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新婚夜的离婚协议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水晶吊坠折射出细碎的光。，把那条地摊碎花裙叠好放进衣柜，又从行李箱里拿出另一件——依然是个地摊货，二十九块九包邮。，大概会气到中风。，这正是我想要的。，不急不缓，皮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。但我听得出来——顾砚辞来了。，他直接推门进来。，薄薄的几页纸，封面写着四个大字：离婚协议。“签了。”他把文件放在床头柜上，语气像在吩咐秘书打印一份合同，“我已经签过了，一年后你签个字就行。这间房给你住，我睡隔壁。没事别来找我，有事找管家。”。，袖口挽到小臂，腕上的表是百达翡丽限量款，全球二十块。五官深邃，眉眼间带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。，这个男人长得确实好看。。“好的，顾先生。”我乖巧点头，声音软得像没骨头。，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，没回头：“对了，宋清晚的社交账号被封了，是你干的？”，但脸上没有任何变化。
“宋小姐？我不认识她呀。”我歪着头，眼神清澈无辜，“她的账号怎么了？”
顾砚辞侧过脸看了我一眼，目光落在我脸上，停了大概两秒。
那两秒里，我觉得自己像被X光扫了一遍。
“没事。”他收回视线，“随便问问。”
门关上，脚步声远去。
我松了口气，低头看那份离婚协议。
甲方：顾砚辞。乙方：沈惊鸿。
婚姻存续期间，乙方不得干涉甲方私生活；不得对外宣称与甲方存在真实夫妻关系；不得进入甲方书房、卧室及办公室；不得——
我数了数，一共二十三条“不得”。
最后一条是：婚姻期满，乙方须无条件配合**离婚手续，不得提出任何额外要求。
我笑了。
这份协议的法律效力约等于零。真上了法庭，法官能把它当笑话念。
但顾砚辞显然不在乎法律效力，他在乎的是——让我知道自己的位置。
一个工具，一个挡箭牌，一个用一千万买来的摆设。
我把协议收好，打开手机。
微信里多了几十条好友申请，全是今天在婚礼上见过的豪门阔太。我挨个通过，顺手把朋友圈设置成“仅聊天”。
第一条朋友圈，我发了张照片——顾家婚房的床头灯，配文：“新婚快乐。”
三秒钟后，宋清晚在评论区出现：“有些人真的没有自知之明呢。”
我没理她。
但有人替我理了。
顾砚辞的表妹顾轻轻评论：“嫂子别理她，酸葡萄心理。”
紧接着，顾砚辞的二叔顾明远点了赞。
再然后，顾老**的助理发了条消息：“老**说，让你明天早上七点去主宅请安。”
我回了个“收到”的表情包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，是另一个号码——我那个不为人知的手机。
“沈总，顾氏海外**的证据已经整理好了。另外，您姐姐出事那晚的监控，我们恢复了其中的一部分。”
我的心跳骤然加速。
“发给我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我们查到，那场火灾的起火点，在姐姐房间的电闸处。有人动了手脚。”
我攥紧手机，指节发白。
果然不是意外。
“继续查。我要知道是谁动的手。”
“是。”
放下手机，我走到窗前。
顾家的庄园大得像个迷宫，主宅在正中间，周围散落着几栋小楼。我住的是东边的“栖凤楼”，名字好听，其实是顾家最偏的一栋，专门用来安置不受待见的亲戚和外人。
顾砚辞住的是主宅三楼，窗子正对着庄园大门。
此刻那扇窗亮着灯。
我眯起眼，看见窗前站着一个模糊的身影。
他在看我。
我站在原地没动，跟那个身影对视了几秒，然后拉上了窗帘。
没必要打草惊蛇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准时出现在主宅。
穿了件更土的花裙子，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，脸上没化妆。
顾老**坐在主位，旁边是顾砚辞的母亲林芝，以及几个我叫不上名字的亲戚。宋清晚也在，坐在顾砚辞母亲身边，两人有说有笑。
看我进门，宋清晚站起来，笑着迎过来：“惊鸿来了？快坐，我让阿姨给你煮了燕窝。”
那语气，活像她是这个家的女主人。
“谢谢宋小姐。”我接过来，却没喝，放在桌上。
林芝瞥了一眼，皱眉：“怎么不喝？清晚特意为你准备的。”
“我不太习惯吃别人准备的东西。”我笑了笑，“林阿姨见谅。”
林芝脸色一沉。
宋清晚立刻打圆场：“没事没事，是我考虑不周，不知道惊鸿的口味。”
顾老**敲了敲拐杖：“行了，坐下吃饭。”
饭桌上，所有人都在聊宋清晚。
“清晚，听说你的新戏要开拍了？清晚，顾氏那个代言是不是又续约了？清晚，你什么时候跟砚辞……”
话到一半，突然卡住了。
所有人都看向宋清晚，又看向我。
气氛尴尬得能拧出水。
宋清晚红着脸摆手：“没有没有，我跟砚辞只是好朋友。”
好朋友会送你九十九朵玫瑰？
我低头喝粥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吃完饭，我正要走，宋清晚叫住我：“惊鸿，下午有个慈善拍卖会，砚辞让我帮他出席。你要不要一起去？”
又是女主人的语气。
“好啊。”我笑着答应。
拍卖会在城中最好的酒店，到场的全是A城名流。
宋清晚穿着高定礼服，脖子上戴着卡地亚的限量项链，一进门就被一群人围住。
我穿着一百块的连衣裙，站在角落里，像个走错片场的服务员。
“这就是顾少娶的那个女人？” “也太寒酸了吧。” “听说就是个工具人。”
窃窃私语钻进耳朵，我假装没听见。
拍卖开始，第一件拍品是一条红宝石项链，起拍价五十万。
宋清晚举牌：“六十万。”
“七十万。”有人加价。
“八十万。”
“九十万。”
宋清晚咬牙：“一百万。”
全场安静。
拍卖师正要落槌，角落里传出一个声音：“一千万。”
所有人都回头，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。
宋清晚瞪大了眼睛：“你……你疯了？”
我站起来，笑得人畜无害：“这条项链颜色好看，买来玩。”
全场哗然。
宋清晚脸上红一阵白一阵：“你哪儿来的一千万？砚辞给你的？”
我没回答，只是笑着看向拍卖师：“可以落槌了吗？”
拍卖师的手在抖。
“一千万，成交。”
我签支票的时候，宋清晚凑过来看了一眼，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因为支票上的账户不是顾砚辞的，也不是任何她能认出来的名字。
上面的签名是——SJ International Group 创始人账户。
SJ International Group，全球排名前十的科技财团，市值超过三千亿美金。
创始人神秘莫测，从未公开露面。
宋清晚指着支票，嘴唇发抖：“你……你是……”
我把支票递给工作人员，转头看她，笑容不变：
“宋小姐，怎么了？”
全场死寂。
而在酒店二楼的VIP包间里，顾砚辞站在单向玻璃前，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。
他手里捏着一份调查报告，上面写着：
沈惊鸿，23岁，孤儿，无业，无资产。
他低头看看报告，又抬头看看楼下那个被所有人注视的女人，目光沉了下来。
“再查一遍。”他对身后的助理说，“我要她所有的信息。”
助理为难地开口：“顾总，已经查了三遍了，真的什么都没有。”
顾砚辞把报告揉成一团。
“那就查**遍。”
他重新看向楼下，沈惊鸿正从拍卖师手里接过那条红宝石项链，随手戴在了脖子上。
一百块的碎花裙，一千万的项链。
这个女人，到底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