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暗流之下的信息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鼠标指针停在记录上。，瑞丰项目的报销单铺开。一笔“创意咨询费”12万，收款方叫“星熠文化”。公司地址是居民楼，工商注册时间去年9月，法人代表叫张莉。。，嘴角那颗痣的位置——和张韬太像了。“妹妹？”吴辰靠回椅背。张韬招他时那句“好好干”，配给他的助理孙杰，那些被砍掉的项目预算，全串上了。。画面闪了一下。。王姐把电话夹在肩膀间：“张韬，上个月星澜科技那笔回款，你到底安排没有？”语气压得很低，每个字都像刀尖，“财务那边递单子递了三回了。”。——17:58。他起身倒水，回到工位把显示器亮度调低，假装还在处理文档。:32。走廊尽头董秘办的门开了一条缝。。听不清内容，但那个语气——和预知画面一模一样。压低了，在骂人。，心跳快得像刚跑完三公里。，他打开项目管理系统，把近半年的记录全导出来。表格密密麻麻。。，咨询费8万。青橙科技，创意策划费15万。启明医疗，专项咨询费22万。
收款方全是星熠文化。
六个项目，总额80万出头。
吴辰关了表格。他走到窗边，窗外写字楼的灯一座接一座亮起来。所有线索重新排列——张韬用公司项目做转包，差价打进妹妹的公司，用假报告糊弄客户。这套操作太流畅了，一看就不是第一次。
问题在于，80万的资金缺口，财务不可能完全没察觉。要么有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，要么——还有更高层的人在撑腰。
头痛又来了。不是刺痛，是钝痛，像有人拿锤子慢慢敲。他试图像刚才那样主动触发能力，去看明天董秘办例会的内容。
画面没来。
只有一阵剧烈眩晕，眼前发黑，胃里翻江倒海。他撑着桌子吐了两口酸水，脑海只抓到一个词——审计。
“审计。”吴辰低声重复。
如果审计来了，张韬那80万的窟窿填不上，第一个被推出来背锅的就是项目负责人。而瑞丰项目的负责人——是他。
第二天中午，吴辰端着餐盘坐到财务部小刘对面。小刘愣了一下：“吴哥？”
“吃个饭。”吴辰夹了块排骨，“听说你女朋友下周生日？”
小刘筷子顿住了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上次路过工位看见你桌面换了。”吴辰笑了笑，“我认识做定制礼物的，能打八折，要链接？”
小刘眼睛亮了。
“小事。对了。”吴辰随口一提，“我看你经手的项目里，星熠文化那些咨询费，你们怎么核的？”
小刘笑容收了一半：“吴哥，这个——”他压低声音，“张总打过招呼，说那些是战略合作，走绿色通道。”
“绿色通道。”
吴辰放下筷子：“回头把链接发你。”
下午三点，小刘发来一张截图。财务部内部报销系统页面，每笔“咨询费”的审批节点都标得清清楚楚。吴辰放大图片。
审批人：张韬。复核人：张韬。财务终审：李振——财务总监，张韬的老领导。
吴辰盯着“李振”两个字看了很久。
他把截图存进加密文件夹，把项目记录和报销流的对应关系一条一条画在纸上。张韬的操作模式越来越清楚——先拿下项目，再把核心需求转包给星熠文化，差价打进去。星熠出假方案，客户验收时，张韬再安排人“优化”一下，蒙混过关。
这套流程唯一的问题是，张韬的妹妹根本没有做项目的资质。所有转包出去的活，最后还是要公司内部的人干。而最有可能在这个链条上干活的人——是孙杰。
吴辰想起孙杰给他的那个U盘。
他开始倒推时间线。孙杰帮他“优化”方案，是因为张韬需要瑞丰项目的钱流进星熠。而他自己被招进来，就是为了接替上一个被排挤走的项目负责人。那个人的名字在离职名单里有——赵明。离职时间：去年11月，距离星熠文化成立不到两个月。
吴辰把所有线索摊在桌上，拍了张照。
够了。随便挑一条捅到董事长那边，张韬这个月就得卷铺盖走人。
但他没动。
他把手机锁进抽屉。因为张韬背后是李振，而李振背后还有谁，他不清楚。如果现在出手，打草惊蛇，那条更大的鱼就跑了。
这一次，头痛只持续了十几秒就消失了。
他睁开眼，看了一眼屏幕右下角的时间——17:01。还有七分钟下班。
他拿起手机，给老鬼发了一条消息：“帮我查个人。李振，盛达财务总监。所有能查的东西。”
信息发出去后，吴辰按灭屏幕。他站起身，把手机锁进抽屉，拎起外套朝电梯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