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书名:春潮弄月  |  作者:屁屁溪  |  更新:2026-06-06
瓷娃娃一样的嫂子?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,门板将满室旖旎隔绝在外,也将那句没说完的话齐齐斩断。,炭火重新稳下来,火苗一跳一跳的,照着空荡荡的床帐。,软软地跌坐在地上。,激得她打了个寒颤。,然后便像被烫着一般,连滚带爬地扑向散落在榻边的衣裙。、中衣、外衫,一件一件往身上套,手指抖得仿佛不是自己的。,她咬着唇,用力一扯,衣带勒进柔软的腰肉里,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,却顾不上疼。,扶着床柱蹬了两下才蹬进去,裤腿绞在一起,歪歪扭扭地贴在腿上。,一边想……那位公子方才看见了什么。?,天色太暗,没看见?,蹲在床边,想死的心都有。,做的是贤良淑德的沈家娘子。?连沈蕴之都说她是他这辈子最大的福气。
可如今,一个外男,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男人,第一眼见到的不是她端着茶盏含笑行礼的模样,而是她在床榻上自我疏解的丑态。她恨不得地上裂开一道缝,把自己**进去。
可她没法怪别人。她恨的是自己的身子。
这病是什么时候开始的?她记不太清了。大约是嫁进沈家半年之后。
起初只是小腹隐隐发烫,浑身燥热难耐,她以为是自己想沈蕴之了。
沈蕴之白日去学堂教书,夜里回来还要伏案抄书,一个月也难得同她亲近一回。
她不好意思开口,便自己忍着,翻来覆去地烙饼,忍到天蒙蒙亮才能合眼睡上片刻。她想着,大概是新婚燕尔,自己太贪了些。
后来便越来越不对了。
那热从小腹一路烧到四肢百骸,烧得她浑身酥软,腿心发麻,骨头缝里像有蚂蚁在爬。
最厉害的时候,她整个人蜷在床上发抖,衣裳被冷汗浸透了一层又一层,嘴唇咬破了皮,手指在褥子上抓出一道道褶子。
她以为自己得了什么不治之症,偷偷去看过镇上的老大夫。那老大夫把了半天脉,支支吾吾地说了些“阴阳失调、阴虚火旺”的含糊话,开了几副苦药,她喝了,半点用处都没有。
后来她实在撑不住,去找了自己的手帕交周娘子。
周娘子嫁过人,生过两个孩子,听她吞吞吐吐地说了症状,倒是直白得很,叹着气拉住她的手:“穗穗,你这病不是寻常药石能治的。你这是天生身子骨里带了股邪火,须得靠男人才能疏解。你夫君那个身子……怕是治不了你的。”
姜穗当时脸红得像煮熟的虾,连连摆手说不可能。
可周娘子的话却像一根针,扎在她心里,越想越觉得对。
沈蕴待她也算好的…
可唯独在那一件事上,他实在有心无力。他身子骨太差了,日日离不开药罐子,一月能勉强同她亲近一次便是极限,还往往中途便咳得撑不住,伏在床沿上喘得像拉风箱。
姜穗不忍心让他看见自己失望的表情,便总是笑着说没关系,替他拍着背,端水漱口,扶他躺下,然后自己睁着眼睛盯帐顶,盯到天亮。
她不怪他。
她知道他不是不想,是实在做不到。
可这病不饶人。
它不管沈蕴身子好不好,不管她心里有多愧疚,只管在她身体里烧。
烧得她夜不能寐,烧得她日间端碗手都在抖。
她想好了,万一哪天实在忍不住了,她也不能做出什么对不起夫君的事,一根麻绳了断自己,也省得活着受这份罪。
今日是实在熬不住了。
沈蕴之出门时说要晚些回来,她便趁着这个空档,躲在西厢这间平日没人住的偏房里,想照着周娘子教她的法子,自己疏解一回。她想着,就一回,好歹能撑过这几日。
她脱了衣裳,照着周娘子说的自己来。
可偏偏是今日。
可偏偏……第一次自我疏解,被人瞧见了…
姜穗系好最后一根衣带,拨了拨散乱的头发,双手撑着床沿站起来。
她的呼吸还没匀,胸口还在剧烈起伏,眼角还挂着没擦干的泪。
堂屋里传来沈蕴断断续续的咳嗽声,还有他沙哑的嗓音在唤她:“穗穗,穗穗…云渡来了,你出来见见…”
姜穗应了一声,声音发颤,像是被风吹散的柳絮。
她匆匆理了理鬓边碎发,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…衣襟虽已系好,可领口处仍有一片被汗浸湿的暗痕,像雪地里落了一滴未干的墨。
唯恐夫君起疑心,她不敢再多耽搁,攥紧袖口,快步朝堂屋走去。
堂屋的木门半开着,风从门缝里钻进来,吹得油灯的火苗微微晃动。
沈蕴坐在八仙桌旁,手里还端着那碗没喝完的药。
他生得一副好皮囊,眉眼温润,气质如玉,只可惜那玉上布满了细碎的裂纹。
苍白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,眼窝深陷,整个人透着一股子药罐子熬干了的枯败气,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。
而在他身侧,立着另一个人。
那人恍立于云霭深处,眉眼如山巅初绽的雪莲,容姿皎皎,不染尘芜。
身披鹤氅般素白长袍,衣襟广袖皆以浅淡暗银线绣云雷纹路,微光流转间,宛若月华凝成的霜痕。
玉冠半束墨发,余下青丝垂落,如夜色倾泻的一帘清瀑。
整个人恰似误落凡尘的仙君,周身笼三分薄雾、七分清辉,仿佛稍一靠近,便会化作山间最清冷的一捧月色。
如果说沈蕴是案头那块被把玩旧了的温润软玉,那谢妄便是云端之上的一轮皎月。清冷,高洁,遥不可及,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寒辉,让人只敢远观,不敢生出半分亵渎之心。
姜穗只看了一眼便垂下眼,快步走到了沈蕴跟前。
沈蕴之半倚在旧榻上,手里捧着药碗,脸色灰白,却还是挤出一个笑来,朝她招招手:“穗穗,这位是我昔年同窗,姓谢,名妄,字云渡。此番路过镇上,被大雪封了路,要在咱们家住几日。”
“说起来,你们还是见过的,那年在学堂之时,穗穗同她阿娘在街角摆摊,咱们去买过他家冰酪……”
姜穗幼时的确跟阿娘去摆过摊,只不过只在那处待了一日,便被撵走了。
对于谢妄是否来买过她的吃食,她是半分印象也无。
她垂着眼,对着那个立在堂屋中央的身影,草草福了一福,声音细得像蚊子哼:“见过谢公子。”
谢妄立在原地,目光从她脸上轻轻掠过。
见过吗?他心中微动,却并未寻到半分相关的记忆。
他向来不重口腹之欲,昔年求学时更是心无旁骛。
不过,他倒是隐约记得,学院里那些顽劣的同窗曾私下议论过,说街角有个卖冰酪的阿婆,身边总跟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,生得极漂亮,像年画里走出来的瓷娃娃,引得不少人借着买冰酪的名头往那边跑。
含章拉着他去买了,明明咳嗽的厉害,却是一日三碗。
那时他想,皮相之下,皆是枯骨血肉。
是以并未多看一眼。
瓷娃娃一样的小姑娘……瓷娃娃一样的嫂子…
谢妄挑眉,视线落在了她的手指上。
那双手生得极好看。
骨节纤细,指节修长,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,透着淡淡的莹粉。
此刻她大约是太过紧张,十根手指正无意识地绞着被角,将那方洗得发白的粗布揉得皱巴巴的。
指尖泛着一层极浅极嫩的粉色……不是冻的,不是染的,是方才那一场被人硬生生撞破的情潮,残余在她身上的最后一点痕迹。
就是这只手。
方才就是这只手藏在凌乱的裙裾之下,…
那泛粉的指尖上在炭火的微光里泛着细碎的水光,亮晶晶的,衬得那几根手指愈发**修长。
谢妄没多看 。
一副好看的皮囊罢了!不值多看!
只一眼便垂下眼,微微颔首。
“嫂子不必多礼。”
青年的声音低沉醇厚,像是一根被雪水浸润过的琴弦,轻轻拨动时,带着一种清越而冷冽的磁性,听在耳中,竟让人觉得如沐春风,又似寒泉洗耳,极是好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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