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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贺和童心的庆功宴定在街角那家平价的海鲜大排档。
我缩在最角落的塑料凳上，盘算着趁乱溜走。
刚站起身，就听见童心那娇滴滴的声音：“夏夏姐！”
我头皮一麻，下意识想躲，却被她一把攥住胳膊，紧紧抱住。
“我好想你啊！这三年你在舅舅的早餐摊帮忙，过得还习惯吗？”
“你也真是的，既然送我护腕，干嘛还托别人转交呀！”
她扬起手腕，露出一只劣质的红色护腕，笑得一脸天真：“看，戴着很合适呢。”
感受着她亲昵的触碰，我浑身僵硬，手脚无处安放。
坐在对面的裴贺冷冷地盯着我：“你还敢出现？这次回来，是想把她另一只手也砸废吗？”
我身子一缩，当年的画面铺天盖地砸过来。
就算死，我也可以对天发誓，我根本没碰过那台沉重的服务器机架。
那天明明是我在机房里检修，童心突然冲进来拉扯，机架倒下时，我甚至被推开了。
可监控偏偏坏了，蒋寒说我嫉妒童心天赋好，裴贺满脸失望地看着我，骂我****。
他们连一句解释都不听，直接把我扔进了那个永远散发着油烟和馊味的深渊。
“裴贺，当年我真的没有——”
我的话还没说完，童心焦急地打断：“好啦裴贺，夏夏姐当时肯定不是故意的，过去的事就别提了。”
“夏夏姐，今晚大家要通宵庆祝，你刚回来肯定累了，先回去休息吧，我明天去看你！”
我张开嘴，干涩的喉咙发不出一点声音，只能木然地转身。
就在这时，蒋寒突然一把拽住我的手腕：“你这手怎么回事？”
我的手腕上，密密麻麻全是深褐色的烫伤和冻疮留下的死皮。
手背上的关节因为常年泡在冰水里洗碗，肿大变形，像枯树枝。
那是好几次我受不了逃跑，被舅舅抓回来按在热油锅旁边烫出来的。
最狠的一次，我发着高烧在雪地里躺了一夜。
我嘴唇动了动，刚要出声，童心急切的声音插了进来：“蒋哥！你就让夏夏姐回去吧，风口吹着怪冷的，大家还等着你敬酒呢！”
不知怎么，她眼神里透着股掩饰不住的慌乱。
可蒋寒没看她，只是厌恶地甩开我的手。
“滚回去，别在这里碍眼！”
我如蒙大赦，低着头快步走进夜色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