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出发前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：“小禾真敢啊……”语气里没有讽刺，更多的是佩服。：“可别赔了。”然后低头喝粥，声音很小地补了一句，“赔了也不怕，嫂子这儿还有点积蓄。” ，心里一暖。，二嫂是嘴硬心软。，林小禾帮着林母收拾碗筷。。“你打算什么时候走？”林母问。“越快越好。先把工作的事办了，然后去广州。钱够吗？卖工作的钱就够了。”，从围裙兜里掏出一个手绢包，一层一层打开，里面是一沓皱巴巴的零钱。“这是五十块，你先拿着。”林母把手绢包塞到林小禾手里，“别让**知道。”，手都在抖。。母亲在街道工厂干临时工，一个月才四十来块。这是母亲一个多月的工资，不知道攒了多久。“妈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林母转过身，继续洗碗，“去吧。妈支持你。”
林小禾用力点了点头，把那沓钱攥得紧紧的。
晚上，林小禾躺在被窝里，把掌心那颗小红痣对着月光看了又看。
她知道，空间还在。
她试着把枕边的一本书收进去——掌心一热，书不见了。意念一动，书又出现在手边。
和她想的一样。
这个空间，现在和她的手掌连在一起，比之前那块玉坠更方便、更隐蔽。
她把白天从市场上买来的几个苹果收进了空间，放在小木屋的架子上。然后关上木门，退出空间，安心地闭上眼睛。
接下来，她要抓紧把那份工作的指标卖出去。
然后，去广州。
林小禾翻了个身，把被子拉到下巴。
窗外的月亮很亮，照在她脸上。
她嘴角微微翘着，像是已经看到了广州的样子。
不，不是“看到”。
是“回去”。
因为在另一个世界里，她去过无数次广州。
只是那个广州，和这个广州，还隔着二十年的时光。
而她，马上要去见二十年前的它了。
天还没亮，林小禾就醒了。
不是睡不着，是不敢睡。她怕睡过头，怕误了今天的事。
今天要去办转让。
昨天晚上，二哥已经把买家找好了。东风厂老赵家的儿子赵国强，技校毕业，在街道厂干了两年临时工，一直等不到转正指标。老赵听说林家要卖指标，当晚就拎着两瓶酒来了。
“一千一。”林建军伸出两根手指，“我跟他说一千二，他还到一千一。我看他家也不容易，就应了。”
林小禾点头：“一千一行。”
“明天上午，厂门口见。”
林小禾翻了个身，把掌心贴在心口。
小红痣温温的，像是在回应她。
纺织厂的大门她走过无数遍，今天是最后一次。
赵国强和**老赵已经在门口等着了。赵国强个子不高，穿着件半新的中山装，手里捏着一个牛皮纸信封，看见林小禾，紧张得连招呼都忘了打。
老赵倒是热情，握着林建军的手摇了又摇。
四个人一起进了劳资科。
马科长显然不是第一次经手这种事。她接过林小禾的招工表和赵国强的一寸照片，在一张表格上改了个名字，让两个人在几处地方签了字，前后不到十分钟。
“行了。”马科长把新的工作证递给赵国强，“下周一报到。”
赵国强接过工作证，手都在抖。
老赵眼眶红了，出了办公室，从兜里掏出一个用手绢包着的纸包，一层层打开，里面是一沓大团结。他没数，直接塞给林小禾：“一千一，你点点。”
林小禾捏着那沓钱，厚厚一摞。
她没有数，假装往帆布包里装。
其实手心微微发热——下一秒，那沓钱凭空消失了。
林小禾神色如常：“赵叔，不用点了。”
出了厂门，老赵拉着赵国强千恩万谢地走了。
林建军点了一根烟：“小禾，你真想好了？”
“想好了。”
“广州那边——”
“二哥。”林小禾打断他，笑了笑，“这话你说过了。”
林建军也笑了，吐了口烟：“行，不说了。”
三天后出发。
这三天，林小禾没闲着。她白天去市场上转，看什么好卖，什么款式新鲜。晚上窝在被窝里，一遍遍进出空间。
她把小木屋的架子擦得干干净净，空间田不大，土质松软，黑得发亮。她试着撒了几颗菜籽，浇了水，第二天再看，已经冒了芽。
比外面快了三倍不止。
她蹲在田边，看着那几株嫩芽，心里慢慢有了数。
架子上那几个苹果安安静静地躺着，是她几天前放进去的。
她拿起来看了看——果皮红亮，硬邦邦的，跟刚放进去时一模一样。
没有干瘪，没有发皱，连那股清香都没有散。
林小禾咬了一口，汁水在嘴里炸开，脆生生的，像是刚从树上摘下来的。
她笑了笑，把苹果放了回去。
出发前一晚，林母多做了两个菜。炒鸡蛋、肉片炒白菜、醋溜白菜、一盆白菜豆腐汤，摆了满满一桌。肉片不多，但算是有荤腥了，这在林家算是难得的。
“妈，够了，吃不完。”
“吃不完明天带着走。”林母端上最后一道菜，解下围裙。
一家人围着桌子坐下来。
林父夹了一筷子炒鸡蛋放到林小禾碗里，没说话。
大哥端起酒杯：“小禾，祝你一路顺风。”
大嫂也跟着举杯：“好好干，大嫂支持你。”
林磊也学着大人的样子，举起自己的小茶杯：“姑姑，我也祝你一路顺风！”声音脆生生的，惹得大家都笑了。
林小禾伸手摸了摸他的头：“好，谢谢磊磊。”
二嫂嘴一撇：“到了别乱花钱。”顿了顿，“钱不够打电话回来。”
她怀里抱着甜甜，甜甜还不太懂大人在说什么，却也跟着学舌：“打……电话。”奶声奶气的，把一桌人都逗乐了。
林小禾笑了：“二嫂，你嘴硬心软。”
“谁嘴硬心软了？”李秀梅脸一红，低头扒饭。
甜甜在她怀里扭来扭去，伸手朝林小禾够：“姑姑，抱。”
林小禾接过小侄女，在脸蛋上亲了一口：“甜甜乖，姑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。”
小梅眼眶红红的，把一块炒鸡蛋夹到林小禾碗里：“姐，你早点回来。”
林建军举起杯：“来，一起敬小禾一杯。”
林父也端起了杯子，看着女儿，声音低沉：“平安回来。”
林小禾端起杯子，和父亲碰了一下。
甜甜在她怀里咯咯笑着，小手也跟着拍了拍桌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