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女巫的馈赠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凉音往脸上抹了几把炉灰，套上粗布**钻进黑市人流。。通风口灌进潮气，混着腐肉和劣质药水的腥甜。头顶魔法灯管忽明忽暗，照出两边地摊上的货——发黑银器，沾血**，歪扭符文的骨头。，挤过人群。：精神干扰抵抗药剂。或者任何能抗魅惑、抗读心的东西。——精神类攻击判定权重高得离谱。只要是个会魔法的***就能控她几秒。几秒够死十次。，她停住。，荧光泛着不祥的蓝绿，罐口蜡封，气味刺鼻。摊主裹黑袍，只露一只手——指甲发黑，骨节粗大。：“龙息粉”、“暗影蛙毒素”、“迷幻菇萃取液”。：“有能抵抗精神控制的么？”，手指敲两下桌面，从摊位底下摸出一支细颈瓶。瓶中液体泛幽蓝磷光，一晃拖出尾巴。“好东西。”声音从喉咙底下挤出来，“精神干扰抵抗药剂·初阶。两小时内免疫低阶精神魔法。”。“多少钱？五十金币。”。兜里一共六枚铜板。
黑袍人看她的脸色，补了句：“姑娘，稀有货。王都药剂师协会卖一百二，还不一定买得到。”
凉音没急着走。她悄悄开了心音直播。
一瓶稀释过的***水。骗过这乡下丫头，卖给**贩子再赚一笔。情绪：贪婪、轻蔑。
她沉了沉呼吸。
伸手掏钱袋，动作故意做得笨拙——抖出几枚铜板，又从口袋夹层滑出一块指甲盖大的晶石碎片。
碎片落地声很脆。
黑袍人眼珠一抬，钉在那碎片上。
凉音赶紧弯腰去捡，动作慌乱。
“老板……钱不太够，能便宜点么？”
黑袍人没回话。盯着她手里的碎片，眼珠转了一下。他身后两个打手动了一下，从阴影里走到摊位两侧，一左一右卡死了退路。
“姑娘。”黑袍人站起来，声音变了调，“那碎片哪来的？”
凉音往后退半步：“捡……捡的。”
“捡的？”黑袍人哼一声，手指指向她口袋，“你兜里还有吧？都拿出来，我给你算便宜点。”
两个打手同时向前一步。
凉音露出慌乱神色，脚下后退，撞到摊位柱子。
黑袍人抬手抓她肩膀。
她动了。
靴尖勾住药架横梁，借力带翻——木质架子朝右侧药剂瓶阵砸下去。三五只罐子摔碎，药汤泼到地上，液体碰上硫磺粉，“噗”地炸开一团灰绿浓烟。
黑市人群后退尖叫。
凉音趁烟幕弯腰，侧身滑过黑袍人腋下，右肘撞开他腰带上的挂瓶。落地转身时，她已经捡起一片碎玻璃，锋利的断面抵在黑袍人后腰。
“别乱动。”
声音很轻，抵住腰眼的力度很稳。
黑袍人僵住。两个打手被烟幕挡了视线，还捂鼻子咳嗽。
凉音手压了压碎瓶口，玻璃尖扎破布料贴到皮肤。
“要么给配方，让我走。”
“要么我现在怼进去，再踢翻你那几桶硫磺粉。整条街的摊上全是***，大家一起炸上天，给你免费火葬。”
“你选。”
黑袍人喉咙上下滚动。感受着后腰上玻璃的尖刺感，又看了眼地上还在冒泡的药液。那姑娘手里的碎片正好抵着他的肾。
额角冒出汗。
“那……配方也不是不能谈。”
凉音手又压了一点，玻璃划破皮肤，血渗出来。
“我没在跟你谈。”
黑袍人吞咽口水，从内袋抽出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朝后递。
凉音单手接过来扫了眼——确实写着《精神干扰抵抗药剂·初阶配方》，纸张边缘发黄，墨迹模糊，看起来是真货。
她塞进怀里，顺手掀翻摊位上几个没碎的药剂瓶，挑了两瓶解毒剂和止血药揣进口袋。又抓了把金币——大概十五六枚——丢进钱袋。
黑袍人咬着牙没敢动。
凉音松开碎瓶子，退后三步，拉下帽檐遮脸。整个人钻进人群，被黑市嘈杂的人流吞没。
黑袍人回头时，原地只剩打翻的摊位和围观的人。
他按住腰间流血的口子，盯着凉音消失的方向。咬了咬牙，从靴筒掏出一张发黄卡片。卡片边缘粗糙，印着一枚金色沙漏印记。
同伴凑过来：“叔，追不追？”
“追个屁。”他把卡片收回口袋，“那丫头路子野得不像新人。”
他走回摊位废墟前，弯腰捡起那枚掉落的晶石碎片，翻过来看了眼，哼笑一声。
“旅店的魔晶灯废料。这丫头根本没钱。”
他把碎片丢进嘴里嚼了嚼，吐掉碎渣。
后来没人再提这事。
凉音拐进一条岔道，靠墙喘匀呼吸。
怀里那张羊皮纸硌着肋骨。她抽出来又看了一遍——配方需要七种材料，其中三种在黑市收得到，剩下四种得去西区药田偷。
她舔了舔牙根。
“行。先搞材料，再找锅煮。”
不过那张纸最下面还写着一行小字，字迹颤抖，像是后来补上去的。
如果你有一天需要真正的帮助——拿着这个去银月酒馆，找一个瞎了一只眼的吟游诗人。
字下面压着一个印记。
金色沙漏。
凉音捏着那张卡片翻来覆去看了三遍。
卡片做工不差，边角磨得圆滑，像是经常被人摸。她从卡片上抠了点粉末闻了闻——有海盐和松脂的气味。
大概是从沿海城市来的。
凉音把卡片塞进靴筒夹层，跟着地面水渍痕迹往外挪。她的手指还沾着炉灰，擦一把脸，露出皮肤原有的白皙。
她拉紧兜帽，钻进巷子。
脚步声很快被黑市的嘈杂吞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