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
顾砚辞，你前妻在砸你场子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“老地方”是城南一家不起眼的茶馆，藏在巷子深处，连招牌都没有。，周文彬已经在了。，戴了顶棒球帽，看起来像个普通的中年大叔。但我注意到他放在桌上的手在微微发抖。“沈小姐。”他站起来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你找我什么事？”，给自己倒了杯茶，慢悠悠地说：“周秘书跟了顾砚辞十年，年薪五百万，名下两套房，老婆全职**，一个孩子在瑞士读书。”。“你查我？查了。”我大方承认，“还查到一件事——***三年前住过私立医院，医疗费两百万。那家医院的控股方，是顾明远的小舅子。”，椅子差点翻倒。“坐下。”我抬眼看她，语气平静，“我不是来威胁你的。”，还是坐下了，额头上的汗珠密密麻麻。“你想干什么？我想知道三年前的事。”我把茶杯放下，直视他的眼睛，“顾氏海外子公司的四十亿，去了哪里？沈惊雪的死，跟顾明远有没有关系？还有——宋清晚在这件事里扮演了什么角色？”。。
“沈小姐。”他终于说话，声音沙哑，“你知道我为什么愿意来见你吗？”
“因为我开价够高？”
“不。”他摇头，“因为你在拍卖会上捐了一个亿，建了三十所小学。”
我挑眉。
“我女儿就是那三十所小学的学生。”周文彬的眼眶红了，“她是山区的孩子，因为您捐的学校，才能上学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我帮你。”他深吸一口气，“但你要答应我，保护好我家人。”
“成交。”
周文彬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，推到我面前。
“这里有顾明远三年来所有的转账记录，包括那笔四十亿的去向。还有——你姐姐出事那天，顾明远的****记录。”
我的心跳骤然加速。
“他那天确实去过你姐姐住的酒店。下午三点进去，三点四十五分出来。起火时间是四点半。”
“酒店监控呢？”
“被人**。但我保留了备份。”周文彬看着我，“沈小姐，你姐姐不是意外死的。她查到顾明远挪用**的证据，顾明远要灭口。”
我攥紧U盘，指节发白。
“宋清晚呢？”
周文彬的表情变得微妙：“宋清晚……她知道这件事。因为顾明远给她的那笔钱，就是从那四十亿里出的。”
一张照片从我脑海里闪过——顾明远搂着宋清晚，笑容亲密。
所以宋清晚也知道。
她知道姐姐是怎么死的，却心安理得地花着那笔钱，甚至堂而皇之地站在顾砚辞身边，假装自己是白月光。
“最后一个问题。”我盯着周文彬，“顾砚辞知道这些吗？”
周文彬犹豫了一下。
“顾总……他在查。从三年前就开始查了。但他查的方向一直是商业竞争，没往顾明远身上想。”
我沉默了几秒。
所以，顾砚辞也在找真相。
“谢谢。”我站起来，“钱会打进你瑞士银行的账户。”
“沈小姐。”周文彬叫住我，犹豫了一下，“顾总他对你……跟别人不一样。”
我没回头。
不一样又怎样？
他是顾家的人。
回到顾家，我刚进门，就撞上了宋清晚。
她换了身浅蓝色套装，化着精致的妆，看起来心情不错。
“惊鸿，你出门了啊？”她笑着走过来，“我刚才去找你，你不在。”
“有事？”
“也没什么大事。”她挽住我的胳膊，亲热得像闺蜜，“就是跟你说一声，明天晚上顾氏有个商务晚宴，砚辞让我帮他主持。我怕你误会，提前跟你说一下。”
顾砚辞让她主持？
意思就是，在所有人面前，她是顾砚辞的“女伴”，而我是那个挂名**。
“好。”我点头，“辛苦了。”
宋清晚大概没想到我这么平静，愣了一下，随即笑道：“那就好。你放心，我会帮你照顾好砚辞的。”
照顾好？
我看着她那张温柔的笑脸，心里冷笑。
U盘里的东西，我还没看。但我已经知道，这个女人手上沾着姐姐的血。
“宋小姐。”我突然开口，“你认识顾明远吗？”
宋清晚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当……当然认识，他是砚辞的二叔啊。”她勉强笑了笑，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我也笑，“随便问问。”
宋清晚的眼神开始闪躲：“我还有事，先走了。”
她转身的时候，脚步明显乱了。
我目送她离开，手指慢慢攥紧。
第二天晚上，顾氏商务晚宴。
我没打算去。
但顾老**让管家传话：“少奶奶必须到场，不能丢了顾家的脸。”
丢了顾家的脸？
我低头看看身上的碎花裙，笑了。
那就去。
晚宴设在城中最高级的私人会所，到场全是A城商界名流。
我到的时候，宋清晚正站在宴会厅中央，挽着顾砚辞的胳膊，笑容得体。
白色礼服，钻石耳环，妆容精致——完美诠释了什么叫“豪门女伴”。
看到我进门，全场又是一阵骚动。
“又是那条碎花裙？”
“天哪，她是不是只有这一件衣服？”
“顾少让宋清晚当女伴，这不摆明了打她的脸吗？”
宋清晚看到我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得意，随即走过来，装作关切的样子：“惊鸿，你怎么穿这样就来了？我不是说可以借你衣服吗？”
“不用。”我笑着绕开她，走到角落里端了杯果汁。
顾轻轻凑过来，小声说：“嫂子，我哥太过分了，怎么能让宋清晚当女伴？”
“他有他的考虑。”我喝了口果汁。
“你不生气？”
“不生气。”
我确实不生气。
因为今晚，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。
晚宴进行到一半，主持人上台：“下面有请顾氏集团副总裁顾明远先生，为大家介绍集团未来三年的战略规划。”
顾明远走上台，西装革履，意气风发。
PPT打开，第一页是顾氏未来三年的宏伟蓝图。
我放下果汁杯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
三秒后，宴会厅的大屏幕突然黑了。
所有人一片哗然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“停电了？”
“不对，大屏幕在闪——”
下一秒，屏幕重新亮起。
但显示的已经不是PPT，而是一份文件。
标题清清楚楚写着：《顾氏海外子公司资金转移明细——涉案金额四十亿》。
全场死寂。
顾明远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。
屏幕上的文件一页页翻过，每一笔转账记录都清清楚楚——时间、金额、经手人、最终流向。
最后一张是顾明远的照片，上面用红色大字写着：
“顾明远，挪用**四十亿，**，**。”
“沈惊雪，死于顾明远策划的火灾。”
全场炸开了锅。
顾明远从台上冲下来，嘶吼着：“关掉！快关掉！”
没人能动。
因为整个会所的网络系统，已经被我锁死了。
宋清晚站在人群中，脸色白得像纸。
她突然转头，死死盯着我。
那眼神里有恐惧，有愤怒，还有——杀意。
我端着果汁杯，朝她笑了笑。
然后，我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。
低沉，冷静，带着压抑的怒火。
“沈惊鸿。”
我转身。
顾砚辞站在我身后，眼睛里的情绪复杂得像风暴。
“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我看着他，一字一句，“我在替你姐姐报仇。”
顾砚辞的表情瞬间变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三年前，你姐姐沈惊雪，查到了顾明远挪用**的证据。顾明远为了灭口，在她住的酒店放了火。”我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他听见，“这件事，宋清晚也知道。她拿了顾明远的封口费。”
顾砚辞的拳头攥紧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这些？”
我没回答，而是从口袋里拿出那个U盘，放进他手里。
“证据都在里面。周文彬给的。”
听到“周文彬”三个字，顾砚辞的眼神彻底暗了。
他最信任的秘书，背叛了他。
“你什么时候开始查的？”
“从我嫁进顾家的第一天。”
顾砚辞沉默了很久。
宴会厅里乱成一锅粥，有人报警，有人尖叫，有人试图逃跑。
但顾砚辞和我，就像被定住了，对视着，谁也没动。
“为什么？”他终于开口，“为什么你要做这些？”
我看着他，笑了。
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。
“因为我姓沈。沈惊雪，是我姐姐。”
顾砚辞的身体猛地一震。
他盯着我，眼睛里的震惊、恍然、痛苦，一层一层翻涌上来。
“你是……惊雪的妹妹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嫁给我，就是为了查这件事？”
“对。”
顾砚辞深吸一口气，闭上了眼睛。
再睁开的时候，他的眼眶红了。
“你恨我吗？”
这个问题，我没想到。
我看着他，看了很久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声音第一次有了裂痕。
然后我转身，走向宴会厅的大门。
身后，顾砚辞的声音追上来：“你要去哪儿？”
“去找顾明远。”
“他已经跑了。”
“跑不了。”我头也不回，“我的人在外面。”
推开门的瞬间，冷风灌进来。
我听见身后顾砚辞喊了我的名字。
但我没有停下。
因为我怕一停下，就会看见他眼睛里的东西——那东西会让我心软。
而我现在，还不能心软。
手机震动。
助理发来的消息：“沈总，顾明远在机场被截住了。**也到了。”
我回复：“让**处理。”
收起手机，我抬头看天。
初秋的夜空没有星星，但月亮很亮。
姐姐，快了。
我快为你讨回公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