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
王子的茶会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铜锅翻涌紫色药汤，气泡炸开像一只只眼珠。，右手探进材料盒捻起一撮蜥蜴干。左手攥着发黄的羊皮配方，边角卷曲起毛。。，落在《魔药基础理论》翻开那页。她撂下勺子，拇指挑开封蜡。“凉音小姐，下午阳光正好，花园白蔷薇开得绚烂。备了锡兰红茶和覆盆子蛋糕，盼能与你共享。”落款是皇太子埃尔维斯的亲笔签名，末尾歪歪扭扭画了颗心。。没有刺青。没有毒液。没有诅咒符文。“写得跟小学生作文似的。”手指一搓，纸边窜起绿火。烧到一半熄了。“操，防咒纸。”她丢回桌上，勺子探进锅里搅了两圈。脑子里翻着魔镜的警告——再不搜集情报，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。父亲那桩案子的线头，攥在宫里老管家手上。，舌根发麻。。去见见那位老**。。鹅黄缎面，亮片和人造宝石镶得密密麻麻，袖口三层花边，领口插了根染粉的鸵鸟毛。。胸围大两号，腰围松一圈，肩带滑到胳膊肘。她扯了扯领口，露出锁骨和半截肩膀。脸上拍了三层粉，嘴唇涂成玫红，眼皮抹了金粉。。完美。，换上唯一干净的带跟皮靴。踩在走廊里咯噔咯噔，恨不得全城听见。。整层落地窗，白纱帘被风卷得鼓起来。
她推门进去。
艾德里安坐在长桌尽头，白西装，领口别了朵玫瑰。看见她的打扮，嘴角僵了一瞬。
“凉音，你来了。”他站起来，张开双臂。
凉音没接他的腔。踩着咯噔的靴子走到桌前，拉开天鹅绒椅子坐下，翘起腿。“听说你给我送了几次水果和点心？”
“仆人说没见着你——”他坐下，提起茶壶。
“那是他们失职。”他给凉音倒茶，“我会责罚。”
“责罚完记得补两份。”她用叉子叉起一块蛋糕塔上的奶油**，塞进嘴里。嚼了两下，拿手背擦嘴。“殿下，你这蛋糕不错，就是尝不出多少钱的味道。”
艾德里安端茶杯的手顿了一下。“西境白砂糖，北边牧场空运的稀奶油。”他声音仍是温和，“有什么不满意的？”
“都说尝不出钱味。”她又叉了一块，“下次往里塞金箔，吃完拉出来亮闪闪的。”
艾德里安抿住嘴唇。
心音直播启动。目标：埃尔维斯·艾德里安。情绪：恶心。好感度：-89（负数）
凉音在心里吐了口气。掉得太慢。这么吃下去，清零得一个小时。她掏出口袋里巴掌大的镜子，往桌上一支，旁若无人地补起妆。粉扑往鼻梁和脸颊上摁了一圈，又掏出唇膏往嘴上抹了一层。
艾德里安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声。
她撂下镜子，转脸看他。嘴角翘着油腻的笑。
“殿下，你们皇室有钱吗？”
艾德里安笑容僵了半秒。“资产还好。凉音为什么问这个？”
“随口问问。”她托着腮，眨巴眼睛，“嫁妆能分我一半不？你爹那王冠上抠颗宝石，够我买三座宅子了。”
艾德里安握茶杯的手在发颤。杯沿碰出脆响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把茶碟放回托盘。抬头时笑容还在，眼角肌肉绷得笔直。
“凉音真爱开玩笑。皇室婚姻有规矩流程，嫁妆需父亲和礼臣们商议。”
“规矩流程最烦了。”凉音摆手，“你就说能不能分，不能分我回去睡大觉。你这蛋糕太甜，吃多了长胖。”
艾德里安拇指按在茶杯把手上，指节泛白。
心音直播更新。目标情绪：想杀了她。厌恶（88）→ 恶心（92）。好感度：-89→等待判定...
凉音站起来，伸了个懒腰。肩带滑到胳膊肘。“殿下你想想，我去西区逛了。听说新开了家烤肉摊，烤老鼠串三枚铜板一串。”
她转身往外走。
迈到门口，系统面板弹出来。
皇太子·埃尔维斯·艾德里安好感度：-15。当前好感度：-104。触发驱逐协议判定...
成了。好感度跌破负一百，按照规则，她该被驱逐出这个世界了——
警告。触发目标命定之人隐藏属性。该角色无法被驱逐。建议：斩杀，或使其自行**与系统的绑定。
凉音瞳孔缩紧。
她站住，手扶着门框。风从走廊灌进来吹动礼服的宝石和羽毛。
茶室里艾德里安仍在微笑。那笑容底下有层她看不见的东西。
她转身看他。“殿下，我想问你件事。”
“请说。”
“你是不是……跟那个系统有关系？”
艾德里安的笑容没变。
但他手边的茶杯里，水面泛起一圈圈涟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