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普攻玩家的自我修养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、。，每呼吸一次都牵扯着神经，疼得他直抽冷气。眉骨和后脑勺的伤口倒是不怎么疼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绷的麻*感——那是伤口正在愈合的迹象。，入目的是一个低矮的房顶，房梁上挂着蛛网，窗纸破了好几个洞，冷风从破洞里灌进来，吹得墙角一堆晒干的草药沙沙作响。……医堂的偏房？，刚一动，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按住他。“别动。”，不年轻，也不老，带着点不耐烦。，看到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人，穿着灰布袍子，腰间系着围裙，手里拿着一把剪刀，正低头剪着什么。，飘着一行字。青云宗医堂执事 柳三娘生命值：320/320？，不对。，柳三娘是医堂的执事，专门负责给杂役和外门弟子疗伤。她不是正式弟子，只是宗门聘请的医婆，没有修炼过。
没修炼过，生命值三百二？
江离愣了愣。
他低头看自己手背。
生命值：33/100
状态：虚弱（生命上限-30%，生命回复速度-50%）
睡了一觉，从两点恢复到三十三。
但虚弱状态还在。
“看什么看？”柳三娘头也不抬，“命都快没了还乱看，嫌死得不够快？”
江离收回目光，老老实实躺着。
柳三娘把剪好的草药往他胸口一敷，冰凉刺骨，激得他浑身一哆嗦。
“别动。”柳三娘又重复了一遍，“肋骨断了三根，眉骨骨裂，后脑勺缝了八针，身上大小伤口二十三处。能活着爬到我这儿，你命是真大。”
江离沉默了一会儿，问：“多少钱？”
柳三娘手上的动作顿了顿。
“哟，还知道问钱？”她抬起头，第一次正眼看江离，“一百二十个灵钱。”
江离脑子里飞快闪过原主的记忆。
灵钱，青云宗内部的货币。杂役每个月能领十个灵钱，外门弟子三十个，内门弟子一百个。
一百二十个。
他一年的收入。
“我……”
“没钱是吧？”柳三娘打断他，“没钱也给你治了，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死。不过……”
她盯着江离，眼神意味深长。
“你欠我一个人情。”
江离没有说话。
人情这东西，比钱难还。
但眼下这情况，他没得选。
“多谢柳执事。”
柳三娘摆摆手，继续给他敷药。
敷完胸口，她又检查了一遍后脑勺的伤口，把绷带紧了紧。
“行了，躺着别动，养三天就能下床。”
她站起身，拍拍手上的草屑，往门口走。
走到门口，忽然停下脚步。
“对了。”
她回过头。
“送你来的那个外门弟子，叫什么来着……赵刚？他让我给你带句话。”
江离瞳孔微微一缩。
“他说，好好养伤，养好了，他再来看你。”
说完，柳三娘推门出去了。
偏房里重新陷入寂静。
江离盯着房顶，眼神冷得像冰。
赵刚。
他果然来了。
而且是“送”自己来的。
是来确认自己死没死吧？
看到自己还活着，他心里指不定多失望。
江离伸手摸向腰间。
布袋还在。
他打开布袋，往里看了一眼。
三个黑面馒头还剩两个——有一个被压扁了，沾着血迹。
木牌还在。
烧火棍还在。
那颗黑色的珠子也在。
珠子上面的字还是三个问号，没有任何变化。
江离把珠子握在手心里，冰凉刺骨的感觉再次传来。
他盯着珠子看了很久，还是什么都看不出来。
算了，先收着。
他把珠子放回布袋，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飞快运转着。
赵刚，外门弟子，练气三层，生命值五百八。
王二狗，杂役，没修炼过，生命值八十。
另外两个动手的人，原主记忆里没有具体印象，但既然和王二狗混在一起，应该也是杂役，生命值不会超过一百。
这三个人，必须死。
但不是现在。
现在自己只有三十三点血，连王二狗都打不过。
得先恢复，再想办法。
问题是，怎么恢复？
虚弱状态还在，生命回复速度减半。
正常休息的话，至少得半个月才能恢复到一百。
他等不了那么久。
赵刚那句话明显是威胁。
“好好养伤，养好了，我再来看你。”
意思是，不管你养没养好，我都会来。
三天？五天？
最多不超过七天。
七天之内，必须想办法把实力提上去。
江离睁开眼睛，盯着房顶。
修炼？
原主没有修炼过，杂役根本没资格学功法。
就算有功法，以他现在这个状态，也练不了。
那怎么办？
他忽然想起什么，从布袋里掏出那几株被踩烂的草。
草已经蔫了，但淡金色的汁液还残留着一些，沾在叶片上。
他盯着那些汁液，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。
止血草被踩烂会流出乳白色的汁液。
这几株草流出的是淡金色的。
而且，它们长在珠子旁边。
珠子吸收了引兽丹的粉末。
引兽丹能让妖兽发狂。
这几株草吸收了珠子和引兽丹残留的东西，变异了？
江离不知道。
但他隐隐觉得，这几株草不简单。
他扯下一小片叶子，放进嘴里。
苦涩。
非常苦。
苦得他差点吐出来。
但苦味过后，舌尖泛起一丝淡淡的甜。
同时，他感觉胸口隐隐发热。
低头一看，手背上的数字跳动了一下。
生命值：34/100
加了……一点？
江离愣了愣，又扯下一片叶子塞进嘴里。
苦，甜，热。
生命值：35/100
又加一点。
他盯着手里那几株蔫了的草，眼睛越来越亮。
这是……恢复药？
他二话不说，把整株草塞进嘴里，大口嚼起来。
苦得他眼泪都出来了，但他顾不上那么多，拼命嚼，拼命咽。
生命值：36/100
生命值：37/100
生命值：38/100
……
一直嚼到**株，手背上的数字停在了53/100。
第五株嚼完，没加。
第六株，还是没加。
江离看着手里剩下的几株蔫草，若有所思。
有抗性？
还是说，这玩意的恢复效果有上限？
他不知道。
但现在五十三点血，比之前强多了。
至少，王二狗那八十点血，不是遥不可及了。
他继续嚼。
第七株，加了。
生命值：54/100
第八株，没加。
第九株，没加。
第十株，又加了一点。
生命值：55/100
他手里的草，只剩最后一株了。
江离盯着那株草，犹豫了一下，没有继续嚼。
留着。
万一以后有用呢？
他把最后一株草小心翼翼地放回布袋，闭上眼睛，感受着胸口的暖意。
五十五点血。
还有五天到七天。
目标是……
他算了算。
王二狗，八十点血。
另外两个杂役，应该也是八十左右。
赵刚，五百八十点血。
想杀赵刚，至少需要一把攻击力在二十以上的武器，或者能打出暴击的方法。
问题是，他从哪儿搞这种武器？
烧火棍攻击力只有1-3。
碎石投掷有额外一点穿刺伤害，但也只有2-4。
都不够。
得找更强的武器。
江离睁开眼睛，盯着房顶。
原主记忆里，青云宗有兵器库，专门给外门弟子和内门弟子发放兵器。杂役没资格领，但可以去兵器库后面的废品堆里捡——那些都是报废的兵器，损坏了不能用的，扔在那儿等着回炉重铸。
废品堆。
江离眼睛亮了。
二、
三天后。
江离从床上坐起来，活动了一下身体。
胸口不疼了，眉骨的伤口结了痂，后脑勺的绷带也拆了。他低头看手背。
生命值：78/100
状态：已消除
虚弱状态没了。
生命值恢复到七十八。
虽然还没到满值，但比之前强多了。
他翻身下床，推开偏房的门。
外面是一条走廊，走廊尽头是医堂的大厅，有几个杂役坐在长凳上排队，等着柳三娘给他们看伤。
江离没有惊动他们，从侧门溜出去，直奔兵器库。
兵器库在宗门东侧，紧挨着演武场。江离到的时候，演武场上正有几个外门弟子在练剑，剑光闪烁，呼呼作响。
他躲在一片灌木丛后面，偷偷观察。
那几个外门弟子的头顶，飘着各种数字。
最低的一个，生命值三百二。
最高的一个，生命值四百五。
全是练气期。
江离默默记下他们的脸，然后绕了个大圈，从兵器库后面摸过去。
废品堆就在兵器库后墙外面，用一圈木栅栏围着，里面堆得像座小山。刀、剑、枪、棍、斧、锤……什么兵器都有，但全都破破烂烂，有的断了半截，有的卷了刃，有的锈得只剩个形状。
江离翻过栅栏，落在废品堆里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开始翻找。
第一把，断剑，攻击力2-5。
第二把，残刀，攻击力3-4。
第三把，破枪，枪头都没了，攻击力1-2。
不行。
都不行。
他继续翻。
翻到废品堆中间的时候，他的手碰到一个冰凉的东西。
是一把**。
**很短，只有一尺来长，通体漆黑，刀刃上布满细密的裂纹，像是随时都会碎掉。刀柄上刻着一个模糊的符文，被锈迹盖住了大半，看不清是什么。
江离盯着**，上面的字缓缓浮现。
无名**（破损）
攻击力：8-12
特效：破甲（无视目标5点防御），锋锐（造成伤口时附加持续出血效果，每秒-1生命值，持续5秒）
耐久度：2/20
江离瞳孔骤缩。
八到十二！
比烧火棍强了整整四倍！
而且有特效！
破甲，无视五点防御。
锋锐，附加持续出血，每秒一点，持续五秒，总共五点额外伤害！
他握着**，手都在抖。
这玩意儿要是完好状态，攻击力得有多高？
他翻来覆去看了几遍，发现刀刃上的裂纹确实太深了，耐久度只有两点，意味着最多再砍两下就会碎。
但两下也够了。
两下，每下八到十二，加破甲，加出血，最多能打出多少？
江离飞快计算。
最高十二，加破甲五点（相当于实际伤害十七），加出血五点，总共二十二。
两下，就是四十四。
加上第一下的出血效果如果和第二下的叠加——
不对。
出血效果能不能叠加？
他不知道。
但就算不能叠加，两下打满也有三十四到四十四点伤害。
王二狗只有八十点血。
三刀？
不，三刀肯定够。
问题是，**只能砍两下。
第三下，**就碎了。
江离盯着**，脑子飞快运转。
两下，不够杀王二狗。
除非暴击。
他想起刚穿越那天晚上，自己曾经闪过一个念头：暴击、弱点攻击、破防、真实伤害……
如果这些东西真的存在……
那这把**，就是最好的试验品。
他把**塞进布袋，继续翻找。
接下来他又找到几件攻击力不错的兵器——一把断刀攻击力5-8，一个破锤攻击力6-9，但都没有特效，而且耐久度都只剩个位数。
他没有拿。
**够了。
贪多嚼不烂。
他翻出废品堆，把**藏好，然后悄悄离开。
接下来的几天，他一边养伤，一边观察王二狗的动向。
王二狗住在杂役院的东厢房，和另外五个杂役挤一间大通铺。他每天的工作是打扫落叶、喂灵兽、给外门弟子跑腿送东西。这家伙人缘不好，没什么朋友，平时独来独往，只有傍晚吃饭的时候会和其他杂役凑一堆吹牛。
江离摸清了他的作息，选定了动手的时间和地点。
三天后，傍晚。
落日余晖洒在青云宗后山的小路上，把树影拉得老长。
江离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，握着那把**，盯着前方二十米外的小径。
根据这几天的观察，王二狗每天傍晚喂完灵兽，会从这条路回杂役院。
这条路偏僻，人少，两边都是灌木丛，最适合动手。
太阳一点点往下沉。
江离的手心开始冒汗。
他不是没杀过人——穿越前当然没杀过。但现在，他要杀的是个要杀他的人。
如果那天晚上不是他醒得早，不是恰好有止血草，不是恰好有那颗珠子，不是恰好有狼群……他现在已经是一堆白骨了。
王二狗必须死。
脚步声响起。
江离握紧**，屏住呼吸。
王二狗的身影出现在小径尽头。
他低着头，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，不知道在嘀咕什么。
走到大石头旁边的时候——
江离猛地窜出去，一把捂住他的嘴，**抵在他脖子上。
“别动。”
王二狗浑身僵住。
江离把他拖进灌木丛，按在地上。
月光下，王二狗的眼睛瞪得老大，里面全是恐惧。
“你……***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江离把**紧了紧，刀刃在他脖子上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。
-1
触发出血效果，目标每秒-1生命值，持续5秒
王二狗头顶飘起一行小字。
江离看到了。
王二狗也感觉到了。
他的身体开始发抖。
“江……**，有话好说，有话好说……”
江离没有理他，只是盯着他头顶的血条。
生命值：79/80
出血效果每秒掉一点。
五秒后，变成74。
够了。
“谁让你杀我的？”
王二狗眼神闪烁：“没……没有谁……”
江离手上一用力，**又深了一分。
-3
触发暴击！
王二狗头顶飘起一行醒目的红字。
生命值从74直接掉到71。
江离瞳孔微缩。
暴击？
刚才那一刀，他没怎么用力，只是稍微紧了紧，就触发了暴击？
他盯着**上的裂纹。
果然。
这把**虽然快碎了，但暴击率似乎很高。
“我说！我说！”王二狗疼得眼泪都出来了，“是赵师兄！赵刚！他给了我们每人五十个灵钱，让我们把你引到破庙，然后……”
“然后什么？”
“然后他自己去……去……”
王二狗说不下去了。
江离替他补完：“然后他去确认我死没死，顺便把引兽丹抹在野兔身上，让妖兽把我啃干净。”
王二狗拼命点头。
“另外两个人是谁？”
“是……是李大头和孙三……”
“他们在哪儿？”
“在……在杂役院……”
江离沉默了一会儿。
月光下，王二狗的脸惨白如纸，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，浑身抖得像筛糠。
“**，我错了，我真的错了，我不该贪那五十个灵钱，我不该……”
江离打断他：“你知道我那天晚上经历了什么吗？”
王二狗愣住了。
“后脑勺挨了一棍，眉骨被划开，身上二十三道伤口，肋骨断了三根。”江离一字一顿，“然后赵刚来告诉我，三天后妖兽潮会把我啃得渣都不剩。他把引兽丹抹在野兔身上，扔在我面前，让我看着狼群把那只野兔撕成碎片。”
王二狗的嘴唇哆嗦着，说不出话。
“我只有两点血。”江离说，“随便来只蚂蚁都能踩死我。”
他盯着王二狗的眼睛。
“你知道两点血是什么概念吗？”
王二狗拼命摇头。
江离笑了笑。
那笑容在月光下，冷得像刀。
“就是随便碰一下就会死的概念。”
**划过。
王二狗的身体抽搐了两下，不动了。
江离站起身，看着地上那具**。
击杀目标：青云宗杂役 王二狗
获得经验值：0
零？
他愣了愣。
没有经验？
这个系统……不靠**升级？
他低头看着手里的**。
**上沾着血，裂纹比之前更深了，好像随时都会碎掉。
耐久度：1/20
只剩一点了。
还能再砍一刀。
江离把**收好，弯下腰，在王二狗身上翻了翻。
摸出一个小布袋，打开一看。
四十七个灵钱。
一块杂役木牌。
一包不知道是什么的药粉。
他拿起药粉凑到鼻子边闻了闻。
辛辣刺鼻。
引兽丹？
不对，引兽丹不是这个味道。
他也没细看，直接把东西全塞进自己布袋里。
然后，他把王二狗的**拖到灌木丛深处，用枯枝败叶盖住。
做完这些，他拍了拍手上的灰，转身离开。
走出几十米远，他忽然停下脚步。
回头看了一眼。
月光下，灌木丛一片寂静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江离深吸一口气，继续往前走。
第一个。
还有两个。
还有赵刚。
他低下头，看着手背上的数字。
生命值：78/100
王二狗从头到尾没碰到他一下。
一滴血没掉。
这就是游戏思维的好处。
先下手为强，只要不让对方出手，自己就不会受伤。
问题是，**只剩一点耐久度了。
得再找把武器。
三、
接下来的两天，江离把废品堆翻了个底朝天。
但再也没找到第二把带特效的兵器。
最高的一把，是攻击力6-9的破刀，没有特效。
其他的都是三四点攻击力，还不如烧火棍。
他有点失望，但也没太在意。
能杀王二狗，就能杀李大头和孙三。
大不了用烧火棍慢慢磨。
问题是，烧火棍攻击力太低，打八十点血的杂役，至少得三十多下。
三十多下，对方不可能一直不还手。
得想办法提高攻击效率。
江离坐在杂役院后面的草垛上，盯着手里的烧火棍，陷入沉思。
暴击。
那天用**的时候，他明明没怎么用力，却触发了暴击。
暴击是怎么判定的？
随机？
还是和攻击部位有关？
他回忆当时的情景。
**抵在王二狗脖子上，第一下只是轻轻一划，没暴击。
第二下稍微用力，刀刃往里探了一点，暴击了。
位置？
同样是脖子。
力度？
不对，力度差别不大。
那是什么？
他忽然想起一个细节。
第二刀下去的时候，刀刃好像碰到了什么硬东西。
颈椎？
江离眼睛亮了。
弱点攻击。
游戏里打头、打脖子、打心脏，往往有伤害加成。
那天晚上他用碎石砸赵刚——不对，没砸，只是想了想。
但如果砸的是要害呢？
他从草垛上跳下来，跑到一棵大树前，盯着树干。
树干上方，什么字都没有。
他想了想，从布袋里掏出那块碎石，瞄准树干中间的位置，用力砸过去。
啪！
碎石撞在树干上，弹开。
树干上出现一行字。
受到攻击，-2
没有暴击。
他捡回碎石，瞄准同一个位置，又砸了一下。
受到攻击，-3
还是没有。
第三下，他瞄准了树干上的一个节疤。
啪！
受到攻击，-4
触发暴击！
江离盯着那行字，嘴角慢慢翘起来。
果然。
暴击和攻击部位有关。
打中弱点，就有概率触发暴击。
他继续试验。
接下来一个时辰，他把那棵树砸得千疮百孔，记录了几十组数据。
最后得出结论：
攻击普通部位，暴击率大概百分之五左右。
攻击弱点部位，暴击率大概百分之二十到三十。
攻击要害部位（比如眼睛、咽喉、太阳穴），暴击率可能更高。
但有一个问题。
他的投掷准头不行。
十次里能打中弱点三次就不错了。
得多练。
接下来的几天，江离每天天不亮就爬起来，跑到后山树林里练习投掷。
碎石、树枝、石子……能扔的东西他都扔了个遍。
一开始十米外的树干都打不中。
练到第五天，二十米外的树杈，他指哪儿打哪儿。
碎石扔完了，他就捡树枝。
树枝扔完了，他就削木棍。
后来他发现，那根烧火棍虽然攻击力低，但用来投掷意外顺手。
因为棍身粗，好握，扔出去之后旋转幅度小，容易控制落点。
于是他开始练烧火棍投掷。
十米，二十米，三十米。
到第七天，三十米外拳头大的树杈，他一棍一个准。
这期间，他抽空摸清了李大头和孙三的底细。
李大头，二十五岁，杂役，和王二狗住一个屋。这家伙力气大，脾气暴躁，动不动就**，在杂役里算是一霸。
孙三，二十三岁，杂役，瘦小精干，腿脚快，专门负责跑腿送东西。这家伙胆小怕事，但嘴碎，什么秘密都藏不住。
两人的生命值都是八十。
李大头稍高一点，八十二。
孙三七十九。
都不难杀。
难的是怎么同时杀两个。
他们不像王二狗那样独来独往。李大头和孙三平时总是一起行动，吃饭一起，干活一起，连上厕所都一起。
江离观察了三天，愣是没找到单独下手的机会。
**天傍晚，机会终于来了。
四、
孙三一个人出来了。
江离蹲在杂役院后面的草垛上，看着孙三的背影消失在通往山脚的小路上。
他跳下草垛，悄悄跟上去。
孙三走得很快，一边走一边哼着小曲，腰间的布袋随着步伐一晃一晃。
江离跟了大概一刻钟，孙三拐进一片竹林。
竹林不大，竹子稀稀拉拉的，一眼能望到头。
江离犹豫了一下，跟了进去。
刚走几步，身后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等你好几天了。”
江离猛地回头。
李大头从竹林入口的一块大石头后面走出来，手里提着一根碗口粗的木棍，脸上挂着狞笑。
孙三也转过身来，从腰里抽出一把短刀。
两人一前一后，把江离夹在中间。
江离握紧烧火棍，盯着他们头顶的血条。
李大头，八十二。
孙三，七十九。
加起来一百六十一。
而自己，七十八。
差一倍。
“王二狗是你杀的？”李大头把木棍扛在肩上，“那傻狗三天没回来，老子就觉得不对劲。一打听，***这几天天天在外面晃悠，还偷偷摸摸看我们。”
江离没说话。
孙三把短刀在手里掂了掂：“二狗虽然傻，但好歹是咱们一起混的。你杀了他，就得偿命。”
江离终于开口：“赵刚让你们来的？”
李大头嗤笑一声：“关赵师兄什么事？我们自己来的。杀了你，再去告诉赵师兄，说不定还能多拿点赏钱。”
江离点点头。
明白了。
不是赵刚指使的，是他们自己想捞好处。
这就好办了。
他握紧烧火棍，盯着李大头。
李大头比他高一个头，膀大腰圆，一看就是蛮力型的。
孙三瘦小，速度快，但应该不经打。
先杀哪个？
正想着，李大头已经冲了过来。
木棍带着风声呼啸而下。
江离侧身一闪，木棍擦着他肩膀砸在地上，砸出一个浅坑。
闪避成功！
他脑子里闪过这两个字，来不及多想，反手一棍捅向李大头的肚子。
烧火棍戳在李大头腹肌上，软绵绵的，像戳在石头上。
-1
李大头低头看了看那根破棍子，愣了一下，然后哈哈大笑。
“就这？就这**一根烧火棍？***拿这玩意儿杀的王二狗？”
孙三也在后面笑，笑得直不起腰。
“二狗那傻狗，不会被这玩意儿戳死的吧？”
江离没有笑。
他盯着李大头头顶的血条。
生命值：81/82
只掉了一点。
果然。
烧火棍攻击力太低，打这种皮糙肉厚的家伙，根本造不成有效伤害。
但没关系。
他本来就没打算用烧火棍硬拼。
李大头又冲过来。
这次江离没有闪，而是迎着他冲过去，在两人即将相撞的瞬间，突然矮身，从李大头腋下钻过去，直奔孙三。
孙三还没反应过来，江离已经到了他面前。
烧火棍横扫，狠狠砸在孙三小腿上。
咔嚓。
骨裂的声音。
孙三惨叫一声，扑倒在地。
-4
触发暴击！
生命值：75/79
江离没有停，一棍接一棍，全往孙三腿上招呼。
-2
-3
-1
-4
……
孙三在地上打滚，惨叫连连，小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来。
李大头在后面追，但江离绕着孙三转圈，始终让他挡在中间。
等李大头终于绕过孙三，冲到近前的时候，孙三头顶的血条已经只剩三十二点了。
江离突然停住脚步，转身面对李大头。
李大头举起木棍，准备往下砸。
就在这时，江离的手一扬。
烧火棍脱手飞出。
不是砸李大头。
是砸孙三。
孙三正挣扎着想爬起来，根本没注意到飞来的烧火棍。
棍子正中他的太阳穴。
-8
触发致命暴击！
生命值：24/79
孙三眼睛一翻，直接昏死过去。
李大头愣了一秒。
这一秒的时间里，江离已经从布袋里抽出了那把只剩一点耐久的**。
李大头回过神来，木棍再次砸下。
江离没有闪。
他迎着木棍冲上去，在木棍即将砸中自己的瞬间，侧身，让过棍头，同时**狠狠刺进李大头的大腿。
-11
触发暴击！
触发破甲！
触发出血效果！
李大头惨叫一声，木棍脱手。
他低头看着腿上插着的**，**上的裂纹正在飞快蔓延。
咔嚓。
**碎了。
李大头腿上留下一个血窟窿，血像泉水一样往外涌。
生命值：68/82
出血效果：每秒-1，持续5秒
江离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。
他弯腰捡起李大头掉落的木棍，握在手里。
木棍上方浮现出一行字。
粗制木棍（普通）
攻击力：5-7
特效：无
耐久度：23/25
五到七。
比烧火棍强一倍。
江离抡起木棍，照着李大头的脑袋狠狠砸下去。
李大头抬手去挡。
咔嚓。
胳膊断了。
-6
江离第二棍又到。
这次砸在肩膀上。
-5
李大头跪倒在地。
第三棍，砸在后脑勺上。
-7
触发暴击！
李大头趴在地上，不动了。
江离低头看他的血条。
生命值：32/82
没死。
他又补了一棍。
-4
生命值：28/82
又一棍。
-6
生命值：22/82
又一棍。
-5
生命值：17/82
……
他一口气砸了七棍，直到李大头头顶的血条变成0/82，才停下来。
然后他转身看向孙三。
孙三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，正拼命往后爬，一条腿拖在地上，身后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。
江离提着木棍走过去。
孙三回头看他，脸上全是眼泪和鼻涕，嘴里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，像是想求饶，又像是想喊救命。
江离在他面前站定。
“你和王二狗、李大头，三个人，把我骗到破庙，给了我一闷棍。”
孙三拼命摇头。
江离没有理他。
“那一棍，直接把原主干掉了。”
孙三听不懂“原主”是什么意思，但他听得懂“干掉了”是什么意思。
他的脸瞬间惨白如纸。
“不……不是我……是赵刚……是赵刚让我们……”
江离点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木棍落下。
孙三的求饶声戛然而止。
击杀目标：青云宗杂役 孙三
获得经验值：0
江离站在两具**中间，低头看着手里的木棍。
木棍上沾着血，顺着棍身往下淌，一滴一滴落在地上。
他抬头看四周。
竹林一片寂静，只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。
没人。
他把木棍往地上一杵，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三个。
全死了。
接下来——
赵刚。
五、
江离没有回杂役院。
他把李大头和孙三的**拖到竹林深处，用枯叶盖住，然后直接去了后山。
后山有个山洞，是他前几天练习投掷的时候发现的。山洞不大，也就三四平米的样子，但很隐蔽，洞口被藤蔓遮住大半，不仔细找根本发现不了。
他钻进山洞，把布袋里的东西全倒出来，清点战利品。
三个杂役的布袋都在他手里。
灵钱加起来一百二十三枚。
杂役木牌三块，加上他自己的，一共四块。
引兽丹一包——王二狗那包药粉，他后来找柳三娘确认过，确实是引兽丹，只不过掺了别的药，效果弱一些。
止血草几株——他自己采的。
那把碎掉的**残片——他没扔，总觉得以后可能有用。
那颗黑色的珠子——还是三个问号。
烧火棍。
木棍——从李大头手里抢的，现在成了他的主武器。
还有一样东西。
他从孙三的布袋里翻出一个薄薄的册子。
封面上写着三个字：
《练气入门》
江离眼睛亮了。
他翻开册子，借着洞口透进来的月光，一字一句地看。
册子很薄，只有二十几页，讲的是修炼的基础知识。
什么是灵气，怎么感应灵气，怎么引气入体，怎么在体内运行周天……
江离看得入迷。
原来这就是修炼。
原主没有修炼过，是因为杂役没资格学。但这本册子不知道孙三从哪儿搞来的，应该是偷的或者捡的。
江离把册子从头到尾看了三遍，直到把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。
然后，他盘腿坐好，闭上眼睛，按照册子上说的方法，尝试感应灵气。
一分钟。
两分钟。
一刻钟。
什么都没有。
他睁开眼睛，皱了皱眉。
是方法不对？
还是自己没天赋？
他重新看了一遍册子，发现自己漏了一个关键点。
感应灵气需要静心，需要排除杂念。
可他脑子里全是赵刚，全是那三个杂役的**，全是接下来要怎么杀赵刚……
根本静不下来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把那些念头压下去，重新闭上眼睛。
这次，他试着想象自己是一个空杯子，四周的灵气是水，正在往杯子里倒。
一刻钟。
两刻钟。
半个时辰。
忽然，他感觉到一丝暖意。
那暖意从头顶百会穴渗进来，像是温泉的水流，缓缓流淌，顺着经脉往下走。
灵气！
江离大喜，连忙按照册子上的方法，引导那丝灵气在体内运行。
一周天。
两周天。
三周天。
暖意越来越浓，最后汇聚在丹田位置，形成一个温热的气团。
他睁开眼睛，低头看手背。
生命值：100/100
满了。
而且——
状态：练气一层（伪）
伪？
什么意思？
江离愣了愣，又看了一遍。
确实是“练气一层（伪）”。
不是真正的练气一层。
他想了想，大概明白了。
真正的练气一层，需要完整地引气入体，在丹田凝聚气旋。他只是感应到灵气，在体内运行了几周天，但没有真正凝聚气旋，所以只是“伪”练气。
但就算这样，生命值也恢复到满值了。
而且……
他拿起木棍，盯着棍身。
粗制木棍（普通）
攻击力：5-7
特效：无
还是五到七。
没有任何变化。
他有点失望。
原以为进入练气期，攻击力能增加，现在看来，这个系统和传统修炼是两套逻辑。
传统修炼，提升的是境界、法力、神通。
他这个系统，只显示血条、攻击力、特效。
血条可以理解为生命力，生命力越强，越不容易死。
攻击力呢？
和修为有关吗？
他想了想，拿起烧火棍，试着往里面输入一丝灵气。
烧火棍轻轻震动了一下。
上面的字变了。
无名烧火棍（普通）
攻击力：2-5
特效：灵气传导（可将使用者灵气附着于棍身，造成额外伤害）
耐久度：11/15
江离眼睛亮了。
灵气传导！
他往烧火棍里又输入一丝灵气，然后对着洞壁轻轻一戳。
砰！
洞壁被戳出一个手指粗的**，碎石飞溅。
-8
八点伤害！
比烧火棍本身的攻击力高了整整一倍！
江离盯着那个**，嘴角慢慢翘起来。
原来这个世界的武器，是可以用灵气催动的。
怪不得那些外门弟子用剑能劈开石头，原来不是剑本身有多锋利，而是他们往剑里注入了灵气。
那如果自己往木棍里注入灵气呢？
他拿起木棍，输入灵气。
粗制木棍（普通）
攻击力：7-10
特效：灵气传导
耐久度：23/25
七到十。
比烧火棍低一点，但也比之前强多了。
他对着洞壁又是一棍。
砰！
-11
十一点伤害。
他想了想，又试了一次。
这次，他没有直接戳，而是对着洞壁上的一块凸起——也就是他眼中的“弱点”——狠狠砸下去。
砰！
-15
触发暴击！
十五点。
江离握着木棍，眼睛里光芒越来越亮。
他有办法杀赵刚了。
没修炼过，生命值三百二？
江离愣了愣。
他低头看自己手背。
生命值：33/100
状态：虚弱（生命上限-30%，生命回复速度-50%）
睡了一觉，从两点恢复到三十三。
但虚弱状态还在。
“看什么看？”柳三娘头也不抬，“命都快没了还乱看，嫌死得不够快？”
江离收回目光，老老实实躺着。
柳三娘把剪好的草药往他胸口一敷，冰凉刺骨，激得他浑身一哆嗦。
“别动。”柳三娘又重复了一遍，“肋骨断了三根，眉骨骨裂，后脑勺缝了八针，身上大小伤口二十三处。能活着爬到我这儿，你命是真大。”
江离沉默了一会儿，问：“多少钱？”
柳三娘手上的动作顿了顿。
“哟，还知道问钱？”她抬起头，第一次正眼看江离，“一百二十个灵钱。”
江离脑子里飞快闪过原主的记忆。
灵钱，青云宗内部的货币。杂役每个月能领十个灵钱，外门弟子三十个，内门弟子一百个。
一百二十个。
他一年的收入。
“我……”
“没钱是吧？”柳三娘打断他，“没钱也给你治了，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死。不过……”
她盯着江离，眼神意味深长。
“你欠我一个人情。”
江离没有说话。
人情这东西，比钱难还。
但眼下这情况，他没得选。
“多谢柳执事。”
柳三娘摆摆手，继续给他敷药。
敷完胸口，她又检查了一遍后脑勺的伤口，把绷带紧了紧。
“行了，躺着别动，养三天就能下床。”
她站起身，拍拍手上的草屑，往门口走。
走到门口，忽然停下脚步。
“对了。”
她回过头。
“送你来的那个外门弟子，叫什么来着……赵刚？他让我给你带句话。”
江离瞳孔微微一缩。
“他说，好好养伤，养好了，他再来看你。”
说完，柳三娘推门出去了。
偏房里重新陷入寂静。
江离盯着房顶，眼神冷得像冰。
赵刚。
他果然来了。
而且是“送”自己来的。
是来确认自己死没死吧？
看到自己还活着，他心里指不定多失望。
江离伸手摸向腰间。
布袋还在。
他打开布袋，往里看了一眼。
三个黑面馒头还剩两个——有一个被压扁了，沾着血迹。
木牌还在。
烧火棍还在。
那颗黑色的珠子也在。
珠子上面的字还是三个问号，没有任何变化。
江离把珠子握在手心里，冰凉刺骨的感觉再次传来。
他盯着珠子看了很久，还是什么都看不出来。
算了，先收着。
他把珠子放回布袋，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飞快运转着。
赵刚，外门弟子，练气三层，生命值五百八。
王二狗，杂役，没修炼过，生命值八十。
另外两个动手的人，原主记忆里没有具体印象，但既然和王二狗混在一起，应该也是杂役，生命值不会超过一百。
这三个人，必须死。
但不是现在。
现在自己只有三十三点血，连王二狗都打不过。
得先恢复，再想办法。
问题是，怎么恢复？
虚弱状态还在，生命回复速度减半。
正常休息的话，至少得半个月才能恢复到一百。
他等不了那么久。
赵刚那句话明显是威胁。
“好好养伤，养好了，我再来看你。”
意思是，不管你养没养好，我都会来。
三天？五天？
最多不超过七天。
七天之内，必须想办法把实力提上去。
江离睁开眼睛，盯着房顶。
修炼？
原主没有修炼过，杂役根本没资格学功法。
就算有功法，以他现在这个状态，也练不了。
那怎么办？
他忽然想起什么，从布袋里掏出那几株被踩烂的草。
草已经蔫了，但淡金色的汁液还残留着一些，沾在叶片上。
他盯着那些汁液，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。
止血草被踩烂会流出乳白色的汁液。
这几株草流出的是淡金色的。
而且，它们长在珠子旁边。
珠子吸收了引兽丹的粉末。
引兽丹能让妖兽发狂。
这几株草吸收了珠子和引兽丹残留的东西，变异了？
江离不知道。
但他隐隐觉得，这几株草不简单。
他扯下一小片叶子，放进嘴里。
苦涩。
非常苦。
苦得他差点吐出来。
但苦味过后，舌尖泛起一丝淡淡的甜。
同时，他感觉胸口隐隐发热。
低头一看，手背上的数字跳动了一下。
生命值：34/100
加了……一点？
江离愣了愣，又扯下一片叶子塞进嘴里。
苦，甜，热。
生命值：35/100
又加一点。
他盯着手里那几株蔫了的草，眼睛越来越亮。
这是……恢复药？
他二话不说，把整株草塞进嘴里，大口嚼起来。
苦得他眼泪都出来了，但他顾不上那么多，拼命嚼，拼命咽。
生命值：36/100
生命值：37/100
生命值：38/100
……
一直嚼到**株，手背上的数字停在了53/100。
第五株嚼完，没加。
第六株，还是没加。
江离看着手里剩下的几株蔫草，若有所思。
有抗性？
还是说，这玩意的恢复效果有上限？
他不知道。
但现在五十三点血，比之前强多了。
至少，王二狗那八十点血，不是遥不可及了。
他继续嚼。
第七株，加了。
生命值：54/100
第八株，没加。
第九株，没加。
第十株，又加了一点。
生命值：55/100
他手里的草，只剩最后一株了。
江离盯着那株草，犹豫了一下，没有继续嚼。
留着。
万一以后有用呢？
他把最后一株草小心翼翼地放回布袋，闭上眼睛，感受着胸口的暖意。
五十五点血。
还有五天到七天。
目标是……
他算了算。
王二狗，八十点血。
另外两个杂役，应该也是八十左右。
赵刚，五百八十点血。
想杀赵刚，至少需要一把攻击力在二十以上的武器，或者能打出暴击的方法。
问题是，他从哪儿搞这种武器？
烧火棍攻击力只有1-3。
碎石投掷有额外一点穿刺伤害，但也只有2-4。
都不够。
得找更强的武器。
江离睁开眼睛，盯着房顶。
原主记忆里，青云宗有兵器库，专门给外门弟子和内门弟子发放兵器。杂役没资格领，但可以去兵器库后面的废品堆里捡——那些都是报废的兵器，损坏了不能用的，扔在那儿等着回炉重铸。
废品堆。
江离眼睛亮了。
二、
三天后。
江离从床上坐起来，活动了一下身体。
胸口不疼了，眉骨的伤口结了痂，后脑勺的绷带也拆了。他低头看手背。
生命值：78/100
状态：已消除
虚弱状态没了。
生命值恢复到七十八。
虽然还没到满值，但比之前强多了。
他翻身下床，推开偏房的门。
外面是一条走廊，走廊尽头是医堂的大厅，有几个杂役坐在长凳上排队，等着柳三娘给他们看伤。
江离没有惊动他们，从侧门溜出去，直奔兵器库。
兵器库在宗门东侧，紧挨着演武场。江离到的时候，演武场上正有几个外门弟子在练剑，剑光闪烁，呼呼作响。
他躲在一片灌木丛后面，偷偷观察。
那几个外门弟子的头顶，飘着各种数字。
最低的一个，生命值三百二。
最高的一个，生命值四百五。
全是练气期。
江离默默记下他们的脸，然后绕了个大圈，从兵器库后面摸过去。
废品堆就在兵器库后墙外面，用一圈木栅栏围着，里面堆得像座小山。刀、剑、枪、棍、斧、锤……什么兵器都有，但全都破破烂烂，有的断了半截，有的卷了刃，有的锈得只剩个形状。
江离翻过栅栏，落在废品堆里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开始翻找。
第一把，断剑，攻击力2-5。
第二把，残刀，攻击力3-4。
第三把，破枪，枪头都没了，攻击力1-2。
不行。
都不行。
他继续翻。
翻到废品堆中间的时候，他的手碰到一个冰凉的东西。
是一把**。
**很短，只有一尺来长，通体漆黑，刀刃上布满细密的裂纹，像是随时都会碎掉。刀柄上刻着一个模糊的符文，被锈迹盖住了大半，看不清是什么。
江离盯着**，上面的字缓缓浮现。
无名**（破损）
攻击力：8-12
特效：破甲（无视目标5点防御），锋锐（造成伤口时附加持续出血效果，每秒-1生命值，持续5秒）
耐久度：2/20
江离瞳孔骤缩。
八到十二！
比烧火棍强了整整四倍！
而且有特效！
破甲，无视五点防御。
锋锐，附加持续出血，每秒一点，持续五秒，总共五点额外伤害！
他握着**，手都在抖。
这玩意儿要是完好状态，攻击力得有多高？
他翻来覆去看了几遍，发现刀刃上的裂纹确实太深了，耐久度只有两点，意味着最多再砍两下就会碎。
但两下也够了。
两下，每下八到十二，加破甲，加出血，最多能打出多少？
江离飞快计算。
最高十二，加破甲五点（相当于实际伤害十七），加出血五点，总共二十二。
两下，就是四十四。
加上第一下的出血效果如果和第二下的叠加——
不对。
出血效果能不能叠加？
他不知道。
但就算不能叠加，两下打满也有三十四到四十四点伤害。
王二狗只有八十点血。
三刀？
不，三刀肯定够。
问题是，**只能砍两下。
第三下，**就碎了。
江离盯着**，脑子飞快运转。
两下，不够杀王二狗。
除非暴击。
他想起刚穿越那天晚上，自己曾经闪过一个念头：暴击、弱点攻击、破防、真实伤害……
如果这些东西真的存在……
那这把**，就是最好的试验品。
他把**塞进布袋，继续翻找。
接下来他又找到几件攻击力不错的兵器——一把断刀攻击力5-8，一个破锤攻击力6-9，但都没有特效，而且耐久度都只剩个位数。
他没有拿。
**够了。
贪多嚼不烂。
他翻出废品堆，把**藏好，然后悄悄离开。
接下来的几天，他一边养伤，一边观察王二狗的动向。
王二狗住在杂役院的东厢房，和另外五个杂役挤一间大通铺。他每天的工作是打扫落叶、喂灵兽、给外门弟子跑腿送东西。这家伙人缘不好，没什么朋友，平时独来独往，只有傍晚吃饭的时候会和其他杂役凑一堆吹牛。
江离摸清了他的作息，选定了动手的时间和地点。
三天后，傍晚。
落日余晖洒在青云宗后山的小路上，把树影拉得老长。
江离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，握着那把**，盯着前方二十米外的小径。
根据这几天的观察，王二狗每天傍晚喂完灵兽，会从这条路回杂役院。
这条路偏僻，人少，两边都是灌木丛，最适合动手。
太阳一点点往下沉。
江离的手心开始冒汗。
他不是没杀过人——穿越前当然没杀过。但现在，他要杀的是个要杀他的人。
如果那天晚上不是他醒得早，不是恰好有止血草，不是恰好有那颗珠子，不是恰好有狼群……他现在已经是一堆白骨了。
王二狗必须死。
脚步声响起。
江离握紧**，屏住呼吸。
王二狗的身影出现在小径尽头。
他低着头，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，不知道在嘀咕什么。
走到大石头旁边的时候——
江离猛地窜出去，一把捂住他的嘴，**抵在他脖子上。
“别动。”
王二狗浑身僵住。
江离把他拖进灌木丛，按在地上。
月光下，王二狗的眼睛瞪得老大，里面全是恐惧。
“你……***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江离把**紧了紧，刀刃在他脖子上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。
-1
触发出血效果，目标每秒-1生命值，持续5秒
王二狗头顶飘起一行小字。
江离看到了。
王二狗也感觉到了。
他的身体开始发抖。
“江……**，有话好说，有话好说……”
江离没有理他，只是盯着他头顶的血条。
生命值：79/80
出血效果每秒掉一点。
五秒后，变成74。
够了。
“谁让你杀我的？”
王二狗眼神闪烁：“没……没有谁……”
江离手上一用力，**又深了一分。
-3
触发暴击！
王二狗头顶飘起一行醒目的红字。
生命值从74直接掉到71。
江离瞳孔微缩。
暴击？
刚才那一刀，他没怎么用力，只是稍微紧了紧，就触发了暴击？
他盯着**上的裂纹。
果然。
这把**虽然快碎了，但暴击率似乎很高。
“我说！我说！”王二狗疼得眼泪都出来了，“是赵师兄！赵刚！他给了我们每人五十个灵钱，让我们把你引到破庙，然后……”
“然后什么？”
“然后他自己去……去……”
王二狗说不下去了。
江离替他补完：“然后他去确认我死没死，顺便把引兽丹抹在野兔身上，让妖兽把我啃干净。”
王二狗拼命点头。
“另外两个人是谁？”
“是……是李大头和孙三……”
“他们在哪儿？”
“在……在杂役院……”
江离沉默了一会儿。
月光下，王二狗的脸惨白如纸，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，浑身抖得像筛糠。
“**，我错了，我真的错了，我不该贪那五十个灵钱，我不该……”
江离打断他：“你知道我那天晚上经历了什么吗？”
王二狗愣住了。
“后脑勺挨了一棍，眉骨被划开，身上二十三道伤口，肋骨断了三根。”江离一字一顿，“然后赵刚来告诉我，三天后妖兽潮会把我啃得渣都不剩。他把引兽丹抹在野兔身上，扔在我面前，让我看着狼群把那只野兔撕成碎片。”
王二狗的嘴唇哆嗦着，说不出话。
“我只有两点血。”江离说，“随便来只蚂蚁都能踩死我。”
他盯着王二狗的眼睛。
“你知道两点血是什么概念吗？”
王二狗拼命摇头。
江离笑了笑。
那笑容在月光下，冷得像刀。
“就是随便碰一下就会死的概念。”
**划过。
王二狗的身体抽搐了两下，不动了。
江离站起身，看着地上那具**。
击杀目标：青云宗杂役 王二狗
获得经验值：0
零？
他愣了愣。
没有经验？
这个系统……不靠**升级？
他低头看着手里的**。
**上沾着血，裂纹比之前更深了，好像随时都会碎掉。
耐久度：1/20
只剩一点了。
还能再砍一刀。
江离把**收好，弯下腰，在王二狗身上翻了翻。
摸出一个小布袋，打开一看。
四十七个灵钱。
一块杂役木牌。
一包不知道是什么的药粉。
他拿起药粉凑到鼻子边闻了闻。
辛辣刺鼻。
引兽丹？
不对，引兽丹不是这个味道。
他也没细看，直接把东西全塞进自己布袋里。
然后，他把王二狗的**拖到灌木丛深处，用枯枝败叶盖住。
做完这些，他拍了拍手上的灰，转身离开。
走出几十米远，他忽然停下脚步。
回头看了一眼。
月光下，灌木丛一片寂静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江离深吸一口气，继续往前走。
第一个。
还有两个。
还有赵刚。
他低下头，看着手背上的数字。
生命值：78/100
王二狗从头到尾没碰到他一下。
一滴血没掉。
这就是游戏思维的好处。
先下手为强，只要不让对方出手，自己就不会受伤。
问题是，**只剩一点耐久度了。
得再找把武器。
三、
接下来的两天，江离把废品堆翻了个底朝天。
但再也没找到第二把带特效的兵器。
最高的一把，是攻击力6-9的破刀，没有特效。
其他的都是三四点攻击力，还不如烧火棍。
他有点失望，但也没太在意。
能杀王二狗，就能杀李大头和孙三。
大不了用烧火棍慢慢磨。
问题是，烧火棍攻击力太低，打八十点血的杂役，至少得三十多下。
三十多下，对方不可能一直不还手。
得想办法提高攻击效率。
江离坐在杂役院后面的草垛上，盯着手里的烧火棍，陷入沉思。
暴击。
那天用**的时候，他明明没怎么用力，却触发了暴击。
暴击是怎么判定的？
随机？
还是和攻击部位有关？
他回忆当时的情景。
**抵在王二狗脖子上，第一下只是轻轻一划，没暴击。
第二下稍微用力，刀刃往里探了一点，暴击了。
位置？
同样是脖子。
力度？
不对，力度差别不大。
那是什么？
他忽然想起一个细节。
第二刀下去的时候，刀刃好像碰到了什么硬东西。
颈椎？
江离眼睛亮了。
弱点攻击。
游戏里打头、打脖子、打心脏，往往有伤害加成。
那天晚上他用碎石砸赵刚——不对，没砸，只是想了想。
但如果砸的是要害呢？
他从草垛上跳下来，跑到一棵大树前，盯着树干。
树干上方，什么字都没有。
他想了想，从布袋里掏出那块碎石，瞄准树干中间的位置，用力砸过去。
啪！
碎石撞在树干上，弹开。
树干上出现一行字。
受到攻击，-2
没有暴击。
他捡回碎石，瞄准同一个位置，又砸了一下。
受到攻击，-3
还是没有。
第三下，他瞄准了树干上的一个节疤。
啪！
受到攻击，-4
触发暴击！
江离盯着那行字，嘴角慢慢翘起来。
果然。
暴击和攻击部位有关。
打中弱点，就有概率触发暴击。
他继续试验。
接下来一个时辰，他把那棵树砸得千疮百孔，记录了几十组数据。
最后得出结论：
攻击普通部位，暴击率大概百分之五左右。
攻击弱点部位，暴击率大概百分之二十到三十。
攻击要害部位（比如眼睛、咽喉、太阳穴），暴击率可能更高。
但有一个问题。
他的投掷准头不行。
十次里能打中弱点三次就不错了。
得多练。
接下来的几天，江离每天天不亮就爬起来，跑到后山树林里练习投掷。
碎石、树枝、石子……能扔的东西他都扔了个遍。
一开始十米外的树干都打不中。
练到第五天，二十米外的树杈，他指哪儿打哪儿。
碎石扔完了，他就捡树枝。
树枝扔完了，他就削木棍。
后来他发现，那根烧火棍虽然攻击力低，但用来投掷意外顺手。
因为棍身粗，好握，扔出去之后旋转幅度小，容易控制落点。
于是他开始练烧火棍投掷。
十米，二十米，三十米。
到第七天，三十米外拳头大的树杈，他一棍一个准。
这期间，他抽空摸清了李大头和孙三的底细。
李大头，二十五岁，杂役，和王二狗住一个屋。这家伙力气大，脾气暴躁，动不动就**，在杂役里算是一霸。
孙三，二十三岁，杂役，瘦小精干，腿脚快，专门负责跑腿送东西。这家伙胆小怕事，但嘴碎，什么秘密都藏不住。
两人的生命值都是八十。
李大头稍高一点，八十二。
孙三七十九。
都不难杀。
难的是怎么同时杀两个。
他们不像王二狗那样独来独往。李大头和孙三平时总是一起行动，吃饭一起，干活一起，连上厕所都一起。
江离观察了三天，愣是没找到单独下手的机会。
**天傍晚，机会终于来了。
四、
孙三一个人出来了。
江离蹲在杂役院后面的草垛上，看着孙三的背影消失在通往山脚的小路上。
他跳下草垛，悄悄跟上去。
孙三走得很快，一边走一边哼着小曲，腰间的布袋随着步伐一晃一晃。
江离跟了大概一刻钟，孙三拐进一片竹林。
竹林不大，竹子稀稀拉拉的，一眼能望到头。
江离犹豫了一下，跟了进去。
刚走几步，身后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等你好几天了。”
江离猛地回头。
李大头从竹林入口的一块大石头后面走出来，手里提着一根碗口粗的木棍，脸上挂着狞笑。
孙三也转过身来，从腰里抽出一把短刀。
两人一前一后，把江离夹在中间。
江离握紧烧火棍，盯着他们头顶的血条。
李大头，八十二。
孙三，七十九。
加起来一百六十一。
而自己，七十八。
差一倍。
“王二狗是你杀的？”李大头把木棍扛在肩上，“那傻狗三天没回来，老子就觉得不对劲。一打听，***这几天天天在外面晃悠，还偷偷摸摸看我们。”
江离没说话。
孙三把短刀在手里掂了掂：“二狗虽然傻，但好歹是咱们一起混的。你杀了他，就得偿命。”
江离终于开口：“赵刚让你们来的？”
李大头嗤笑一声：“关赵师兄什么事？我们自己来的。杀了你，再去告诉赵师兄，说不定还能多拿点赏钱。”
江离点点头。
明白了。
不是赵刚指使的，是他们自己想捞好处。
这就好办了。
他握紧烧火棍，盯着李大头。
李大头比他高一个头，膀大腰圆，一看就是蛮力型的。
孙三瘦小，速度快，但应该不经打。
先杀哪个？
正想着，李大头已经冲了过来。
木棍带着风声呼啸而下。
江离侧身一闪，木棍擦着他肩膀砸在地上，砸出一个浅坑。
闪避成功！
他脑子里闪过这两个字，来不及多想，反手一棍捅向李大头的肚子。
烧火棍戳在李大头腹肌上，软绵绵的，像戳在石头上。
-1
李大头低头看了看那根破棍子，愣了一下，然后哈哈大笑。
“就这？就这**一根烧火棍？***拿这玩意儿杀的王二狗？”
孙三也在后面笑，笑得直不起腰。
“二狗那傻狗，不会被这玩意儿戳死的吧？”
江离没有笑。
他盯着李大头头顶的血条。
生命值：81/82
只掉了一点。
果然。
烧火棍攻击力太低，打这种皮糙肉厚的家伙，根本造不成有效伤害。
但没关系。
他本来就没打算用烧火棍硬拼。
李大头又冲过来。
这次江离没有闪，而是迎着他冲过去，在两人即将相撞的瞬间，突然矮身，从李大头腋下钻过去，直奔孙三。
孙三还没反应过来，江离已经到了他面前。
烧火棍横扫，狠狠砸在孙三小腿上。
咔嚓。
骨裂的声音。
孙三惨叫一声，扑倒在地。
-4
触发暴击！
生命值：75/79
江离没有停，一棍接一棍，全往孙三腿上招呼。
-2
-3
-1
-4
……
孙三在地上打滚，惨叫连连，小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来。
李大头在后面追，但江离绕着孙三转圈，始终让他挡在中间。
等李大头终于绕过孙三，冲到近前的时候，孙三头顶的血条已经只剩三十二点了。
江离突然停住脚步，转身面对李大头。
李大头举起木棍，准备往下砸。
就在这时，江离的手一扬。
烧火棍脱手飞出。
不是砸李大头。
是砸孙三。
孙三正挣扎着想爬起来，根本没注意到飞来的烧火棍。
棍子正中他的太阳穴。
-8
触发致命暴击！
生命值：24/79
孙三眼睛一翻，直接昏死过去。
李大头愣了一秒。
这一秒的时间里，江离已经从布袋里抽出了那把只剩一点耐久的**。
李大头回过神来，木棍再次砸下。
江离没有闪。
他迎着木棍冲上去，在木棍即将砸中自己的瞬间，侧身，让过棍头，同时**狠狠刺进李大头的大腿。
-11
触发暴击！
触发破甲！
触发出血效果！
李大头惨叫一声，木棍脱手。
他低头看着腿上插着的**，**上的裂纹正在飞快蔓延。
咔嚓。
**碎了。
李大头腿上留下一个血窟窿，血像泉水一样往外涌。
生命值：68/82
出血效果：每秒-1，持续5秒
江离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。
他弯腰捡起李大头掉落的木棍，握在手里。
木棍上方浮现出一行字。
粗制木棍（普通）
攻击力：5-7
特效：无
耐久度：23/25
五到七。
比烧火棍强一倍。
江离抡起木棍，照着李大头的脑袋狠狠砸下去。
李大头抬手去挡。
咔嚓。
胳膊断了。
-6
江离第二棍又到。
这次砸在肩膀上。
-5
李大头跪倒在地。
第三棍，砸在后脑勺上。
-7
触发暴击！
李大头趴在地上，不动了。
江离低头看他的血条。
生命值：32/82
没死。
他又补了一棍。
-4
生命值：28/82
又一棍。
-6
生命值：22/82
又一棍。
-5
生命值：17/82
……
他一口气砸了七棍，直到李大头头顶的血条变成0/82，才停下来。
然后他转身看向孙三。
孙三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，正拼命往后爬，一条腿拖在地上，身后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。
江离提着木棍走过去。
孙三回头看他，脸上全是眼泪和鼻涕，嘴里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，像是想求饶，又像是想喊救命。
江离在他面前站定。
“你和王二狗、李大头，三个人，把我骗到破庙，给了我一闷棍。”
孙三拼命摇头。
江离没有理他。
“那一棍，直接把原主干掉了。”
孙三听不懂“原主”是什么意思，但他听得懂“干掉了”是什么意思。
他的脸瞬间惨白如纸。
“不……不是我……是赵刚……是赵刚让我们……”
江离点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木棍落下。
孙三的求饶声戛然而止。
击杀目标：青云宗杂役 孙三
获得经验值：0
江离站在两具**中间，低头看着手里的木棍。
木棍上沾着血，顺着棍身往下淌，一滴一滴落在地上。
他抬头看四周。
竹林一片寂静，只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。
没人。
他把木棍往地上一杵，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三个。
全死了。
接下来——
赵刚。
五、
江离没有回杂役院。
他把李大头和孙三的**拖到竹林深处，用枯叶盖住，然后直接去了后山。
后山有个山洞，是他前几天练习投掷的时候发现的。山洞不大，也就三四平米的样子，但很隐蔽，洞口被藤蔓遮住大半，不仔细找根本发现不了。
他钻进山洞，把布袋里的东西全倒出来，清点战利品。
三个杂役的布袋都在他手里。
灵钱加起来一百二十三枚。
杂役木牌三块，加上他自己的，一共四块。
引兽丹一包——王二狗那包药粉，他后来找柳三娘确认过，确实是引兽丹，只不过掺了别的药，效果弱一些。
止血草几株——他自己采的。
那把碎掉的**残片——他没扔，总觉得以后可能有用。
那颗黑色的珠子——还是三个问号。
烧火棍。
木棍——从李大头手里抢的，现在成了他的主武器。
还有一样东西。
他从孙三的布袋里翻出一个薄薄的册子。
封面上写着三个字：
《练气入门》
江离眼睛亮了。
他翻开册子，借着洞口透进来的月光，一字一句地看。
册子很薄，只有二十几页，讲的是修炼的基础知识。
什么是灵气，怎么感应灵气，怎么引气入体，怎么在体内运行周天……
江离看得入迷。
原来这就是修炼。
原主没有修炼过，是因为杂役没资格学。但这本册子不知道孙三从哪儿搞来的，应该是偷的或者捡的。
江离把册子从头到尾看了三遍，直到把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。
然后，他盘腿坐好，闭上眼睛，按照册子上说的方法，尝试感应灵气。
一分钟。
两分钟。
一刻钟。
什么都没有。
他睁开眼睛，皱了皱眉。
是方法不对？
还是自己没天赋？
他重新看了一遍册子，发现自己漏了一个关键点。
感应灵气需要静心，需要排除杂念。
可他脑子里全是赵刚，全是那三个杂役的**，全是接下来要怎么杀赵刚……
根本静不下来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把那些念头压下去，重新闭上眼睛。
这次，他试着想象自己是一个空杯子，四周的灵气是水，正在往杯子里倒。
一刻钟。
两刻钟。
半个时辰。
忽然，他感觉到一丝暖意。
那暖意从头顶百会穴渗进来，像是温泉的水流，缓缓流淌，顺着经脉往下走。
灵气！
江离大喜，连忙按照册子上的方法，引导那丝灵气在体内运行。
一周天。
两周天。
三周天。
暖意越来越浓，最后汇聚在丹田位置，形成一个温热的气团。
他睁开眼睛，低头看手背。
生命值：100/100
满了。
而且——
状态：练气一层（伪）
伪？
什么意思？
江离愣了愣，又看了一遍。
确实是“练气一层（伪）”。
不是真正的练气一层。
他想了想，大概明白了。
真正的练气一层，需要完整地引气入体，在丹田凝聚气旋。他只是感应到灵气，在体内运行了几周天，但没有真正凝聚气旋，所以只是“伪”练气。
但就算这样，生命值也恢复到满值了。
而且……
他拿起木棍，盯着棍身。
粗制木棍（普通）
攻击力：5-7
特效：无
还是五到七。
没有任何变化。
他有点失望。
原以为进入练气期，攻击力能增加，现在看来，这个系统和传统修炼是两套逻辑。
传统修炼，提升的是境界、法力、神通。
他这个系统，只显示血条、攻击力、特效。
血条可以理解为生命力，生命力越强，越不容易死。
攻击力呢？
和修为有关吗？
他想了想，拿起烧火棍，试着往里面输入一丝灵气。
烧火棍轻轻震动了一下。
上面的字变了。
无名烧火棍（普通）
攻击力：2-5
特效：灵气传导（可将使用者灵气附着于棍身，造成额外伤害）
耐久度：11/15
江离眼睛亮了。
灵气传导！
他往烧火棍里又输入一丝灵气，然后对着洞壁轻轻一戳。
砰！
洞壁被戳出一个手指粗的**，碎石飞溅。
-8
八点伤害！
比烧火棍本身的攻击力高了整整一倍！
江离盯着那个**，嘴角慢慢翘起来。
原来这个世界的武器，是可以用灵气催动的。
怪不得那些外门弟子用剑能劈开石头，原来不是剑本身有多锋利，而是他们往剑里注入了灵气。
那如果自己往木棍里注入灵气呢？
他拿起木棍，输入灵气。
粗制木棍（普通）
攻击力：7-10
特效：灵气传导
耐久度：23/25
七到十。
比烧火棍低一点，但也比之前强多了。
他对着洞壁又是一棍。
砰！
-11
十一点伤害。
他想了想，又试了一次。
这次，他没有直接戳，而是对着洞壁上的一块凸起——也就是他眼中的“弱点”——狠狠砸下去。
砰！
-15
触发暴击！
十五点。
江离握着木棍，眼睛里光芒越来越亮。
他有办法杀赵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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