个外门弟子对视一眼，犹豫着要不要上前。
就在这时，一个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。
“都让开。”
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。
一个身穿青袍的年轻人走过来，二十出头，面容清秀，腰间挂着一块玉牌，上面刻着“内门”二字。
青云宗内门弟子 林清雪
生命值：1200/1200
江离瞳孔一缩。
一千二？
这**是筑基期？
林清雪走到场中，看了看赵刚，又看了看江离，最后目光落在江离手里的木棍上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江离。”
“杂役？”
“是。”
林清雪点点头，转向赵刚。
“赵师弟，怎么回事？”
赵刚捂着鼻子，血还在往下淌：“林师姐，这小子偷袭我，我……”
“偷袭？”林清雪打断他，“我看你俩是正面交手。”
赵刚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林清雪又看向江离。
“杂役和外门弟子私斗，按宗规，各打三十鞭，罚半年供奉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但你能以杂役之身，和练气三层的赵师弟打这么久不落下风，有点意思。”
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玉简，扔给江离。
“拿着，去藏书阁领一本功法。三天后，我要看到你进入练气一层。”
江离接住玉简，愣了愣。
“林师姐，这……”
“怎么，不愿意？”
“不是……”
“那就去。”林清雪转身往外走，走了几步，又停下，“赵师弟，你今天输给一个杂役，这事我会报给执法堂。至于是罚是奖，看你运气。”
说完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场中一片死寂。
赵刚的脸青一阵白一阵，握着剑的手都在抖。
江离看了看他，又看了看手里的玉简，然后默默把玉简塞进布袋，扛着木棍，穿过人群，往外走。
经过赵刚身边的时候，他脚步顿了顿。
“赵师兄，那天晚上的事，没完。”
赵刚猛地抬头，眼睛里全是怨毒。
“你等着。”
江离没有回头。
二、
藏书阁在青云宗最深处，依山而建，一共三层。
江离拿着玉简，站在阁门前，抬头看着那块牌匾。
藏书阁。
原主记忆里，这里是内门弟子才能进的地方。外门弟子想进，得拿贡献点换。杂役？
想都别想。
他把玉简递给守阁的老头。
老头接过玉简，扫了一眼，又看了看他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意外。
“你就是那个打外门弟子的杂役？”
江离一愣：“您怎么知道？”
老头嗤笑一声：“演武场那么多人看着，传得比风还快。进去吧，一楼，随便挑一本。”
江离走进阁内。
一楼不大，也就两百来平米，靠墙摆着一圈书架，上面整整齐齐码着玉简和竹简。正中央有几张桌案，几个内门弟子正坐在那儿看书，见他进来，抬头看了一眼，又低下头去。
江离走到书架前，一本一本看过去。
《青云基础心法》
《练气入门详解》
《灵气运行十二式》
《五行基础术法》
……
都是最基础的功法。
他想了想，没有挑那些心法，而是挑了一本《灵气运行十二式》。
心法什么时候都能练，但战斗技巧，他急需。
翻开册子，里面讲的是怎么把灵气运用到战斗中——加速、强化、附着武器、远程攻击……
他看得入迷。
原来灵气可以这么用。
加速，就是把灵气注入腿部经脉，短时间内跑得飞快。
强化，就是把灵气覆盖在身体表面，增强防御。
附着武器，就是他刚才做的，往木棍里输入灵气。
远程攻击……
他翻到最后一页。
“灵气外放，筑基期方可修炼。”
筑基期。
他还早。
但没关系，光是前面几样，就够他用的了。
他把册子收进怀里，又挑了一本《练气入门详解》，然后走出藏书阁。
守阁老头还在门口打盹。
江离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，老头忽然开口。
“小子，给你个忠告。”
江离停下脚步。
“林清雪给你玉简，不是赏识你，是拿你当枪使。”
老头睁开眼睛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**。
“赵刚**，是外门长老。”
江离心里咯噔一声。
“外门长老？”
“对。”老头重新闭上眼睛，“赵德柱，练气大**，卡在筑基门槛上十几年了。他儿子赵刚，是他老来得子，宝贝得不行。”
江离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多谢前辈指点。”
老头摆摆手，不再说话。
江离走出藏书阁，站在门外，看着远处的山影，眉头紧锁。
外门长老。
练气大**。
生命值至少在一千以上。
麻烦了。
三、
接下来的三天，江离把自己关在后山山洞里，拼命修炼。
《练气入门详解》他翻来覆去看了几十遍，终于弄明白什么是真正的练气一层。
感应灵气，引导灵气入体，在丹田凝聚气旋——这才是真正的练气一层。
他之前那个“伪”练气，只是感应到灵气，在体内运行了几周天，但没有凝聚气旋，所以只能算是入门中的入门。
按照书上的方法，他盘腿坐好，闭上眼睛，开始感应灵气。
这一次，他很**应到了。
四周的灵气像雾气一样弥漫着，稀薄但真实存在。他引导着那些雾气从百会穴渗入，顺着经脉往下走，一路汇聚到丹田。
雾气越来越多，丹田里那个温热的气团越来越大。
然后，按照书上的方法，他开始压缩那个气团。
压缩，再压缩。
气团越来越小，越来越凝实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只听丹田里轻轻一震。
气团碎了。
不对，不是碎，是旋转起来。
那些雾气以丹田为中心，缓缓旋转，形成一个漩涡。
漩涡越转越快，越转越稳，最后稳定在一个固定的速度上。
江离睁开眼睛，低头看手背。
生命值：150/150
境界：练气一层
灵气值：100/100
变了。
生命值从一百变成一百五。
多了个灵气值。
他试着往木棍里输入灵气。
粗制木棍（普通）
攻击力：10-15
特效：灵气传导+30%
耐久度：20/25
攻击力涨了。
十到十五。
加上灵气传导的加成，实际伤害能到十五到二十。
再试试烧火棍。
无名烧火棍（普通）
攻击力：5-8
特效：灵气传导+50%
耐久度：10/15
五到八，加百分之五十，七到十二。
还是不如木棍。
但烧火棍有个好处，灵气传导加成比木棍高。
木棍是百分之三十，烧火棍是百分之五十。
也就是说，同样输入十点灵气，烧火棍能转化出十五点伤害，木棍只有十三点。
虽然基础攻击力低，但转化效率高。
江离把两根棍子都收好，站起身，走出山洞。
外面，天已经黑了。
月亮挂在树梢上，洒下一地清辉。
他看了看月亮的位置，估算了一下时间。
三天了。
明天，就是林清雪给的最后期限。
也是赵刚**可能找上门的日子。
江离深吸一口气，握紧木棍。
该准备准备了。
四、
第二天一早，江离来到外门，找到赵刚的住处。
那是一间独门独院的小屋，位置偏僻，周围几十米内没有其他建筑。院子里种着几棵竹子，墙角堆着一堆杂物，一只大黄狗趴在门口，见他来了，懒洋洋地抬起头，又趴下去。
**（普通）
生命值：30/30
江离没有惊动狗，绕到屋后，**进去。
屋里没动静。
他蹲在窗户底下，竖起耳朵听。
过了一会儿，屋里传来脚步声，然后是开门声。
赵刚的声音响起：“谁？”
“我。”
另一个声音，苍老，低沉。
赵刚的声音变了，带着点恭敬：“爹？您怎么来了？”
江离心里一紧。
赵德柱。
外门长老。
练气大**。
他屏住呼吸，一动不敢动。
“听说你前几天被一个杂役打了？”赵德柱的声音里带着不满。
“爹，那是意外，我……”
“意外？”赵德柱打断他，“一个练气三层，被一个杂役打得满脸是血，这事传遍整个外门，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？”
赵刚没说话。
赵德柱沉默了一会儿，叹了口气。
“行了，那个杂役的事，我来处理。”
“爹，不用，我自己能……”
“你能什么？”赵德柱的声音陡然变冷，“林清雪那丫头给他玉简，让他进藏书阁，这事已经不只是你和他的事了。林清雪背后是内门林家，她拿那个杂役当枪使，是想借**压我。”
赵刚不说话了。
“这几天你别出门，就在屋里待着。”赵德柱说，“那个杂役，我会让他消失。”
脚步声响起，越来越远。
门关上了。
江离蹲在窗户底下，心跳快得像打鼓。
让他消失。
这话从外门长老嘴里说出来，可不是吓唬人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怎么办？
跑？
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。他是青云宗杂役，跑了就是叛逃，全宗追杀。
不跑？
等死？
他想了想，悄悄抬起头，从窗户缝隙往里看。
屋里，赵刚坐在椅子上，手里拿着酒葫芦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他头顶的血条——
生命值：462/580
三天前那一战，江离打掉了他一百一十八点血。
他还没有完全恢复。
江离盯着那个数字，脑子里飞快运转。
如果现在动手……
不对。
赵德柱刚走，说不定还没走远。
而且，就算杀了赵刚，赵德柱也会立刻知道是自己干的。
到时候死的更快。
他按捺住冲动，悄悄翻出院子，离开。
五、
接下来的几天，江离过得小心翼翼。
他没有回杂役院，也没有去后山山洞，而是在宗门里找了个偏僻的角落躲起来——那是废弃的柴房，堆满了杂物，常年没人来。
白天他躲着，晚上他出来活动。
他摸清了赵德柱的住处——外门长老院，距离赵刚的院子不远，是一座三进的大宅子，有仆人，有护卫。
他摸清了赵德柱的作息——每天早上卯时起床，在院子里练功一个时辰，然后去外门执事堂处理公务，傍晚回来，有时候会去赵刚那儿看看。
他还摸清了赵德柱的实力——
外门长老 赵德柱
生命值：1850/1850
境界：练气大**
灵气值：800/800
一千八百五。
是赵刚的三倍还多。
是他自己的十二倍。
这怎么打？
江离蹲在柴房的角落里，盯着手背上那个150/150，眉头皱得能夹死**。
硬拼是不可能的。
偷袭？
赵德柱不是赵刚，练气大**，警觉性高，反应快，自己还没靠近就会被发现。
下毒？
他不会。
借刀**？
他想了想，忽然想起一个人。
林清雪。
内门弟子，生命值一千二，背后是内门林家。
她拿自己当枪使，想借**压赵德柱。
那如果自己主动去找她呢？
敌人的敌人，就是朋友。
江离站起身，拍拍身上的灰，推开柴房门，往内门方向走去。
六、
内门和外门隔着一道山门，有弟子把守。
江离走到山门前，被拦住了。
“站住，内门重地，闲人免入。”
守门的两个内门弟子，一个瘦高，一个矮胖，都是练气五六层的样子。
江离掏出林清雪给的那块玉简。
“林师姐让我来的。”
瘦高个接过玉简，看了看，又看了看他。
“你就是那个打外门弟子的杂役？”
江离点点头。
矮胖子嗤笑一声：“行啊小子，有点胆量。进去吧，林师姐住东院，自己找。”
江离穿过山门，走进内门。
内门比外门气派多了。
青石铺路，白玉为栏，两边是成片的竹林和花圃，偶尔能看到几座精致的楼阁，掩映在绿树丛中。空气里的灵气明显比外门浓郁，吸一口都感觉神清气爽。
他沿着路往前走，走到一片竹林前，忽然停住脚步。
竹林里，有人正在练剑。
是个女子，穿着一身白衣，剑光如雪，身形如燕，在竹林中穿梭飞舞。剑锋过处，竹叶纷纷飘落，却不沾她衣角半分。
林清雪。
江离站在竹林外，没有出声。
过了一会儿，林清雪收剑而立，转过身来看他。
“来了？”
江离点点头。
林清雪走出竹林，上下打量着他。
“练气一层？”她挑了挑眉，“三天，从杂役到练气一层，天赋不错。”
江离没有说话。
林清雪把剑插回剑鞘，往旁边的石凳上一坐。
“说吧，找我什么事？”
江离在她对面站定。
“林师姐，我想和你做个交易。”
林清雪笑了。
“交易？你一个练气一层的杂役，拿什么和我做交易？”
江离从布袋里掏出那颗黑色的珠子，放在石桌上。
“这个。”
林清雪低头看了一眼，漫不经心的表情突然凝固了。
她伸手拿起珠子，翻来覆去看了几遍，眼睛里闪过一丝震惊。
“这东西……你从哪儿弄的？”
江离没有回答，只是问：“林师姐认识这个？”
林清雪沉默了一会儿，把珠子放回石桌上。
“这是妖兽内丹。”
江离愣了愣。
妖兽内丹？
“不对。”他摇头，“妖兽内丹我见过，不是这样的。”
林清雪盯着他。
“你见过妖兽内丹？”
“没有，但听说过。”江离面不改色地撒谎，“内丹应该是圆的，有光泽，但这颗珠子是黑的，而且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而且它的属性全是问号，我什么都看不到。”
林清雪的眼神变了。
“你能看到它的属性？”
江离心里咯噔一声，知道自己说漏嘴了。
但话已出口，收不回来了。
他硬着头皮点点头。
林清雪盯着他看了很久，看得他后背发毛。
最后，她收回目光，重新拿起那颗珠子。
“这不是普通的妖兽内丹。”她说，“这是上古异兽的内丹，至少是三阶以上。”
三阶。
相当于人类筑基期。
江离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那颗引兽丹……”他喃喃道，“原来是为了激活这颗内丹……”
林清雪没有听清他的话，只是盯着珠子，若有所思。
“这东西你从哪儿弄的？”
江离想了想，决定说实话。
“后山破庙，狼群啃过的地方。”
林清雪点点头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她把珠子收进袖子里，“这东西我收了，你想要什么？”
江离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要赵德柱死。”
林清雪的动作顿了顿。
她抬起头，看着江离，眼神复杂。
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赵德柱是外门长老，练气大**。你一个练气一层，想杀他？”
“我一个人杀不了。”江离迎上她的目光，“但如果林师姐帮忙，就不一定了。”
林清雪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为什么要帮你？”
“因为林师姐也想让他死。”江离说，“那天你给我的玉简，不就是想拿我当枪使，借**压他吗？”
林清雪笑了。
那笑容里带着点欣赏，也带着点冷意。
“你倒是聪明。”
江离没有说话。
林清雪站起身，走到竹林边，背对着他。
“赵德柱和我林家确实有仇。十年前，他为了争夺外门长老之位，害死了我林家的一个旁系子弟。我父亲让我来青云宗，就是为了找机会报仇。”
她转过身来。
“但这事不能明着来。他毕竟是外门长老，没有正当理由，内门也不能轻易动他。”
江离点点头。
“所以需要暗着来。”
林清雪看着他。
“你有办法？”
江离想了想。
“赵刚。”
“嗯？”
“赵刚是他儿子，也是他唯一的软肋。”江离说，“如果赵刚出事，他一定会发疯。人一疯，就容易犯错。”
林清雪眼睛亮了。
“继续说。”
江离把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。
林清雪听完，沉默了很久。
最后，她点了点头。
“可以。”
她从袖子里掏出一枚丹药，递给江离。
“这是筑基丹。不是给你吃的，是给你当诱饵的。”
江离接过丹药，看着上面悬浮的字。
筑基丹（下品）
效果：服用后有三成概率突破至筑基期，失败则修为倒退一层
注：每人一生仅可服用一次
他抬起头，看着林清雪。
“赵德柱卡在练气大**十几年，做梦都想筑基。”林清雪说，“如果他知道这枚丹药在你手里，他会怎么做？”
江离懂了。
他握紧丹药，点点头。
“多谢林师姐。”
林清雪摆摆手。
“去吧。三天后，我要看到结果。”
江离转身离开。
走出竹林的时候，他忽然停下脚步。
“林师姐，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那颗珠子……为什么我看不到属性？”
林清雪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因为你修为太低。”她说，“等你到了筑基期，也许就能看到了。”
江离点点头，大步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