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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到员工宿舍那栋破旧的**楼下，我才发现口袋里的钥匙不见了。
这里离大排档要坐一个小时的公交，我现在身上一分钱没有，连个破手机都没混上，走回去根本不可能。
只能缩在单元门外的冷风里等蒋寒回来，可一直等到凌晨，楼道里都没人影。
深冬的夜风像刀子一样刮，我身上只有一件单薄起球的旧毛衣。
以前在早餐摊，舅舅为了省钱，冬天连个电暖器都不开。
一到冬天，我膝盖里的寒气就跟**一样，痛得浑身抽搐。
可我哪怕痛得站不稳，也得忍着恶心躲开他半夜摸进柴房的手，在天亮前把几百个包子包完。
现在的冷风一吹，旧伤全炸开了。
加上一整天滴水未进，低血糖让我直犯恶心，眼前越来越黑。
最后脑袋一沉，彻底栽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。
再睁开眼，闻到的是刺鼻的消毒水味。
这是在社区的小诊所里，手背上扎着冰凉的吊针。
我一惊，下意识想拔针跑路，门被一脚踹开，蒋寒带着一身寒气冲了进来。
他脸色铁青，眼里的厌恶几乎要化成实质的刀子。
“长本事了夏至？故意把钥匙扔了睡在外面装死，好让街坊邻居看我们家笑话是不是？！”
“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停止你那恶心的把戏？！”
我吓得浑身一哆嗦，拼命摇头往床角缩：“哥，我没装！我真没有！”
“我不知道钥匙什么时候掉的，我没钱没手机，只能在楼下等你们回来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蒋寒看我吓得脸色惨白的样子，怒气滞了一下。
“不是故意添堵最好。心心马上要负责新项目的发布，裴贺以后也会经常来机房这边住。你没地方去，我可以让你睡在仓库的杂物间，但你给我老实点，别去招惹他们，听明白了吗？”
我连滚带爬地用力点头，生怕慢了一秒又被送走。
“听明白了！我保证不出杂物间，保证不看他们一眼！”只要让我有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，干什么我都愿意。
蒋寒拧紧了眉头，眼底闪过一丝烦躁和不解。
他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后只是冷哼了一声，甩门走了出去。
我瘫倒在硬邦邦的病床上，旧日的画面又冒了出来。
以前在机房，我和童心明明是好搭档。
她不会写的算法，我手把手教；蒋寒嫌弃她笨，我总是挡在前面替她挨骂。
可自从那份见鬼的数据日志出现后，一切都变了。
我把脸埋进粗糙的枕头里，眼泪无声地砸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