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这一巴掌，是替她打的！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但正厅里的说笑声齐刷刷停了。。，衣裳皱巴巴的，头发散着，脸上还带着柴房三天的灰。"哪来的叫花子？"有个宾客小声嘟囔。，独眼微微眯起来，语气里没有惊讶，只有厌烦。"谁放你出来的？"，目光在厅里扫了一圈。，烧鹅烤鸭清蒸鲈鱼，热气腾腾。，看到这些东西喉头动了一下，但脚步没有朝饭桌去。。"苏婉清，你没听见爷问你话？"陈景渊皱了眉，语气加重了几分。"我听见了。"，离他不到两步远。，左眼蒙着黑色眼罩，右边那只眼里全是不耐烦。，剑眉星目高鼻梁，可惜是个**。
"那你是聋了还是哑了，问你谁放你出来的。"陈景渊拿起帕子擦了擦手指。
"我自己出来的。"
"柴房的门是锁着的。"
"锁烂了。"
陈景渊的眉头拧得更紧，他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管家，管家吓得脖子一缩。
"行了，自己回去，爷今天没工夫跟你计较。"他挥了挥手。
苏婉清没动。
她伸手。
所有人都以为她要指着陈景渊说什么。
但她没指，她抬手。
一巴掌。
干脆利落，毫不犹豫。
掌风带着三天饥饿攒下的所有力气，实实在在拍在陈景渊左脸上。
声音脆得像竹节被踩断。
满堂死寂。
连蜡烛的火苗都好像愣了一下。
陈景渊的脑袋被打偏了半寸，他整个人僵在主位上，捂着左脸，右边那只眼瞪得快要裂开。
他不敢相信。
一个被他丢在柴房等死的女人，走出来第一件事就是打他？
当着满厅宾客的面打他？
"你……"
"这一巴掌，替她打的。"苏婉清把手收回来，甩了甩手腕。
她没说替谁，但所有人都明白。
替那个被饿了三天丢在柴房里的原来的苏婉清。
陈景渊的呼吸变得急促，右眼里翻涌着怒火和难堪，他撑着桌沿站起来，比苏婉清高了整整一个头，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"苏婉清，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？"
"知道。"
苏婉清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。
折了两折的纸，展开，铺在桌上，压住了他面前那盘没动过的烧鹅。
上面的字迹工整，条理清楚。
和离书。
三个字。
是她在柴房里用簪子蘸着墙角的积水，在地上练了十几遍之后默写出来的，趁着记忆里原主识字的底子，一笔一划没有错。
"陈景渊，我苏婉清与你和离。"
她的声音不高不低，刚好让满厅每一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"从今往后，你死你的，我活我的。"
安静。
安静到有人咽口水的声音都清晰可闻。
陈景渊低头看了一眼那张和离书，然后抬头，右眼里的怒意慢慢被一种古怪的笑意取代。
"苏婉清，你是被饿糊涂了，还是脑子烧坏了？"
"都没有。"
"你一个被苏家扔出来的庶女，连嫁妆都是借的，离了侯府你能去哪？"他的语气里带着居高临下的怜悯，像是在看一只不自量力的蚂蚁。
苏婉清拿起桌上的毛笔，在砚台里蘸了墨，低头在和离书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。
笔锋稳得不像一个饿了三天的人。
签完，她把笔往陈景渊面前一甩，笔杆骨碌碌滚到他手边。
"签不签？"
陈景渊盯着那支笔，又看了看她，忽然笑了。
"你疯了，你真疯了。"
他一把抓起那张和离书，攥在手里。
"你以为这侯府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客栈？本侯告诉你，你是苏家送进来的，**文书上写得清清楚楚，没有本侯点头，你这辈子都别想踏出这个门。"
"大雍律法，和离需双方签字画押。"苏婉清看着他攥皱的那张纸，语气平平。
"本侯不签，你能怎样？"
"你不签也行。"苏婉清歪了歪头，"大雍律法还有一条，一方拒绝和离，另一方可诉至京兆尹裁断。陈侯爷，你是想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，堂堂永安侯府把正妻关在柴房里饿了三天，小妾替她备好了棺材？"
陈景渊的笑凝在脸上。
角落里，一直没出声的柳如烟，帕子攥得指节发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