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黑卡就打发了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越想越觉得自己蠢。为什么偏偏要喝酒？为什么偏偏要在那个时候打嗝？为什么没能把话说清楚？，她终于撑不住，迷迷糊糊睡了过去。，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。：怎么样怎么样？？？成了吗？？？温时悦你给我回消息！！！你不会还在睡吧？？？，沉默了很久。：我搞砸了。，林晓晓的电话就打了过来。“什么叫搞砸了？你慢慢说，从实招来！”，说到自己打嗝那段，林晓晓在电话那头笑得喘不过气。“你笑什么啊，我都要尴尬死了。”温时悦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“所以你那位傅叔叔怎么说的？”
“‘你喝多了，早点休息。’然后他就去书房了，一晚上没回来。”
林晓晓沉默了两秒：“姐妹，我觉得这事还没完。男人要是真没想法，不会躲。”
温时悦还没来得及细想这句话，门外传来了敲门声。
她心一紧，飞快地从床上爬起来，对着手机说了一句“有人敲门，晚点说”，就挂了电话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拉了拉身上皱巴巴的睡衣，打开了门。
门外站着的不是傅司珩。
是阿诚。
傅司珩的私人特助，永远西装革履、面无表情的男人。
“温小姐，早上好。”阿诚微微颔首，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信封和一杯温热的蜂蜜水。
温时悦往他身后看了看，走廊空荡荡的。傅司珩的房间门关着，不知道人还在不在。
“傅先生一早有会议，已经出门了。”阿诚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，语气平铺直叙。
温时悦接过蜂蜜水，心里空落落的。
“这个，”阿诚将白色信封递过来，“傅先生让我转交给您。另外，他让我转达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阿诚顿了顿，似乎也觉得这话不太合适说出口，但还是原原本本地复述了：“‘昨晚的事，他希望您当没发生过。’”
蜂蜜水的杯子差点从温时悦手里滑出去。
她攥紧了杯壁，指甲泛白。
“……还有别的吗？”她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平静。
“没有了。”阿诚微微欠身，“温小姐，我先走了。”
他转身离开，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规律的声响，渐渐远去。
温时悦关上门，靠在门板上，低头看着手里的白色信封。
不用拆开她也知道里面是什么。
她慢慢走回床边坐下，拆开封口，抽出里面的东西。
果然。
一张黑卡。
没有任何附言，没有只字片语。
一张卡，就把她打发了。
就像在说——你昨晚说的话，我不当真。拿钱，当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温时悦盯着那张卡看了很久，眼眶一点一点红了。
她想起十年前，他把她从雨夜里带回家，给她买的第一件东西，是一条粉色的毛毯。他蹲下来问她：“喜欢吗？”
她用力点头。
他笑了，揉揉她的头：“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。”
十年。
她以为他和别人不一样。
可原来在他眼里，她也不过是个可以用钱打发的“麻烦”。
眼泪终于掉了下来，砸在黑卡上，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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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时间，傅氏集团大厦。
顶楼办公室，傅司珩站在落地窗前，手里捏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咖啡。
阿诚轻轻敲门进来。
“傅先生，东西已经送到温小姐手上了。”
“她什么反应？”
阿诚沉吟了一下：“……没见到表情。但我走的时候，门关上的声音很轻。”
关门声很轻。
不是摔门。
是慢慢关上的那种。
傅司珩握着咖啡杯的手指收紧了一些。
“还有，”阿诚斟酌着措辞，“温小姐似乎以为您不在家。其实您今天没有早会。”
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“我知道了。出去吧。”
阿诚识趣地退了出去，轻轻带上门。
傅司珩将咖啡杯放在桌上，转身看向窗外。
京城的天灰蒙蒙的，像要下雨。
他不给她回复的空间，用一张卡把昨晚的事“一笔勾销”——不是因为不在乎。
是因为太在乎了。
她醉酒时的表白，他不能当真。她还小，她还有大好的未来，她不应该因为一时的冲动和依赖，就把自己绑在他这个“养大她的人”身上。
可这些话，他怎么说得出口？
他怕自己一开口，就再也收不住了。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阿诚发来的消息：温小姐半小时后约了朋友出门，需要安排车吗？
傅司珩看了一眼，回了两个字：跟着。
顿了顿，又打了一行字：别让她发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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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城大学南门外。
温时悦戴着**，穿着宽大的卫衣，整个人缩在副驾驶座上。
林晓晓在开车——准确地说，是在开温时悦那辆白色的小mini。
“你确定不用你那位傅叔叔的司机送？”林晓晓一边打方向盘一边问。
“不要。”温时悦把帽檐往下压了压，“以后都不用了。”
林晓晓侧头看了她一眼，识趣地没多问。
两人到了商场，温时悦说想吃火锅。林晓晓举双手赞成：“没有什么是一顿火锅解决不了的，如果有，就两顿。”
她们挑了一家不算太贵的连锁店，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。
锅底刚端上来，林晓晓的手机响了。她看了一眼，表情微妙：“是我妈，你等我一下，我出去接个电话。”
她拿着手机出去了。
温时悦一个人坐在位置上，百无聊赖地搅着调料碟。
忽然，一个身影在她对面坐了下来。
“一个人？”
温时悦抬起头。
是个年轻男人，二十三四岁的样子，穿着浅蓝色的衬衫，笑起来很温和。
她愣了一下：“不好意思，这个位置有人——”
“我是建筑系的顾言舟，比你高一届。”男人笑了笑，自我介绍，“你的毕业设计我看了，非常出色。一直想找机会认识你。”
温时悦还没来得及回答，林晓晓的声音就炸了进来——
“温时悦！你说什么？你让我去蹲那个帅哥的公司？”
林晓晓大步流星地走回来，看到顾言舟坐在她的位置上，整个人一顿：“这位是？”
顾言舟站起身，礼貌地笑笑：“抱歉，打扰了。林同学对吧？我是顾言舟，有机会再聊。”
他朝温时悦点了点头，转身离开，风度翩翩。
林晓晓坐下来，眼睛还追着顾言舟的背影：“这谁啊？长得还挺帅。”
“学长。”温时悦没什么兴趣，“说是什么我的毕业设计。”
“温时悦你魅力真大。”林晓晓啧啧两声，“不过你们家那位傅叔叔知道了不得——”
“别说了。”温时悦打断她，低下头，“晓晓，我真的不想提他了。”
林晓晓看着她微红的眼眶，叹了口气，没有再追问。
她拿起筷子，往沸腾的锅底里下了满满一盘肥牛：“行，不提就不提。和男人比起来，我还是觉得肉靠谱。”
温时悦被她逗得终于笑了笑。
可那笑容还没到眼底，就收了回去。
因为她的手机震动了。
是阿诚发来的消息：温小姐，傅先生说，您今晚想吃什么，他让厨房准备。
她盯着那条消息，手指悬在屏幕上方，迟迟没有动。
林晓晓探头看了一眼，“啧”了一声。
“这是那个助理？你们家傅叔叔自己不给你发？”
温时悦把手机扣在桌上：“都说了别提他。”
火锅咕嘟咕嘟地冒着泡，白色的雾气升腾起来，模糊了她的视线。
她拿起筷子，夹了一片肥牛，低头咬了一口。
眼睛却还是红红的。
商场外，一辆黑色迈**停在路边。
后排车窗缓缓降下一道缝，露出一双沉静的眼睛。
隔着马路，隔着玻璃，隔着来来往往的人潮，那双眼睛透过火锅店的落地窗，准确地落在角落里那个穿卫衣的身影上。
她看起来不开心。
她低着头吃东西的样子，像是在和自己较劲。
男人看了很久，最终将车窗升了起来。
“阿诚。”
“在的，傅先生。”
“去查一下刚才坐在她对面的那个男人是谁。”
“是。”
车缓缓驶离。
傅司珩靠在后座，闭着眼睛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。
他告诉自己，他没在吃醋。
只是在确认她身边有没有危险的人。
仅此而已。
可刚才看到那个年轻男人坐在她对面、笑着和她说话的画面，像一根刺，扎进了他的心里。
拔不出来。
也不想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