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林屿安没回答。

他拿起桌上的协议，慢慢撕成两半。

“别撕了，”我说，“我这三年，每天都在想怎么离开。

你就算把那天的真相告诉我，我也还是会走。

因为不只是那天的事。”

“还有什么？”

“我嫁给你那天晚上，婚礼刚结束，我爸妈就打电话来了。

你知道他们说什么吗？

他们说，你姐嫁进去了，你比她漂亮，以后有的是机会，别着急。”

林屿安撕纸的动作停了。

“你听见了？”

“开的是免提，我妹妹就在旁边，她笑着说，‘知道了妈’。”

我看着他的眼睛，“那晚你喝多了，在床上跟我说，老婆，我会对你好的。

我没理你。

不是因为害羞，是因为我恶心。

我觉得自己也恶心，因为我居然在庆幸——庆幸你选的是我，不是她。”

林屿安把碎纸放在桌上，站起来朝门口走。

“你干嘛去？”

他拉开门，回头看我。

“接**妹。

既然你非要这么想，那我把她接来，当着你面问问，那天晚上到底怎么回事。”

“你别发疯。”

“谁发疯？”

他站在门口，声音不大，但一字一顿，“你跟我结婚三年，不闻不问，不冷不热，我一直以为是你性格就这样。

结果你是在给我判刑，连庭审都没开。”

走廊里传来佣人的脚步声，又远去了。

林屿安没动，手还搭在门把上。

“我今晚搬去酒店，”他说，“你自己想想，你这三年看到听到的，哪一样是真的，哪一样是你自己脑补出来的。”

“所以全是我的错？”

“我没说是你的错，”他松开把手，转过身，“是，我确实在书房待到很晚。

我公司每个月亏多少，项目被卡，银行抽贷，我每天晚上愁得睡不着。

你呢？

你敲过几次门？

你进来过吗？

你说你送过汤，汤呢？

阿姨送的，不是你送的。

你亲自来过吗？”

我张了张嘴。

他等了几秒，没等到回答，笑了一下。

“你甚至没进过书房。”

门关上了。

走廊里响起脚步声，越来越远。

我站在原地，看着桌上那堆碎纸。

他说得对。

那间书房，我一次都没进去过。

每次阿姨端着汤过去，我都是说，“给先生送去”。

不是我送的，我连盘子都没碰过。

手机响了。

是我妈。

“喂？”

“闺女啊，**妹说想去你们那住几天，你看方不方便？”

我握着手机，没说话。

“喂？

听见了吗？

**妹最近心情不好，去你们那散散心，反正你们家那么大，又不是住不下。”

“妈，”我说，“你是不是觉得，林屿安迟早得跟你小女儿好上？”

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。

“你这孩子说什么呢，谁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
“没人跟我说什么，我自己长眼睛了。”

“你那什么态度？

我生你养你，你就这么跟我说话？”

“你跟爸把我送到林屿安床上，是为了什么？

为了我过得好，还是为了你们自己？”

“你——”我**声音突然拔高，“你疯了？

你跟谁说话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