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吃多了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一道修长的身影便出现在那。，她的目光越过界碑，望向那片云海翻涌的天际，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。“姐姐，”空青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身后，单膝跪地，声音里带着一丝迟疑，“她们……没事，你下去吧。”凤栖没有回头，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，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她点了点头，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原地。。，她却浑然不觉。她望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，久到天边的流云换了好几轮形状，才轻轻开口，像是在对谁说话，又像是在对自己低语。“不知是福是祸。” ，她转身离去，裙摆扫过地上的落花，带起几片残瓣。，一座繁华的人类城镇里，狐祖正带着三个小家伙走在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。，旁人看来不过是三个普通女童跟着一个年轻公子，没什么稀奇。雅雅的耳朵和尾巴被藏起来之后反而有些不习惯，时不时伸手去摸自己头顶，摸到一片空荡荡的又悻悻放下手。。，朱红色的梁柱上雕着精致的祥云纹样，门口挂着两串大红灯笼，进出的客人络绎不绝。雅雅仰着脑袋看那招牌上鎏金的大字，虽然认不全但也觉得气派，拽着狐祖的衣角就往里走。，麻利地擦了擦桌面，递上一本厚厚的菜谱。窗外是熙熙攘攘的街景，窗内是满屋的酒菜香气。：“你们要吃什么？随便点。”
雅雅眼睛一亮：“真的？”
红红倒是稳重，环顾了一圈四周，发现这酒楼和涂山上的也没什么两样，一样的热闹，一样的饭菜飘香，便说道：“这里和涂山的酒楼好像也没什么不一样啊。”
“这就不懂了吧，”狐祖摇了摇手指，一副过来人的模样，“地方一样，食物可不一样。人类在吃这件事上的花样，比我们涂山多多了。小二，点菜！”
雅雅一把抢过菜谱，胖乎乎的手指在页面上戳了戳，然后小手一挥，豪气万丈地说：“这个，不要，其他全部来一份。”
小二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。他看了看这个还没桌子高的小丫头，又看了看坐在对面的狐祖，露出了为难的神色：“客官，这……”
狐祖单手托腮，语气悠哉：“小雅雅，吃不了还是不要点那么多。”
雅雅双手叉腰，理直气壮地顶回去：“你不会是没钱吧？”
狐祖看着面前这个趾高气扬的小丫头，忍俊不禁地笑出声来。他侧过头对小二说：“没事，照做就行。”
小二得了准话，虽然依旧满腹狐疑，但还是应了一声便下去传菜了。
容容坐在靠窗的位置，两条小腿够不到地面，晃悠悠地荡着，细声细气地说：“阿祖哥哥，点这么多是不是不太好呀？”
“没事没事，有我呢。”雅雅拍着**保证，好像方才点菜的不是她而是别人。
狐祖伸手摸了摸容容的头，指尖掠过她柔软的绿发：“看见没，小雅雅这么有信心。”
容容看了狐祖一眼，乖巧地点了点头。
菜上得很快。
第一道就是***，雅雅夹起一块塞进嘴里，觉得好吃，筷子就没停过。第二道是鱼，觉得和涂山一样，吃一点就不吃了。第三道上的是整只烤鸭，皮脆。
然后是**道、第五道、第六道……
桌子被大大小小的盘子堆得满满当当，有些菜碟甚至不得不叠在一起。红红和容容早就吃饱了，一个端着茶杯慢慢喝，一个安静地坐在那里看雅雅表演。
雅雅的进食速度越来越慢。
从最初的狼吞虎咽，到后来的一口嚼半天，再到现在举着筷子迟迟不肯下手。她的小肚子已经鼓得像个小皮球，坐在凳子上都有些费劲了。
“饱了，吃不下了。”雅雅放下筷子，摸了摸圆滚滚的肚皮，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。
狐祖正慢条斯理地喝着一碗汤，闻言抬起头来，似笑非笑地看着她：“不是说要全部吃完吗？这才哪到哪？”
雅雅的脸微微一红，但嘴上绝不服软：“谁说的？我说了要吃完就一定吃完！”
她重新抓起筷子，夹起一块糖醋排骨就往嘴里塞。嚼着嚼着，脸上的表情从倔强变成痛苦，又从痛苦变回倔强，但那咀嚼的动作是越来越慢了。
“还挺傻的，”狐祖看得直乐，一只手撑着下巴，另一只手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节拍，粉色的眼睛里满是笑意，“哈哈。”
红红在一旁看得有些无语。自己这个妹妹什么都好，就是太爱逞强了，明明已经吃不动了还要硬撑。她伸出手按住雅雅的筷子：“雅雅，吃不了就不要吃了。”
“我没有！”雅雅把筷子从姐姐手里抽出来，眼睛瞪得圆圆的，“我还能吃！”
说完又夹起一块肉塞进嘴里，嚼得那叫一个咬牙切齿。
狐祖也不拦她，就那么笑吟吟地看着，时不时还给她夹两筷子菜，美其名曰“帮忙”。雅雅看着自己碗里越堆越高的食物，眼神里已经带上了一丝哀求的色彩，但嘴巴还是硬得很，死活不肯认输。
又过了一阵子，雅雅夹菜的手已经开始微微颤抖。她夹起一片鱼肉，犹豫了很久，然后偷偷看了狐祖一眼。
狐祖正托着下巴看她，粉色的眸子亮晶晶的，嘴角挂着一抹看好戏的弧度。
雅雅一咬牙，把鱼肉塞进了嘴里。
狐祖见状，眼睛更亮了，拿起公筷从盘子里夹起一只油光发亮的大鸡腿，稳稳当当地放到雅雅碗里：“来来来，这还有烤鸡呢，尝尝这个。”
雅雅看着碗里那个足有自己拳头大的鸡腿，表情像是要哭出来。她满脸难受地看向红红，目光里写满了“姐姐救我”四个大字。
红红已经吃好了，擦了擦嘴，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。对上雅雅求救的目光，她微微摇头，表示爱莫能助。谁让你刚才不听劝的。
雅雅又转向容容，眼神更加恳切。
容容双手捧着茶杯，小口小口地吹着热气，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出了最**的两个字：“加油哦，雅雅姐。”
雅雅的脸彻底垮了下来，声音都带上了哭腔：“能不能不吃了……”
“现在吃不下了？”狐祖挑了挑眉，笑得很是促狭，“那你点这么多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根刺，精准地扎在了雅雅那早已不堪重负的自尊心上。她的表情瞬间从可怜巴巴变成了暴怒，小手往桌面上狠狠一拍，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。
“谁说的！！”
雅雅抓起碗里的鸡腿就啃，一边啃一边瞪狐祖，那眼神仿佛在说“你给我等着”。
红红默默端起茶杯，遮住了自己微微上扬的嘴角。
容容安安静静的看着。
而狐祖呢，他笑得越发开心了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，桌上的菜一个接一个地消失。雅雅的脸颊鼓得像只松鼠，咀嚼的速度慢到了极致，每一口都像是在完成一项艰巨的任务。当最后一块肉被艰难地咽下去的时候，雅雅整个人瘫在椅背上，感觉自己的肚子已经不属于自己了。
“怎么样？我就说了能吃完。”她的声音有气无力，但语气里的骄傲半分不减。
狐祖看着面前那一摞高高叠起的空盘子，由衷地拍了拍手：“厉害啊，真的吃完了。”
“那是！”雅雅得意地一扬下巴，然后麻利地跳下凳子，“走吧走吧，我们去逛逛。”
她的脚刚踩到地面，肚子里翻江倒海的感觉立刻涌了上来。她的小脸一白，脖子一梗，差点就要把方才吃进去的东西全都还给这酒楼的地板。
狐祖起身去柜台结了账，回来的时候只看见红红和容容站在楼梯口。
“雅雅呢？”
红红愣了一下，回头看了看他们方才坐的那张桌子：“啊，好像没过来。”
三人又折返回去，就看见雅雅站在原地，容容正用小手搀扶着她的胳膊。雅雅一手撑着墙，一手捂着肚子，小脸皱成一团，圆滚滚的肚皮把衣服撑得紧紧的。
“怎么了？”狐祖走过去，明知故问，“不是要去逛街吗？”
容容抬头看着狐祖，老老实实地交代：“阿祖哥哥，雅雅姐好像撑到了。”
雅雅不服气地推开容容的手，嘴硬道：“我没有！就是不想动而已。”
红红看着自己这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妹妹，无奈地叹了口气：“好了雅雅，不要逞强了。”
狐祖在雅雅面前蹲下来，收了那副嬉笑的表情，语气温和了几分：“肚子是不是很难受？”
雅雅看着他认真的样子，鼻子突然有点发酸。她扭捏了一下，最后还是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，小脸微微泛红。
“都让你不要点这么多了，你还不信。”狐祖的语气里没有责怪，只是一句随意的念叨。然后他伸出手，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掌轻轻贴在了雅雅鼓胀的小肚子上。
红红看的眼睛都睁大了。
容容双手捂住了嘴。
雅雅的脸“腾”地一下红到了耳根，整个人僵在原地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你……你干嘛？”
狐祖倒是神情自若，语气平常得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：“给你揉揉，会好一点。”
雅雅愣愣地“哦”了一声，没有躲开。那只手的温度隔着衣服传过来，温温热热的，还挺舒服。她原本发胀的肚子在那轻柔的力道下确实缓解了几分，连带着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狐祖见她们三个都一副见了鬼的表情，难得有些疑惑，“这样是不好吗？”
容容红着脸凑过来，踮起脚尖在狐祖耳边小声说了一句。
她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但狐祖还是听清了。他的手猛地顿住，然后慢慢地收了回来。那***不变的笑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不自然的神色。
“这倒是我的问题，欠缺考虑了。”他轻咳一声，语气诚恳。睡了太久，很多人与人之间的分寸感确实有些生疏了。
雅雅感觉到那只温暖的手离开自己的肚子，脸上闪过一丝失落——倒不是别的，纯粹是因为那感觉确实还挺不错的。但她嘴上什么都没说，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。额，好像也看不见。
狐祖转过身，背对着雅雅蹲下来，双手向后一伸：“来吧，我背你。”
雅雅愣了一下，然后嘴角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。她往前一扑趴到狐祖背上，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是你有背的。”
“行行行，是我要背的。”狐祖背着她稳稳地站起来，感觉到背上那个小小的分量压过来，还不忘叮嘱一句，“等会儿你要消停一下了。”
他转过身看向红红和容容，目光清亮：“走吧，这个城镇晚上可是很热闹的。”
夕阳的余晖透过酒楼的雕花窗棂洒进来，将四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雅雅趴在狐祖背上，偷偷把脸往他的肩窝里又埋了埋，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。狐祖的头发蹭在她脸上，带着一股淡淡的草木香气，很好闻。
红红和容容跟在后面，看着雅雅那副明显在偷着乐的模样，对视一眼，同时摇了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