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
欺辱之下，系统觉醒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陈家演武场的石板上湿漉漉的，踩一脚能印出半个鞋印。兵器架排在东侧，刀枪剑戟都擦得锃亮，映着刚冒头的太阳光。几个早到的弟子在远处压腿拉筋，嘴里哼着吐纳口诀，空气中飘着一股子草药味和汗臭混在一起的怪味。，手里攥着一把秃了毛的扫帚，一下一下划拉着地上的落叶和泥水。他穿着打满补丁的粗布短打，袖口磨出了毛边，手肘那儿破了个洞，露出一块青白的皮肤。右耳垂上那颗朱砂痣，在晨光里红得有点扎眼。，动作慢但不偷懒，扫到一半，脚边那把扫帚突然被人踢飞出去，“哐”地撞在兵器架上，震得几杆长枪直晃。“哟，废物也配碰咱们练功的地儿？”，膀大腰圆，脸上有道疤，是去年比武时被同族师兄划的。他往前一站，影子直接盖住了陈玄半边身子。，也没动，就那么跪坐在泥地上，手撑着膝盖。“聋了？”陈虎一脚踹在他肩膀上。，差点栽倒，硬是用手撑住才没躺下。他喘了口气，慢慢坐正，还是不说话。“哎哟，还挺能忍。”旁边窜出个瘦子叫陈狗儿，一把揪住陈玄头发往上提，“抬头！让你看清楚是谁在跟你说话！”，嘴角已经裂了口，血丝挂在下巴上。他眼神有点空，像蒙了层灰。“**死得早，你也活该没人管！”陈狗儿松开手，甩了一巴掌，“老子今天教教你什么叫规矩。”，陈玄整个人扑倒在泥水里，额头磕了下石板，嗡了一声。“滚远点扫，别脏了我们站的地方。”陈虎冷笑，“一个庶出的**，连灵气都感应不到，活着都是浪费粮食。”，你一脚我一拳，不算往死里打，就是折磨。踢完肚子踹小腿，扯头发扇耳光，嘴里不停骂着“废物贱种连猪都不如”。，一只手**泥里，指甲缝塞满了黑泥。他咬着牙，一声不吭。他知道喊没用，告状更没用。上个月他被打断两根肋骨，族老只说了一句：“练功场本就凶险，自己不争气，怪得了谁？”
可这次不一样。
这一次，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：够了……真的够了……
为什么是我？
为什么从小到大，所有人都能踩我一脚？
为什么我连呼吸都要看别人脸色？
如果……如果我能变强一次……
哪怕只一次……
我也要让他们跪着求我！
就在他额头贴着冰冷泥地的瞬间——
叮！
一道声音炸在他脑子里，冷得像铁块砸进井水。
检测到宿主强烈执念，符合绑定条件——无敌签到系统激活成功。
陈玄猛地一颤，泥水顺着发梢往下滴。
眼前浮出一块半透明的界面，字不大，但看得清：
每日可在一处新地点签到，获取对应奖励。
今日首次签到可立即执行。
他愣住了，手指抠进泥土里都没感觉。
这是……真的？
他试着在心里问：我能变强？
界面没回答，但也没消失，就那么静静挂着。
他缓缓抬起头，脸上全是泥和血，眼睛却亮了一下。
不是激动，不是狂喜，是一种……终于抓到绳子的感觉。
他慢慢站起来，摇晃了一下，扶住墙才稳住。
嘴角还在流血，衣服烂了，身上疼得厉害，但他站直了。
陈虎见他起身，嗤笑一声：“怎么，还想还手？”
陈玄没看他，只是抬手抹了把嘴，把血糊在袖子上。
然后他看了陈虎一眼。
就一眼。
没什么表情，也不凶，可那眼神让陈虎莫名心里一紧，像是被什么野兽盯上了。
“看什么看！”陈虎色厉内荏，“再瞪我，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喂狗！”
其他人也围上来，作势要动手。
可不知怎么，刚才那种随意欺负人的劲儿没了。他们互相看了看，总觉得这废物今天有点不对。
“算了，练功时间到了。”陈狗儿忽然说，“管事快来了，别惹事。”
“就是，跟他计较什么，脏了自己的手。”另一人附和。
几个人骂了几句，转身走了，脚步比平时快了些。
陈玄站在原地，没动。
等他们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演武场尽头，他才轻轻呼出一口气。
手还在抖，不是怕的，是憋太久的反应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，慢慢握紧。
系统是真的。
我不是废物了。
他转身捡起那把破扫帚，扛在肩上，一步一步走出演武场。
没人注意到，他走路的姿势变了。
不再是佝偻着背、低着头的模样。
他挺着胸，步伐沉稳，右耳垂上的朱砂痣在阳光下一闪。
回到偏院时，天已大亮。
他把自己关在屋里，坐在床沿，盯着墙角那堆柴火发呆。
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的声音。
无敌签到系统。
只要换个地方签到，就能拿奖励？
那……明天我去哪儿签？
他没急着试，也不敢。他知道这种东西一旦暴露，死得会比老鼠还快。
但现在他有了指望。
他摸了摸耳朵上的那颗红痣，忽然笑了下。
笑得很轻，几乎看不见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，是其他杂役来打扫演武场了。
他站起身，把扫帚靠在门后，拍了拍衣服上的灰。
伤还在疼，脸肿了，走路一瘸一拐。
可他的眼睛，不再浑浊。
傍晚的时候，他趴在窗边看了眼天色。
月亮还没升起来。
他知道，等夜深了，他要去个地方。
祖祠。
那是陈家最老的建筑，夜里没人敢靠近，说是闹鬼。
可他不怕。
因为他现在知道，有些东西，比鬼可怕得多。
而他，再也不想当那个任人踩的废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