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第二次相遇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晚上十一点。。走廊冷光灯管和昨晚一样发出细微嗡鸣，****的气味混着冷气涌过来。一切没变。，推开3号停尸台偏间的门。房间还是那个房间——墙角瓷砖裂缝、中央简易担架、白布。但担架空着。。，蹲下，一件一件往外拿。，五金店买的，单盏流明两万。一卷反光胶带。一个手持强光手电，光强可调。两包工业荧光棒。还有那把折叠刀。。，朝向中央担架，支架用胶带粘死在地面。反光胶带从门口贴到房间中央，确保任何角度都能把光线折射到目标身上。荧光棒折亮，四角各放一根当缓冲光源。，调好光强，试了一下开关。一道白色光柱打在墙上，照得墙皮都在反光。，靠墙，闭眼。。——值班室一个保安，走廊尽头一个清洁工，还有他自己。灵能痕迹都是正常的，没有黑色。，看手机。十一点四十分。。和昨天一样的时间线。，背靠墙，开始等。
***
凌晨一点十二分。
灵能感知先于耳朵捕捉到动静——一辆车停在殡仪馆后门，两人抬一副担架下车。一个灵能痕迹是普通人，另一个空荡荡。抬担架的是活人，担架上的不是。
走廊响起脚步声。
赵主管推开门，身后跟着一个年轻护工。赵主管看见林辰，愣了一下。
"小林？你不是请假了吗？"
"回来了。"林辰站起来，"放那儿。"
护工把担架放在房间中央，和昨晚一模一样的位置，退出去。赵主管站在原地，看着满屋的强光灯和反光胶带。
"这什么设备？"
"消毒用的。"林辰说，"这种遗体容易带病菌，紫外线消毒。"
赵主管张了张嘴，显然不信。但他没追问——不是不好奇，是不想担责任。他点了下头，说了句"你注意安全"，转身退出去，顺手带上了门。
走廊脚步声远去。
林辰盯着担架上的白布。右手掌心纹路开始发烫。白布之下，灵能痕迹是黑色的。和昨天完全一样。而且在动——不是物理层面的动，是灵能层面的涌动，像一锅即将沸腾的黑水。
林辰退到门口，手按在强光灯遥控开关上。
等。
凌晨一点四十二分。
温度计指针开始下降。4度。2度。0度。零下5度。零下10度。林辰呼出的气变成了白雾。
白布从中间隆起。
他没有等白布掀开。
按下遥控开关。
两盏强光灯同时点亮，两万流明的白光汇聚在担架上。整个房间被照成一片刺目的纯白，影子被压到角落。
白布下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。
不是人的声音。像金属刮过玻璃，高频到几乎刺穿耳膜。白布剧烈翻滚，有什么东西在光柱里挣扎。黑雾从白布边缘渗出，在强光下像被点燃的纸一样，迅速地、一层一层地消融。
林辰没有松开遥控器。
白布下面隆起一个人形，试图坐起来，但每一次立起都被强光压回去。黑雾越渗越多，又越消越快——像一个在火里翻滚的人。
嘶鸣声越来越尖锐。
然后断了。
白布塌下去，恢复正常弧度。黑雾不再渗出。温度计指针缓慢回升。
林辰等了整整三分钟，灵能感知确认担架上不再有任何黑色痕迹，才松开遥控开关。
灯光熄灭。房间重新陷入昏暗，只有四角荧光棒泛着幽绿微光。
他走近担架，掀开白布。
遗体恢复了正常——青灰皮肤变成普通死者的苍白，黑色指甲褪回肉色，表情平静。一个普通的死者，不是黑尸，也不是什么诡异。
林辰重新盖上白布。
左手腕的月牙伤疤忽然发热。一道极细微的暗金色纹路一闪而逝。意识深处浮出系统信息。
"掠夺技能触发条件未满足——宿主未死亡，无法掠夺。"
"击杀已被记录。当前击杀数：1。"
林辰盯着这行信息看了很久。
击杀数。系统在计数。
他从来没有主动查过系统面板。死亡前一天他还是个普通的入殓师。但现在——
林辰在心中默念面板。
一面半透明蓝色光屏浮现在眼前。
死亡掠夺回溯系统
宿主：林辰
境界：未觉醒
已死亡次数：1
已击杀目标数：1
持有技能：灵能感知（低阶，29/30）
技能效果：被动感知灵能痕迹；主动释放可扫描半径三百米内所有灵能体
遗物仓库：空
简洁到不能再简洁。
但每一个字都让林辰想了很久。
使用次数——29/30。灵能感知只有三十次使用上限。用一次少一次。他今天在大巴上、工厂区、殡仪馆各用了一次……不对，那是三次，但系统显示只消耗了一次。被动感知不算使用次数，只有主动释放算。
低阶技能三十次。用完就没了。
林辰关掉面板。
他需要更多技能。但要获得技能，得先死。
一个让人不太舒服的规则。
他把装备收回帆布包。折叠刀、登山绳、强光手电——都没用到。今晚的战斗是光线的胜利。但不是每次都能这样。
下一只东西不会在停尸间等着他布置灯光。
他需要自己的战斗力。
手机震了。赵主管的消息："小林，遗体处理完了吧？明天的单子我放你桌上了。"
林辰看着屏幕。这个人昨晚推他进火坑，今晚又发消息安排工作。
他打字："处理完了。赵哥，明天上午有空吗？想找你聊聊。"
三秒后，回复来了："行，明早九点，办公室见。"
林辰关掉屏幕。
他走出停尸间，经过走廊，经过**室，经过那些他工作了四年的房间。一切和昨天一样，但一切都不一样了。
凌晨街道空无一人。
林辰走了两步，停住。
路边停着一辆车。黑色商务车，没挂车牌，车窗全黑。
车门开了。一个穿黑色风衣的人下车，站在车旁。夜色里看不清脸，但灵能感知告诉他——这人体内灵能波动强度远超周岩，也远超那具**。
黄金级。至少。
"林辰。"黑衣人的声音很低，被风切得断断续续，"你今晚做的事，有人看到了。一个人用两盏灯杀了一只次级尸傀。有意思。"
林辰没有回答。
"你是谁不重要。"黑衣人转身拉开车门，上车前停了一下，"重要的是，有人对你很感兴趣。小心点。"
车门关上。黑色商务车发动，驶入夜色，三秒后消失在街角。
林辰站在原地。灵能感知追着那辆车，直到超出范围。
有人对他感兴趣。不是好事。
但至少说明一件事——他今晚做的事，确实有人不想让别人知道。
而他恰好很想知道，那些人到底在瞒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