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苏家老宅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穿过昏暗的走廊，向那哭声传来的方向走去。"妹妹！你要去哪里？"，但那声音在苏清鸢耳中不过是聒噪的蚊蝇嗡鸣。。"别去。"影子里传来墨烬的声音，难得带上了一丝凝重，"那东西不好惹。""哦？"苏清鸢的脚步没有停顿，"你不是说这里是个鬼窝吗？既然到处都是鬼，去看看又何妨。""不一样。"墨烬的声音低沉下来，"那些游魂野鬼不过是些小鱼小虾，但那个东西......"，似乎在思考措辞。"那是怨魂。而且是被人刻意养出来的怨魂。"："养出来的？""怨气太重、执念太深的鬼魂，无法自行投胎转世。它们被困在原地，日复一日地积累怨气，最终变成怨魂。""但自然形成的怨魂，需要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时间。""可这个......气息不对。它被催化的痕迹太明显了。"："看来这苏家老宅里，有人挺会玩啊。"，只是继续向前走。
走廊越来越暗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的霉味。墙壁上的老照片在昏黄的灯光下投下扭曲的影子，那些穿着**服饰的人像似乎在用一种诡异的目光注视着她。
"嘶——"
一声细微的吸气声从旁边的房间里传来。
苏清鸢停下脚步，转头看去。
那是一间卧室，门半掩着，里面一片漆黑。
普通人站在这里，只会看见一扇紧闭的房门。
但苏清鸢看见了里面的东西。
在房间的正中央，坐着一个穿着白色旗袍的女人。
她的头发散乱地披在肩头，脸部扭曲得几乎看不出原来的模样。她的眼眶是两个黑洞，鲜血从里面不断涌出，顺着苍白的脸颊流下来，滴落在地上。
她就那样坐在那里，低着头，肩膀不停地颤抖，发出呜呜的哭声。
"看见什么了？"墨烬的声音从影子里传来，带着几分好奇。
"一个女人。"苏清鸢的声音平静得不可思议，"穿白旗袍，在哭。"
"哦，那是这老宅的***。"墨烬的语气轻描淡写，"几十年前死的，据说是被丈夫活活打死的。怨气太重，变成了这副模样。"
"不过她还算安分，只要你不去招惹她，她不会主动找你麻烦。"
苏清鸢看了那女人一眼，然后收回目光，继续向前走。
"喂，你就不怕？"墨烬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。
"怕什么？"苏清鸢淡淡地反问，"不过是一只怨魂而已。"
"......"
影子里沉默了片刻，然后墨烬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：
"有意思。你是我见过的最淡定的无垢阴身。"
"以前的那些人，看见鬼魂不是吓得尖叫，就是吓得晕过去。像你这样的，还是头一个。"
苏清鸢没有接话，只是继续向前走。
走廊尽头是一道楼梯，通向老宅的二楼主卧。据说那是苏家家主——也就是苏清鸢亲生父亲——的房间。
而那凄厉的哭声，正是从那里传来的。
苏清鸢踏上楼梯，木质的台阶发出"咯吱咯吱"的响声。昏暗的灯光在头顶摇晃，投下斑驳的阴影。
一步。
两步。
三步。
就在她快要走到二楼的时候——
哭声突然停了。
整个老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那种寂静让人毛骨悚然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屏息凝神地等待着什么。
"小心——"
墨烬的声音刚刚响起，苏清鸢就感觉到了不对劲。
身后的走廊里，有什么东西在靠近。
她转过头。
然后她看见了。
在走廊的另一端，站着一个穿着红色嫁衣的女人。
她的头上盖着红盖头，看不见脸。但那嫁衣红得刺眼，红得鲜艳，像是刚刚染过鲜血一般。
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，一动不动，像是一尊雕塑。
然后——
她开始向苏清鸢走来。
一步。
一步。
一步。
每走一步，她身上的红色就浓郁一分。
每走一步，她身上的怨气就浓重一分。
苏清鸢眯起眼睛，终于看清了她身上散发出的气息。
那不是普通的怨魂。
那是——**！
"跑！"墨烬的声音骤然拔高，"这只**的实力不弱，你现在还没有对付它的能力！"
"跑？"
苏清鸢的嘴角微微上扬。
"我为什么要跑？"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古旧的铜钱，那是她从孤儿院的老道士那里讨来的。据说能驱邪避鬼，虽然从来没试过，但拿在手里总比赤手空拳强。
"就凭这个？"墨烬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，"这东西对付游魂还行，对付**？连挠**都算不上。"
"那你倒是出手啊。"苏清鸢淡淡地回了一句。
影子里沉默了。
片刻后，墨烬的声音响起，带着几分无奈：
"我现在的状态，还不能暴露。"
"这老宅里有人在暗中窥视，如果我贸然出手，会打草惊蛇。"
"所以......"
"所以我就只能跑？"苏清鸢挑了挑眉。
"不。"墨烬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，"所以你得靠你自己。"
"不过放心，真到了生死关头，本座不会见死不救的。"
"毕竟......你死了，我也得跟着消散。"
苏清鸢："......"
她深吸一口气，握紧手中的铜钱。
红衣**越来越近了。
那股阴冷的气息已经扑面而来，冻得她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十米。
五米。
三米——
就在那**即将扑到苏清鸢面前的时候，她突然动了。
不是后退，不是闪避。
而是——
迎了上去！
"你疯了？！"墨烬的声音骤然响起。
但苏清鸢没有理会。
她的动作快得像是一道闪电，手中那枚铜钱在昏暗的光线下闪过一道微弱的光芒。
然后——
她伸出手，直接抓向了那红衣**的头颅！
"嘶啊啊啊——！"
一声凄厉的尖叫从那**口中发出，像是指甲划过玻璃的声音，让人头皮发麻。
但奇怪的是——
那**并没有攻击苏清鸢。
它像是在躲避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，疯狂地向后退去！
"这......"
墨烬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震惊。
"你的手......怎么可能......"
苏清鸢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。
在那上面，有一层淡淡的白色光芒正在缓缓消散。
那是......
"无垢阴身。"墨烬的声音从影子里传来，带着几分复杂的意味，"百鬼不侵，万邪不入。"
"你的身体，对鬼魂来说，就是最致命的毒药。"
"它们根本碰不到你。"
苏清鸢看着那疯狂后退的红衣**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"所以，我不需要跑。"
她迈步向前，向那**走去。
"接下来，让我看看，这**......到底有几斤几两。"
那红衣**似乎感觉到了危险，转身就要逃。
但苏清鸢的速度更快。
她的手如同鹰爪一般探出，直接掐住了那**的脖子！
"嘶啊啊啊啊——！"
那**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，身上开始冒出滚滚的黑烟。
它的身体在苏清鸢手中剧烈地挣扎着，像是一条被抓住的毒蛇。
"住手！"
一道苍老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。
苏清鸢转过头，看见一个身穿灰色唐装的老人正站在楼梯口，满脸焦急地看着她。
"这位小姐，求你住手！那只**是我苏家供奉的守护灵，不能伤啊！"
守护灵？
苏清鸢的眼睛微微眯起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用**当守护灵？
这苏家，还真是有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