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祖祠签到，功法降临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吹得油灯晃了两下。陈玄趴在床沿，手指**木头边缘，指甲缝里还嵌着演武场的泥。。。——“等夜深了，去祖祠。”，就快到了。，狗也叫过了三回。他知道，巡夜的护院该绕到东墙根打盹去了。那帮人偷懒是出了名的，前脚刚骂完杂役不守规矩，后脚自己就蹲墙角啃烧鸡。，动作轻得像猫踩棉絮。他把补丁短打又检查了一遍，确认不会哗啦作响，右耳垂上的朱砂痣在黑暗里微微发烫——这玩意儿从小就有，别人说像血滴，他自己倒觉得挺吉利，起码比脸上挂个“废物”牌匾强。，门轴发出一声细长的吱呀。他皱眉，顺手从灶台边抓了把灶灰抹上去，这才悄无声息地溜了出去。。。，专挑屋檐下的黑影挪步。这种活儿他熟，以前为了躲陈虎他们搜刮干粮，半夜**偷红薯都能做到无影无形。谁让他是“庶出的贱种”，连厨房剩饭都得靠抢？，那股子阴气就扑上来了。，而是实实在在的冷。像是有人把冰窖搬到了这儿，连呼吸都带着白雾。。，门环锈得只剩半边。门缝里透不出光，里头黑得像口井。风吹过檐角，瓦片咯噔响一下，惊得远处野猫“嗷”一嗓子蹿上屋顶。
换作昨天，他肯定掉头就走。
但现在不一样了。
他低头看了眼掌心——那里空无一物，可他知道，有个东西正躺在他意识深处，像个24小时待命的**机器人，只等他开口下单。
“签到。”他在心里默念。
没有雷鸣电闪，也没见金光四射，就跟点了个外卖似的，界面直接蹦出来：
签到成功，奖励发放：《太虚引气诀》（上古筑基功法）
下一秒，脑袋里“嗡”地灌进一大串字。
开头那句是：“天地有气，名为太虚，纳之于鼻，藏之于腹，行之于脉……”
他差点当场念出声。
不是因为看不懂，恰恰是因为——他看得懂！
而且理解得飞快，就像脑子突然装了个加速器。那些拗口术语在他眼前自动翻译成大白话，仿佛这套功法本来就是为他量身定制的。
同时，掌心一凉。
一块玉简凭空出现，泛着青蒙蒙的光，表面刻着几个小字：**太虚引气·初卷**。
他赶紧攥紧，塞进怀里最贴肉的位置。那地方还留着白天挨揍时的淤青，现在被硬邦邦的玉简一压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但他是真想笑。
想大声笑。
想站在屋顶吼一嗓子“老子也有今天”！
可他不能。
他只是个扫地的杂役，是个连灵气都感应不到的“废体”。要是让人看见他半夜在祖祠门口傻乐，明天就得被绑去族老那儿扒皮抽魂。
于是他绷住脸，重新换上那副人畜无害的呆样——眉毛耷拉，嘴角下垂，眼神涣散，走路带点瘸，活像个刚被狗撵过的流浪汉。
刚准备撤，外头小径上传来踩碎枯叶的声音。
哒、哒、哒。
有人来了。
不是一只脚，是一双脚。
巡逻的两人组，一个高一个矮，拎着灯笼，嘴里还在闲扯。
“你说这祖祠真闹鬼吗？我咋每次路过都没见着影儿？”
“你懂啥，前年王家那小子偷摸进来烧香，第二天眼睛就瞎了，说是看见满屋子死人站起来跟他打招呼。”
“扯淡吧你，那小子明明是偷喝供酒喝坏了肝！”
声音越来越近。
陈玄立马蹲下，背靠供桌底座，缩成一团。他记得小时候在这儿躲雨，知道这块位置正好被牌位遮住视线死角。他屏住呼吸，连心跳都恨不得按暂停。
灯笼光照进门缝，扫过地面。
灰尘在光柱里飘着，像金粉。
那两人在外头站了会儿，嘀咕几句，最后还是走了。脚步声渐远，直到彻底听不见。
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手心全是汗，把玉简都浸湿了一角。
但他没急着走。
反而抬头看了眼祠内。
月光从破瓦缝漏下来，照在正中那块“陈氏历代先祖之位”的石碑上。灰扑扑的牌位林立两侧，有些名字已经模糊不清，像是被时间啃过一口。
他忽然想起母亲。
她死前最后一句话是：“玄儿……别跪了……不值得……”
可他还是跪了三天三夜。
就在这个祠堂外头，淋着雨，磕着头，求族老准许她入葬祖坟。
没人理他。
最后还是他自己挖的坑，用草席裹着埋了。
而现在，这座从来不给他好脸色的祖祠，却给了他第一条活路。
讽刺吗？
挺讽刺。
但他不在乎。
只要能变强，哪怕是从祖宗的冷灰堆里刨出来的机缘，他也照收不误。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土，最后看了眼那排牌位，低声说了句：“谢谢啊，各位祖宗。”
然后转身，轻轻推门而出。
夜风迎面吹来，带着点草木腐烂的味道。他沿着来路往回走，脚步比去时快了些，但依旧小心。经过演武场时，特意绕开巡逻路线，从**后头的排水沟边上蹭过去——那味儿冲是冲了点，但胜在没人愿意来。
回到偏院，他反手插上门栓，掏出油灯点亮。
火苗跳了一下。
他坐在床沿，从怀里摸出玉简，放在掌心端详。
青光流转，字迹清晰。
他没敢运功，也没尝试修炼。毕竟系统只说给功法，没教怎么用。万一练岔气把自己炸成烟花，那就真是开局即终局了。
但他忍不住念了一句开头：“天地有气，名为太虚……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胸口竟微微一热。
不是错觉。
是真的有一丝暖流，从丹田位置悄悄冒了个泡，转瞬即逝。
他愣住。
随即咧嘴笑了。
不是狂喜的那种笑，也不是得意忘形，而是一种——“我知道我能行”的笃定。
他把玉简贴身收好，吹灭油灯，重新坐回黑暗里。
窗外，月亮升到了树梢。
屋里很安静。
只有他的呼吸，平稳而有力。
他知道，从今晚开始，有些事不一样了。
他不再是那个任人踢打的废物。
他有了翻身的本钱。
哪怕只是一张牌，也是王炸级别的那种。
他伸手摸了摸右耳垂上的朱砂痣，低声自语：“系统大哥，下次签到，咱整点实战型的呗？比如《一秒KO陈虎腿法》或者《让族老跪着喊爸爸咒语》？”
当然没人回答。
但他心情不错。
甚至有点想哼歌。
最后还是忍住了。
毕竟，现在他还得装孙子。
但没关系。
装就装吧。
反正——
他低头看了眼胸口，那里藏着玉简，也藏着未来的火种。
总有一天，他会光明正大地站在这座祖祠前，让所有人仰头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