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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开课没有中止。

陆沉舟让摄影机退到远处，语气恢复平稳。

他太会克制了。

以前我和他吵架，他永远是这样。

我哭到喘不上气，他也只是皱眉。

"温棠，你先冷静。"

好像只要他不乱，错的就永远是别人。

小周重新戴好手套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
"胎儿骨龄初步判断，大概二十周左右。"

二十周。五个月。

我死的那天，孩子刚开始会动。

那段时间我总觉得恶心，以为是胃病犯了。

后来去医院检查，医生把*超单递给我。

"恭喜，宝宝很健康。"

我拿着那张纸，在走廊坐了很久。

想给陆沉舟打电话。

拨号键按下去之前，又停住。

那天他在陪许明珠改论文。

我怕他嫌我烦。

所以我想，等他生日那天告诉他。

我买了一件小小的白色婴儿服，写好了一张卡片。

陆沉舟，你要当爸爸了。

可他生日那天没有回家。

我做了一桌菜，从傍晚等到深夜。

最后等来许明珠的朋友圈。

照片里，陆沉舟坐在她身边，低头替她调电脑。

配文是：幸好你一直都在。

我在下面评论：他今天生日。

一分钟后，评论消失。

她把我拉黑了。

也是那天，我决定离婚。

可我还没来得及把离婚协议交给陆沉舟，就死在了他工作的那栋楼里。

有学生忍不住问："孕妇被害，是否说明死因更复杂？"

陆沉舟放下镊子。

"怀孕只是死者生理状态，不代表死亡原因。"

弹幕又开始替他鼓掌。

专业就是专业。

陆教授真的理智到可怕。

是啊，他一直理智。

理智到我失踪第一天，他说我又在闹。

理智到警方建议立案，他说暂时不用。

理智到失踪一年后，他把我的东西全搬进储物间。

理智到第二年，他申请**婚姻。

理智到第三年，他站在我的尸骨前，还能分析我是不是自残。

小周拿着放大镜，忽然看向死者手部。

"指骨末端磨损很严重。像是死前剧烈抓挠过什么东西。"

陆沉舟沉默。

"门？墙？金属？"

他喉结动了一下。

"取样。做金属屑和水泥粉检测。重点检查指端和腕部。"

弹幕慢慢变了。

她是不是被关起来了？

孕妇，抓门，听着好窒息。

刚才骂她的人呢？

这时，技术老师递来一份初步现场报告。

小周看完，走近压低声音。

"警方说，**是在旧实验楼负一层冷库发现的。"

"冷库门外有一层后补水泥。不是自然封堵。"

陆沉舟的眼神终于变了。

旧实验楼，负一层冷库。

那里离他的办公室，只隔着一栋连廊。

三年前，他每天都会经过那栋楼。

而我就死在下面。

他握着镊子的指尖一点点收紧。

主持老师察觉到不对，示意切换画面。

"今天公开课先到这里......"

"继续。"陆沉舟忽然开口。

众人都愣住。

"尸检没结束。"

"可是直播还在……"

"那就关直播。"

弹幕还在疯狂刷。

别关啊！

陆教授脸色好差。

这个旧实验楼不会跟他前妻有关吧？

直播中断前最后一秒。

小周从我胸腔里夹出了一枚严重腐蚀的金属物。

还看不出形状，只是一团黑色。

陆沉舟问："这是什么？"

小周小心翼翼放进托盘。

"像是……戒指。"

啪的一声，直播彻底黑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