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
周晚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眼皮就开始往下掉。——这破房子里随时可能再冒出丧尸来。但身体不听使唤了，手脚发软，脑子里像灌了浆糊。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，挡都挡不住。“就眯一会儿……”他含糊地嘟囔了一句，把铁枪横在膝盖上，头一歪，靠上了墙壁。。，他醒。不知道什么东西被风吹动了，他也醒。每一次惊醒都是猛地睁眼，手摸上枪杆，竖起耳朵听半天，确认没动静了才又闭上眼。。，苟日下正半睁着眼盯着天花板。灰白色的天光落在地板上，把那摊丧尸留下的黑色液体照得清清楚楚。，然后慢慢坐直了身子。，肩膀没事，只是被丧尸捏肿了。“运气不错。”他自言自语。，又摸出水囊晃了晃——剩的不多了。“系统。”他在脑子里喊了一声。在。“外面的水能喝吗？”不建议。灾变后的地表水含有大量重金属和污染物，喝了会拉肚子。营地里的井水经过简单过滤，相对安全。但你现在没有过滤工具，直接喝外面的水，明天就拉得走不动路。
苟日下想起以前在营地喝生水拉肚子的经历。那时他才十五岁，喝了没烧开的井水，拉了三天，整个人脱水脱得像张纸，趴在地上动不了，最后还是朱小毛给他端了一碗热水才缓过来。
从那以后他再渴都不敢喝生水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商城里有水。1积分1升，系统净化的。
苟日下犹豫了一下。1积分能买半包种子了，花在买水上有点心疼。
“买一瓶。”
确认购买？1系统积分将扣除。
“买。”
一瓶水出现在他手里。透明的塑料瓶，贴着看不懂的标签，里面的水清澈透明。他在营地里没见过这种东西——底层人喝水用瓦罐，高层人用铁壶，塑料瓶是灾变前的产物，现在早就没人生产了。
他拧开盖子，喝了一口。
甜的。
不是放糖的那种甜，是水本身的甘甜，凉丝丝的，从舌头一路滑到胃里。他在营地里喝的水总有股铁锈味，有时候是苦的，得闭着气才能咽下去。
原来水可以这么好喝？
他又喝了两口，舍不得喝了，把盖子拧紧，收进系统空间。
水囊里的剩水他没倒——兑着喝，能省一点是一点。
吃饱喝足，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。阳光已经从窗户照进来了，在地上铺了一**。
“走吧。”他对空气说。
系统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，还是那个冰冷的机械音：往哪走？
“往东。这里离营地太近了，早晚被人发现。得走远点，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。”
他把铁枪握在手里，走出别墅大门。
太阳已经升起来了，挂在东边灰蒙蒙的天上。外面的荒原在日光下比夜里更难看——灰白色的土地一直延伸到天边，连一棵草都没有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别墅，转身往东走去。
上午走了四个小时，遇到了两只丧尸。
都是落单的，晃晃悠悠地在荒原上漫无目的地走。第一只看上去比昨晚那只还瘦小，胳膊细得像竹竿，走路的姿势更歪。
苟日下看到它的时候，心跳还是快了。但这次腿没软。
他绕到丧尸背后，蹑手蹑脚靠近，丧尸刚回头就被铁枪头捅到了眼眶里。
噗。
一枪扎进去。丧尸吭都没吭一声，直接扑倒。
第二只也是同样的方法，从背后偷袭。这只反应快一些，枪尖刚碰到它的头皮，它就猛地转身，苟日下差点被它挥过来的手臂扫到。他退了一步，稳了稳，第二枪扎进了眼眶。
两只丧尸，20积分。
当前总积分：29。
“感觉比昨晚轻松多了。”苟日下擦了擦枪头上的黑色液体。
实战是最好的训练。
“你还会拍马屁？”
陈述事实。
苟日下笑了一下，继续上路。
他把意识探入领地空间，一边走一边看。
蔬菜已经长出来了。
那一平方米的黑土地上，五棵小白菜冒出了嫩绿的芽，两片小小的叶子从土里钻出来，绿得发亮。旁边的萝卜也出了苗，叶子比小白菜窄一些，也是绿的，颜色稍深。
苟日下蹲在田边，盯着那几棵苗看了半天。他没见过蔬菜，课本上的图是黑的白的，看不出颜色。原来绿色是这样的？嫩嫩的，水灵灵的。
“还挺好看。”他自言自语。
角落里的那几件***歪歪扭扭地堆着，其中一件不知道什么时候倒了，压住了一棵小白菜的苗。苗被压弯了，但没断，歪着脖子往另一个方向长。
苟日下眉头一皱，赶紧伸手把衣服扒拉开。动作快了，碰到了另一棵苗的叶子，他立刻缩手，像被烫了一下。
然后他愣住了。
那堆衣服有点不对劲。
他拿起来一件——是他那件灰色的布衣，打了无数补丁的那件。但现在那些补丁全不见了，整件衣服灰是灰，但没有一个破洞，面料摸上去也比以前柔软了许多。
他又拿起另一件。打了补丁的裤子，补丁也没了，洗得发白的面料像是新的一样。
“系统！”他在脑子里喊，“这衣服怎么回事？”
检测到宿主**。分析中……领地空间内灵气浓度较高，当前种植作物数量较少，多余灵气无处消耗。系统自动将剩余灵气用于修复宿主存放的破损物品。
苟日下拿着那件衣服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。
“以后放进来的破东西都能修好？”
理论上是这样。灵气足够的情况下，系统可以对领地空间内存放的物品进行修复，包括衣物、工具、武器等。修复程度取决于灵气浓度和物品本身材质。
“武器也行？”
可以。但铁质武器的修复需要大量灵气，以当前土地规模预计——大约十天可以修好一把铁枪。
十天，太慢了。不过总比没有强。
苟日下把那件衣服放下，又看了看那堆旧物。缺了口的铁碗——缺口还在，但边沿比原来平滑了。生锈的小刀——锈迹少了一些，但没完全消失。
“这太神奇了。”
他拍了拍手，站起来，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对了，我还不知道你是男的女的。”
系统无性别。
“可以给你设定性别吗”
宿主可以自行设定系统形象。是否进入捏脸界面？
“捏脸？”
话音刚落，他意识里突然弹出一个界面。一个人脸的模型，五官的位置都用灰色块标着，旁边是一排排的选项。
脸型、眼睛、鼻子、嘴巴、发型、肤色……
苟日下在营地里见过的人不多，能称得上“好看”的更是凤毛麟角。
他脑海里浮现出一张脸。
H16区护卫队队长的老婆。
那个女人他见过几次。每次都是远远地看着。不是他故意去看——是那个女人太扎眼了。整个营地里，所有底层女人都灰头土脸的，面黄肌瘦，只有她皮肤白净，头发黑亮，走路的时候腰背挺得笔直。她穿的也不是粗布**，是一件深蓝色的长裙，面料在末世里少见的干净。
护卫队队长姓周，大家都叫他周队。听说是个*级异能者，在H16区排得上号的人物。他老婆叫什么知道的人不多，但所有见过她的男人都会多看两眼。
她给人的感觉是冰冷的，洁白的，像冬天早晨的霜。
苟日下开始动手。
脸型选鹅蛋型的偏瘦。眼睛选长一些的，眼尾微微上挑，不用太大，但要有神。鼻子挺直，嘴唇薄一些，下巴收得利落。
发型选了长发，在头顶扎一个发髻。
年龄调到二十八岁左右。
肤色选白，但不是那种病态的白，是微微透着一层光的白。
捏完了。他看着那张脸，觉得还差点什么。
气质。
他把眉骨的弧度调了一下，让眉头稍微抬高了一点。眼神立刻变了，从温和变成了清冷，带着一点拒人千里的意思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他说。
确认形象？确认后系统将以该形象在宿主意识中呈现。
“确认。”
意识空间里，一个身影从无到有，像水墨画一样慢慢显出来。
女人。
穿着一件素色的长袍，头发挽在脑后，几缕碎发垂在耳边。五官和他刚才捏的一模一样——不，比他自己捏的更好看。系统在生成的时候自动做了一些微调，让整张脸更协调了。
她就站在那里，站在那一平方米的黑土地旁边，脚下是刚冒出芽的小白菜和萝卜。
“宿主。”她开口了。
声音不大，清清淡淡的，像秋天穿过枯草的风。不再是那个冰冷的机械音了。
苟日下看着那张脸，突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。“我居然捏了这么一张脸出来。”
“你……”他清了清嗓子，“你现在就是系统了？”
“是的。宿主随时可以与我沟通，无需刻意呼唤，正常说话即可，我能听到。”
“那你怎么称呼？总得有个名字吧。”
“系统无姓名，宿主可以给我起一个。”
苟日下想了想。他这辈子认识的人不多，会起名字的就更少了。脑子里转了半天，冒出来一个名字。
“周晚。你就叫周晚吧。”
“为什么叫这个？”
“不为什么。”他别过脸去。
他没说这个名字是从哪儿来的。周——护卫队队长的姓。晚——**妈说的那个“日下”，太阳落山之后的那个“晚”。
周晚看了他一眼，没有追问。
“随你。”
苟日下赶紧转移话题：“我这地太小了。一平方米，种什么都种不了几棵。怎么扩大？”
扩大领地需要消耗系统积分。当前每扩大1平方米固定消耗10积分。系统1级时，最大可扩至100平方米。
“10积分一平？那我有29积分，能买两平。”
可以。是否购买两平方米？
“买。”
话音刚落，脚下的土地往两个方向延伸了，很快一条长三米宽一米的土地就出现了。
苟日下站在田边，低头看了看，又抬头看了看四周的灰色虚无。这种对比让他觉得有点不真实。
“再抽一包种子。”他说。
确认购买基础种子包？消耗2系统积分。
“确认。”
布包出现在周晚手里。她打开，里面还是三撮种子，用不同颜色的线扎着。
获得：番茄种子×5，黄瓜种子×5，菠菜种子×5。
番茄。黄瓜。菠菜。
苟日下接过种子，蹲下来开始种。周晚在旁边指导：“一厘米深，不要太深，不然顶不破土。盖土之后轻轻压一下，让种子和土贴紧。”
他一一照做。
五棵番茄，种在新扩的东侧。
五棵黄瓜，种在番茄旁边。
五棵菠菜，种在最边上。
原来的小白菜和萝卜在最北边，小麦种子还放着没动。
种完了，他蹲在田边，看着这片三平方米的菜地。加上之前的小白菜和萝卜，一共六种作物，二十多棵苗，整整齐齐地排着。
他想到了什么，转过头看着周晚。她站在田埂上，素色长袍被意识空间里看不见的风吹得微微飘动。
“怎么了？”她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苟日下转回头，盯着那些绿苗，“就是觉得……以前在营地，我连一碗白粥都喝不起。现在我竟然能自己种食物了。”
“就三平米。”
“……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扫兴。”
周晚嘴角动了一下，没有笑。
苟日下站起来，拍了拍手上的土，退出了意识空间。
当前总积分：7。
阳光已经偏西了，下午三点多的光景。
他继续往东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