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4

晚宴结束后，温舒然没有离开，她等在宴会厅的出口，拦住了挽着蒋心柔的沈瑾行。
“沈瑾行，那条链子，你开个条件。”
沈瑾行停下脚步，看着她。
温舒然的眼睛红红的，妆容已经花了，但她顾不上了。
她站在那里，像是站在悬崖边上的人，最后一点尊严也快被风吹散了。
“什么条件都行，你要多少钱，我可以写欠条给你，沈**的头衔我也可以让出来，真的，你考虑考虑好不好……”
沈瑾行眼神始终没有波澜，语气平静地打断她，“温舒然，你觉得你现在有什么资格能跟我谈条件？”
听到他的话，温舒然顿时僵住。
是啊！她只是沈家收养的，有什么资格呢？
蒋心柔站在沈瑾行身边，目光落在温舒然的手腕上。
那里戴着一只翡翠手镯，通体碧绿，水头极好，是温舒然嫁给沈瑾行那天，沈母亲手给她戴上的传**。
蒋心柔眼里闪过一丝狡黠，再抬头时轻声说道：“舒然姐既然已经知道错了，那我也不要什么补偿……只是那只手镯真好看，我能不能……”
她没说完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。
温舒然低头看了看腕上的手镯，翡翠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，
这是沈家给她的东西，无论沈瑾行怎么在外面胡闹，她都一直戴着，从来没有摘下来过。
温舒然忽然笑了。
笑容很淡，像是深秋最后一片叶子从枝头飘落。
既然要走了，那就连人带东西，一起还干净。
只见温舒然慢慢摘下镯子，递到蒋心柔面前，“你喜欢，那就用我**遗物来换。”
蒋心柔伸手来接，指尖刚碰到镯子边缘，
突然，镯子从两人指间滑落，砸在大理石地面上，“叮”的一声脆响碎成了三截。
蒋心柔惊呼一声，捂住嘴，眼圈瞬间红了，
“瑾行哥，我不是故意的……舒然姐她……”
沈瑾行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。
他盯着地上的碎片，周身气压低得吓人，目光移到温舒然脸上时，已经冷得像刀。
“温舒然，你故意的是不是！”
温舒然抬头，撞进他冰冷的眼底，“沈瑾行，我没有。”
“沈家的传**，你也敢毁。”
沈瑾行一步逼近，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你是不是觉得，我不敢把你怎么样？”
温舒然张了张嘴，想解释，但看着他那副要把她生吞活剥的样子，忽然什么都不想说了。
他从来就没信过她。
沈瑾行从口袋里掏出那条链子，转头看向温舒然，声音冰冷刺骨，
“东西我可以给你。”
“但你毁坏了沈家的传**，按照沈家的规矩，要受一百零八鞭。”
温舒然猛地抬头，脸色瞬间惨白。
沈瑾行的声音再次响起，没有一丝温度，
“当然，你也可以选择不接受，那东西就永远跟你没关系。”
温舒然望着沈瑾行的眼睛，没有说话。
她想起多年前，他帮她解围时说“我不会养宠物，脏死了”。
她想起那个深夜，他抱着她说“别哭了，以后我是你的家人”。
她想起他带她去买雪梨膏，问她“舒然姐，甜不甜”。
那些温柔的碎片，此刻在脑海里飞速旋转，最终定格在今晚。
沈瑾行为了帮蒋心柔出气，用她母亲的遗物要挟她，要她跪在沈家祠堂里，承受一百零八鞭。
一瞬间温舒然感觉自己的心仿佛在滴血。
是她太傻，傻的在这场豪门游戏中偷偷动了心。
温舒然闭上眼睛，深吸了一口气。
再睁开时，眼底最后一点光亮也熄灭了。
“我答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