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神奇宝箱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把鱼竿横在膝盖上。，轻得不像能救命的东西。木头把手被海水泡得发黑，鱼线缠在竿上，乱糟糟的，像一团被猫玩过的毛线。他花了好几分钟才把线理顺，期间手指被鱼钩扎了两次，血珠渗出来，很快被海风吹干。。。，等船稳了才慢慢直起腰。海风比昨天大了，吹得他衣服紧紧贴在身上，冷得他直哆嗦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把鱼竿往后一甩——。。“操。”，重新握紧鱼竿。这一次他学聪明了，先看了看身后，确认没有东西挡着，然后用尽全力往前一甩。。，大概只有三四米，但至少落进了水里。鱼钩入水的声音很小，“噗”的一声，几乎被海浪吞没。他看着浮漂在水面上晃了几下，慢慢稳住，开始随着波浪一上一下地起伏。。，盯着那个浮漂。。三十秒。一分钟。
浮漂一直在晃，但没有沉下去。他开始怀疑这破地方到底有没有鱼。也许这片海是空的，也许所有的鱼都已经死了，也许他只是在浪费时间——
浮漂沉了一下。
林枫的心脏猛地一缩。
他握紧鱼竿，身体前倾，眼睛死死盯着那个浮漂。它又浮上来了。又沉了一下。又浮上来了。像是在试探，像有什么东西在水下咬着鱼饵，还没有完全上钩。
“来……来……来……”
他咬着牙，嘴唇几乎没动，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浮漂猛地沉下去了。
林枫用力往上一提——
鱼竿弯了。
线绷紧了。
有水花溅起来。
他的手臂开始发酸，鱼线在风中发出低沉的嗡嗡声，像一只受惊的昆虫。他能感觉到水下有什么东西在挣扎，在拉扯，在跟他争夺这根细细的线。
他往后拽一步，船晃了一下。他再拽一步，鱼线松了一点。他开始往回收，一下，一下，手心被鱼线勒得发疼，但他不敢松手。
水面上泛起涟漪。
一个黑乎乎的东西被拖出了水面。
林枫看清了。
是个塑料瓶。
瓶身上缠满了绿色的藻类，盖子歪着，里面大概有小半瓶浑浊的水。不是鱼，不是吃的，甚至连有用的东西都算不上——那水看起来脏得像是能喝死人。
他把瓶子从钩子上取下来，放在脚边。
然后重新挂上鱼饵——半条已经发臭的小鱼，昨天钓上来的——又把鱼线甩了出去。
浮漂在水面上晃着。
他又开始等。
这一次等了更久。五分钟。十分钟。他的腿蹲麻了，换了个姿势坐着，膝盖顶着船舷，手肘撑在膝盖上。太阳已经偏西了，海面上铺了一层金色的光，晃得他眼睛发酸。
浮漂动了一下。
他猛地坐直。
浮漂又沉了。
他用力一提——
什么都没有。
鱼线上空荡荡的，鱼饵不见了。被吃掉了，被偷走了，被某个狡猾的东西咬走了，却没有上钩。他盯着空荡荡的鱼钩看了几秒钟，然后把鱼线收回来，重新挂饵。
第三竿。
**竿。
第五竿。
什么都没有。
不是空竿就是破布，偶尔钓上来一个塑料瓶，里面的水又咸又臭，根本不能喝。他把那些东西堆在船尾，越堆越高，越堆越没用。
天色暗下来了。
海面上只剩最后一点光，橘红色的，像是有人在天边点了一把火，快烧完了。风更大了，海浪开始翻涌，船晃得比白天厉害。他蹲在船头，握着鱼竿，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，投在黑色的水面上，像一根随时会断的线。
浮漂又沉了。
这一次他几乎没有力气提竿了。手臂酸得发软，手心被勒出一道红痕，肩膀像被人打了一拳。但他还是提了。
鱼竿弯了。
线绷紧了。
有东西。
他咬紧牙关，往后拽。水花溅起来，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。他的手臂在抖，船在晃，海浪在拍，所有东西都在跟他作对——
一条鱼破水而出。
不大，巴掌长，银白色的鳞片在夕阳下闪了一下，然后“啪”地摔在船底板上，蹦了两下，不动了。
林枫盯着那条鱼。
鱼也盯着他。
过了好几秒，他才弯下腰，把鱼捡起来。鱼身很滑，差点从他手里溜出去。他攥紧了，感觉到鱼的温度——凉的，湿的，硬的，但又有一点点柔软。
活的。
真的是活的。
他在船头坐下来，把鱼放在膝盖上，低头看着它。
然后他笑了。
不是因为高兴，不是因为终于有吃的了，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、从胸口最深处涌上来的、酸涩的、让他眼眶发烫的笑。
他钓到了一条鱼。
一条巴掌大的、银白色的、死了的鱼。
林枫高兴的把鱼放在一旁，但让他疑惑的是为什么没有其他的东西，别人为什么可以钓到生活用品。
冷静下来的林枫再次准备钓一会，他想在自己感到疲惫之前，钓一点生活物资。但林枫把鱼线甩出去的时候，没指望能钓到什么好东西。
前几竿已经证明了他今天的运气——两块破布，一个塑料瓶，还有一只泡烂的鞋。那只鞋只有右脚，左脚不知道漂去了哪里，也许是另一个幸存者的船上，也许在某条鱼的肚子里。
这一次，鱼钩入水的声音不太一样。“噗”的一声之后，水面泛起的涟漪没有像之前那样很快消散，而是慢慢扩大，像有什么东西在水下缓缓上升。
林枫盯着浮漂。
它没有沉下去，也没有浮起来，而是开始发光。
不是反光。是它自己发出的光。一种很淡的、蓝色的、像萤火虫一样忽明忽暗的光。
林枫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鱼竿。
浮漂猛地沉了下去。
不是之前那种“鱼咬钩”的沉，而是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从水下咬住了整个鱼钩、整条鱼线、整根鱼竿，正在往下拽。林枫的身体猛地前倾，膝盖磕在船舷上，疼得他龇了牙。但他没松手。
鱼竿弯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，木头把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，像是随时会断。鱼线绷得像琴弦，在风中发出低沉的嗡嗡声，水面上开始冒出气泡——不是一两个，而是一**，像有什么东西在水下呼吸。
林枫咬着牙，往后拽。
纹丝不动。
他又拽了一下。
还是不动。
水面的气泡越来越多，越来越密，像一锅烧开的水。那片蓝色的光从水底透上来，越来越亮，把周围几米的海面都染成了幽蓝色。林枫能看见水下有一个巨大的影子，正在缓缓上升。
他的心跳得很快。
不是害怕——至少他告诉自己不是害怕。
影子越来越近。
越来越大。
它浮出了水面。
不是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