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我挂了电话。

坐在客厅沙发上，盯着天花板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我妹。

我没接。

响了四声，挂了。

然后短信进来了：“姐，妈让我问你，我能不能去住几天？

就住客房，不打扰你们。”

我打字：“你是不是还想要那件睡衣？

我帮你寄过去。”

消息发出去，显示已读。

过了大概一分钟，她回了：“姐你听我解释，那天是妈让我换的，我不换她打我。”

我看着这条消息。

三年了，第一次听她解释。

门铃响了。

佣人去开门，我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：“我姐在家吗？”

是我妹。

她站在玄关，穿着一条白裙子，手里提着行李箱，眼眶红红的。

“姐，对不起，”她看着我，眼泪掉下来，“那天的事，是**我的。

我不愿意，真的，我不愿意。”

我坐在沙发上没动。

“你行李箱里装的什么？”

“衣服……还有睡衣吗？”

她愣住了，眼泪挂在脸上，张着嘴说不出话。

林屿安从走廊那头走过来。

他刚才说去酒店，但根本没走，就站在走廊拐角听着。

他看了我一眼，又看了我妹一眼。

“你回去吧，”他对我说，“今晚我去酒店，这房子留给你们姐妹俩，慢慢聊。”

“林屿安，你——我什么？”

他拿起玄关的车钥匙，“我解释了你信吗？

你没有。

你要走，行，我签字。

但**妹的事，我说了八百遍了，我没碰她。

你爱信不信。”

我妹站在旁边，小声说：“**说的是真的，他没碰我，是我妈——闭嘴，”林屿安看了她一眼，“你跟你姐说的话，跟我说的不一样。

你跟你姐说你不愿意，你那天晚上跟我说什么了？

你说‘**，我妈说了，只要我跟你睡了，我姐就死心了，就会跟别的男人’。

你原话，一个字没改。”

我转头看我妹。

她脸上的表情变了。

眼泪还在，但嘴角往下撇了一下，又很快收回去。

“我没说过这种话。”

“要不要调监控？”

林屿安把车钥匙攥在手里，“我卧室里有监控，装了大半年了，防的就是这种事。

你那天晚上说的话，做的动作，全部录下来了。

你想看吗？”

我妹的行李箱倒了。

白裙子上面沾了灰，她没捡。

“姐，”她的声音开始发抖，“我......你走吧，”我说，“别来了。”

“姐，我错了，我真的错了......走。”

她蹲下去捡行李箱，手抖得拉链都拉不上。

林屿安没看她，看着我说：“你要离婚，我同意。

但你能不能承认一件事？”

“什么事？”

“你这三年，哪怕有一次，是真心实意想对我好？”

我没说话。

他等了五秒。

“算了，”他拉开门，“当我没问。”

门关上了。

我妹还蹲在地上，行李箱拉链开了一半，露出里面一条红色吊带裙。

我看见了。

她也看见我看见了。

她从地上站起来，脸上的眼泪擦干了，表情跟刚才判若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