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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NA结果出来前，陆沉舟去见了许明珠。

许明珠怀孕八个月，住在陆沉舟名下的公寓里。

那原本是我们的婚房。

我死后第二年，她搬了进去。

她说自己怀了陆沉舟的孩子。

陆沉舟没有承认爱她，但他说会负责。

我曾经以为陆沉舟最冷血。

后来才明白，他不是冷血。

他只是把责任给了别人，把亏欠留给我。

许明珠开门，看见陆沉舟，眼睛立刻红了。

"沉舟，我看到热搜了，你还好吗？"

她伸手想碰他。

陆沉舟避开。

许明珠声音发颤："你是不是也怀疑我？"

她太会哭了。

三年前就是这样，每次她一哭，陆沉舟就会皱眉看我。

像我才是那个不懂事的人。

陆沉舟站在门口，没有进去。

"三年前五月十七号晚上，你有没有用过我的电脑？"

许明珠脸色变了一下，很快恢复。

"太久了，我不记得了。"

"想清楚再说。"

她眼泪掉下来："你现在是在审我吗？我怀着孩子，你为了一个失踪三年的女人，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？"

陆沉舟看着她。

"她可能不是失踪。"

许明珠瞳孔轻轻一缩。

"旧实验楼冷库发现的无名女尸，胃里有温棠的婚戒。"

许明珠捂住嘴："怎么会……"

她的反应太自然。

自然到如果我不是亲眼见过她关门，也会怀疑自己是不是误会她。

陆沉舟一条条追问。

见过戒指吗？去过旧实验楼吗？用过门禁**吗？

许明珠忽然提高声音。

"她当年是自己走的啊！"

"监控是你亲眼看的。"

"她拖着行李箱离开学校，你也确认了。"

"现在一具**，一枚戒指，你就要把所有错推到我身上吗？"

这句话很聪明。

她没有急着解释自己。

她把刀递回陆沉舟手里。

当年是你认的。当年是你信的。当年是你放弃找她的。

陆沉舟果然沉默了。

许明珠见他动摇，声音软下来。

"那晚我的确用过你的电脑，论文出了问题。"

"但我没碰过什么门禁**。"

她摸着肚子："你不信我，也该信孩子。他还有一个月就出生了。"

陆沉舟没有再问，转身离开。

身后，许明珠的眼泪慢慢停住。

离开公寓后，陆沉舟没有回学校。

他去了***。

陈队递给他重新做过步态分析的监控截图。

"吻合度只有百分之六十二。"

陆沉舟盯着那段视频。

播放，倒退，再播放。

当年他只看了两秒。

现在他看了两个小时。

终于，他低声说："不是她。"

"温棠拖行李箱习惯用左手。"

"她右脚受过伤，走路会轻微外撇。"

"这个人不是她。"

他抬手捂住眼睛，很久都没有动。

陈队把另一份报告放到桌上。

"DNA加急结果出来了。"

陆沉舟的手指僵住。

"无名女尸与温棠姨妈存在亲缘关系。"

"确认身份。"

"温棠。"

陆沉舟坐在那里，整个人像被抽空。

很久后，他低声说："不可能。"

"沉舟，是真的。"

他忽然起身往外走。

"你去哪？"

"找她。"

"她已经找到了。"

陆沉舟眼睛一点点红了。

"不。她只是失踪。她不可能死在我身边三年。"

他像听不懂人话。也像终于听懂了。只是不能接受。

他去查停机记录、***流水、社交账号、医院就诊、车站机场出入境。

每一条记录，都停在三年前五月十七号。

那天以后，温棠这个人就从世界上消失了。

他查到深夜。

屏幕上弹出一条通话记录恢复结果。

三年前五月十七号晚上。

我给他打过十一通电话。

第一通，晚上九点零三分。

最后一通，凌晨一点四十七分。

全部未接。

其中第六通，被主动挂断。

陆沉舟盯着那个"已拒接"。

我站在他身后。

忽然想起那时的自己。

冷库里好冷，我抱着肚子，拼命按拨号。

电话嘟了很久，终于被挂断。

我以为是信号不好。

又打，又打，一直打到手机快没电。

我那时候还在想——

陆沉舟只是生我的气。

他不会真的不管我。

陆沉舟闭上眼，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。

"温棠，你那时候……"

后面的话，他说不出来。

陈队推门进来。

"冷库现场又有发现。"

"地面血迹增强后，显示出一个残缺字。"

"像是……"

"许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