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芜湖起飞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。一个很大的箱子，木头做的，四角包着铁皮，表面长满了藤壶和海藻，看起来像在水下泡了很多年。它浮在水面上，稳稳当当，像一艘迷你版的船。而他的鱼钩，正钩在箱子的铁皮包角上。“这**……”。。，而是一种强烈的、刺目的、让他不得不眯起眼睛的白光。光从箱子的缝隙里透出来，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燃烧。然后，箱子开始变得透明。，不是消失，而是像一块冰在阳光下慢慢变得通透。他能看见箱子的轮廓越来越模糊，木头纹路越来越淡，铁皮上的锈迹像水墨一样晕开，然后——。。，慢慢变形，像一团正在被吹塑的玻璃。林枫看见它拉长、收窄、长出轮廓——是一个人的形状。，不是人。。半透明的，发着蓝白色的光，像一尊用光雕刻出来的雕像。它站在水面上，脚不沾水，就那么悬浮着，微微低头，看着林枫。。。海浪平息了。整个世界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，只剩下他和那个光人。。
声音不是从它嘴里传出来的——它没有嘴。声音是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的，像天道，像那道第一次在他脑子里炸开的公告。但又不一样。天道的声音是冰冷的，不带感情的。这个声音是……空的。像有人在一个很大的房间里说话，空旷、遥远、没有回音。
“检测到新物品。”
林枫的嘴唇在抖，但他没说话。
“分类：大型物资箱。稀有度：紫色。状态：已捕获。正在转换为可携带形态——”
光人的轮廓开始模糊，像一团被打散的烟雾。它重新缩成一个光团，光团又缩小，缩小，缩小到拳头大小，然后——
一块石头落进了林枫的船里。
不是他那块黑色的通讯石。
是另一块。灰色的，光滑的，像被海水打磨了很多年。它落在船底板上，发出沉闷的一声响，滚了两圈，停在他的脚边。
林枫盯着它。有些发闷，不知道刚刚是不是自己的幻觉
但那块石头在他脚边。
他弯下腰，把它捡起来。
握住的瞬间，一道信息直接涌进了他的脑海——不是听到，不是看到，而是“知道”。像这件事从一开始就刻在他的骨头里，只是现在才被唤醒。
大型物资箱·已捕获
稀有度：紫色
内含物资：***（小型）×1 · 压缩饼干 ×5 · 淡水（1000ml）×2 · ？？？ ×1
状态：未开启
操作：握住石头，默念“开启”即可提取物资。物资将直接出现在你的求生舟上。
注：大型物资箱不可交易，不可丢弃，不可转让。开启后绑定。
林枫握着那块灰色的石头，坐在船头，一动不动。
海风把他湿透的衣角吹起来，拍打在小腿上，一下一下的，像有人在轻轻拍他。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石头，又抬头看了看那片已经恢复平静的海面。
水面上什么都没有了。
没有光，没有影子，没有那个巨大的人形虚影。
只有黑色的、沉默的、一望无际的海。
他慢慢握紧了石头。
“开启。”
声音很轻，像在跟自己说。
石头碎了。
不是炸开，不是崩裂，而是像一块干透的泥土，在他掌心碎成了粉末。粉末被风吹散，什么都没留下。
但下一秒，他的船上多了几样东西。
一个金属罐子，不大，比巴掌大一点，上面有个出水口——***。五包压缩饼干，整整齐齐摞在一起。两个塑料瓶，里面装满了水，瓶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，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。
还有一个东西。
最小的，藏在饼干下面。
他伸手摸出来。
是一张卡片。薄薄的，金属质感，正面印着一个符号——一个圆圈，中间有一个点。背面是几行小字：
？？？
使用后获得一项随机增益效果。
注：效果持续时间为永久，但天道不保证增益的方向。
林枫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。
“不保证增益的方向”，什么意思？有可能加血，也有可能减血？有可能让他会游泳，也有可能让他再也浮不起来？
他把卡片塞进口袋里。
没有用。
现在不是冒险的时候。
他拧开一瓶水，喝了一口。水是凉的，甜的，从喉咙一路滑下去，像一道小小的、温柔的瀑布。他已经记不清上一次喝到干净的水是什么时候了。也许是昨天？也许是前天？时间在海上变得很模糊，像被海水泡烂了的纸，一碰就碎。
他又喝了一口。
然后把瓶盖拧紧，放好。
五包压缩饼干，他拆开一包，掰了半块塞进嘴里。干，硬，甜得发腻，但咽下去之后，胃里升起一股暖意，让他忍不住想叹气。
他靠在船舷上，看着天空。
天已经彻底黑了。没有星星，没有月亮，只有一片厚重的、压得很低的黑色，像一整块铁板盖在头顶。但他没有觉得压抑。
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那张卡片，又摸了摸***冰冷的金属外壳。
然后他拿起鱼竿，重新挂饵，把鱼线甩了出去。
浮漂落进水里，溅起一小朵水花，荡开几圈涟漪，然后稳稳地浮在水面上，一上一下，一上一下。
林枫握着鱼竿，等着。
这一次，他没那么着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