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离抄家？我空间娇养第一奸臣

这侯府的锁，真该修了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身后的灯火被两扇朱红大门隔在了另一个世界。，带着桂花香的尾韵，饿了三天的胃立刻翻了个个儿，酸水直往嗓子眼涌。，咽下去。，老夫人的拐杖一下接一下地敲着地砖，声声落在满屋的狼藉上。“你就这么让她走了？”，闻言皱了眉。“祖母，她一个被苏家扔出来的庶女，能翻出什么浪来。能翻出什么浪？”老夫人的拐杖指了指桌上那张攥皱的和离书，“她今天在满堂宾客面前说的那些话，明天一早就能传遍半个京城，你觉得这浪够不够大？”，没接话。，脸埋在帕子里，肩膀一抖一抖的，连带着陈景渊扶住她的那只手也跟着颤。“侯爷，妾身不要紧的，是妾身嘴笨惹了姐姐不快，妾身该打，妾身不怨她……闭嘴。”。，嘎然断了，抬头飞快看了老夫人一眼，又垂下去，睫毛湿漉漉地搭在脸上。，声音压得只有两步之内能听见。
“她说要拿嫁妆单子来对，你知道那份单子上写了多少东西？”
“孙儿没细看过。”
“没细看过。”老夫人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，嘴角往下沉了半寸，“苏家送她过门的时候，嫁妆是照着嫡女的规格备的，三页纸，密密麻麻，金器玉器良田铺面现银，你告诉我你没细看过？”
陈景渊的喉结动了一下。
“那些东西入了公账……”
“入了公账？”老夫人拐杖重重一顿，“那份入账的文书，是你让管事私底下办的，别说官府画押，连我都没过目。明天她拿着单子来对，你拿什么堵她的嘴？”
陈景渊沉默了。
柳如烟的眼珠在帕子后面转了转，欲言又止，到底没敢开口。
老夫人盯着陈景渊看了几息，转身往外走。
“连夜把府里的嫁妆入库清册翻出来，一条一条比对，天亮之前给我一个准数。”
走了两步她又停下，声音沉下去。
“管家，她今晚住在哪儿？”
管家弓着腰从柱子后面挪出来，嗓音抖得碎。
“东，东偏院，荒着的那几间……”
“去几个人守着，不许闹事，也不许让她出府。”
“是，是。”
老夫人的背影消失在月色里之后，正厅的空气才松了半分。
陈景渊坐回椅子上，手肘撑着扶手，指节按在眉心上。
柳如烟轻手轻脚挨过来，指尖绕着他的袖口，声音压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分量。
“侯爷，有几样东西……妾身得跟您说清楚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去年冬天，您让妾身拿了两张田契去抵给了钱庄，换了一千二百两银子。还有那套红珊瑚的头面，妾身……妾身戴过几回，一直收在妾身屋里。”
陈景渊的手指在额角停住，侧头看了她一眼。
柳如烟咬着帕子角，一脸委屈。
“妾身当时不知道那是她的嫁妆，侯爷说是公中的东西，妾身才敢收的……”
“把头面找出来，连夜送回库里。”
“田契呢？”
陈景渊没答。
田契抵出去的那一千二百两银子花在了什么地方，他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东偏院。
苏婉清把柜子底层翻出的旧棉袍裹在身上，靠着床柱坐定。
这一夜她没有合眼。
不是睡不着，是不能睡。
原主的记忆断断续续地冒出来，有些地方清晰，有些地方空白，她需要一点一点地理顺每一条线索。
嫁妆单子的事，她在正厅里说得笃定，因为原主的记忆里确实有这样东西。
她低下头，手指伸进身上嫁衣里衬的暗袋里，慢慢摸出来一叠折得方方正正的纸。
三页，蝇头小楷，一笔一划工整到了极处。
原主出嫁前夜偷偷抄写的嫁妆清册底本，贴身藏着，从未示人。
苏婉清借着窗棂缝隙里漏进来的月光，把三页纸从头到尾看了两遍。
翻到最末一行，她的指尖停了停。
另有苏家祖传翡翠镯一对，估值五千两，此为母亲遗物，单列。
她把单子重新折好，压在枕头下面。
天色泛白的时候，东偏院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。
后门的方向传来公鸡打鸣和早点摊子吆喝的声音。
她走到后门口，守门的小厮蹲在墙根打瞌睡，被脚步声惊醒，一抬头，脸上的困意全吓没了。
“夫，夫人？”
“后门开一下。”
“小的不敢，老夫人吩咐了，不许您……”
“不许什么？”
小厮哆嗦着咽了一口，不敢把话说全。
苏婉清看了一眼门栓，伸手一拨，栓头连着锈钉骨碌碌滚在地上。
跟柴房那把一模一样。
小厮的脸都白了。
“你们侯府的锁，真该找个匠人修一修了。”
门外的巷子里飘来一股热腾腾的馄饨香，一个挑担的老汉正路过。
苏婉清拔出袖中那根银簪，走了出去。
“老丈，这根簪子换几碗馄饨？”
老汉接过去端详了端详，笑出一口豁牙。
“姑娘，这簪子值二两银子呢，我这馄饨三文钱一碗，全换了您得吃到明年开春。”
“换两碗，剩下的折成铜钱找我。”
馄饨端在手里烫得熨帖，苏婉清蹲在巷口一口一口慢慢吃。
饿了三天的胃受不得急，她控制着节奏，一只馄饨嚼四五下才咽下去。
吃完两碗，她擦了擦嘴角，把找回来的铜钱一枚枚理好，收进袖袋里。
日头爬上了屋脊。
她站起来往回走，刚到后门口，管家领着一个小丫鬟等在那里。
小丫鬟手上捧着一套叠得整齐的衣裙，素青的颜色，料子不好不坏。
“夫人，老夫人说，今日有族老过府议事，请夫人换身衣裳，莫失了侯府的体面。”
苏婉清接过来抖了抖，看了看针脚。
“老夫人想得周全。”
管家弯着腰赔笑，笑容底下藏着三分小心。
“夫人，老夫人还有话带给您，嫁妆的事好商量，一家人关起门来谈就是了，何必闹到族老跟前，伤了和气……”
“一家人？”
苏婉清把衣裳搭在臂弯上，看了管家一眼。
“昨晚那份和离书还在桌上吧？”
管家的笑散了。
“告诉老夫人，族老不来也行，换个地方谈，京兆尹的公堂，位子更宽敞些。”
管家的脸一片煞白，躬着身子跑了。
苏婉清低头理了理臂上的衣裙，朝东偏院走回去。
今天的仗，得穿整齐了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