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废为庶人，打入冷宫。2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身子一歪，绊在门槛上，整盘碗碟哗啦碎了一地。。，下意识转身，手肘碰翻了炖盅。。。。，转身就要往外跑，被王德贵一把扯住头发拽了回来，惨叫声刺得人耳膜疼。，看着青砖上还在翻涌的泡沫，后背全是冷汗。，那盅银耳羹会在今晚亥时三刻送到采薇手里。，从她袖子里搜出一小包药粉。碧痕挣扎着喊叫，说什么是容妃让她放的，说采薇前天晚上偷看到了不该看的。，一巴掌扇过去，打得她嘴角开裂。：“真凶已锁定：碧痕。任务完成。奖励结算中。”，浑身像被人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湿透了。，冷宫的破窗透进来一线灰白的光。我躺在硬板床上喘了好一阵，才把梦里那种濒死的恐惧压下去。。
“通关奖励：24小时‘读心碎片’。触发条件：目标距离宿主三丈以内，每次发动可持续十息。剩余使用次数：不限，时效内可反复使用。”
读心。
我慢慢坐起来，握了握拳头。
手指还能动。不是梦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，很轻，是软底布鞋踩在青砖上的沙沙响。
门被推开，一张尖酸刻薄的脸探进来。是容妃身边的掌事宫女秋禾，手里拎着一个食盒，往地上一搁，语气里全是轻慢：“娘娘怕沈庶人**，赏的早膳。趁热吃，别不识抬举。”
她说完转身就走，连门都没给我关。
我盯着她的背影，发动了读心。
十息。
一股不属于我的意识碎片涌进脑子里，像是有人在耳边急促地低语，带着一种压不下去的惊惶。
“她怎么还活着……娘娘明明说冷宫那位活不过昨晚……”
风灌进来，门板吱呀一声撞在墙上。
我笑了。
容妃怕我活着。
那我偏要活得比她想象的更久一点。
食盒我没碰。
容妃送来的东西，哪怕是碗水我也得掂量掂量。前世就是栽在她的毒计上，这一世再吃她送来的东西，我就是把命喂了狗。
冷宫里不是没有吃的。
我翻遍了破柜子和墙角旮旯，找到半袋发硬的糙米，还有一口豁了边的铁锅。灶台已经塌了一半，勉强能生火。
煮粥的时候，我把读心能力又试了一遍。
看守冷宫的太监姓赵，五十多岁，佝偻着背，一张老脸像是风干的橘子皮。他每天早晚各来一次，送点必需品，其余时间就缩在外头的小屋子里打瞌睡。
我去领今日份的炭火时，故意磨蹭了一会儿，趁他低头掏炭的工夫，发动了读取。
十息。
赵德才的心声断断续续，像破了洞的风箱漏风：“沈主子可怜见的……当年在宫里多风光……如今落到这步田地……要不是每月那笔银子，奴才也不敢多照看……”
银子？
我接过炭篓，装作不经意地问了句：“赵公公，有劳您费心了。这地方也就您还肯搭理我。”
赵德才**手，干笑两声，露出黄牙：“沈主子别这么说。奴才就是个看门儿的，担不起担不起。”
转身的时候，我又读了一次。
“每月二十两……从来处来……奴才只负责收银子办事，旁的什么也不知道……宫外头的贵人，唉，这世道，谁说得清呢……”
宫外。
每月二十两，从宫外送进来。
什么人会给一个冷宫废妃送银子？
前世没这回事。前世我在冷宫里三个月，赵德才对我不冷不热，按时送饭但也绝不额外照顾。哪像现在，炭给得足，糙米袋子里还掺了一把红枣。
有人在暗中保我。
这个人肯花银子，但他不便露面，也不愿让赵德才知道身份。
会是萧衍吗？
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，又被我迅速摁了下去。前世他监刑时的眼神太冷了。那种冷不是做戏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嫌恶。
可如果不是他，还能是谁？
我在冷宫里绕了一圈，勘查每一处能藏东西的角落。破旧的佛龛后面，墙砖有块松动的，我费了很大力气才抠出来，里面是个巴掌大的布包。
打开布包，里头躺着一枚玉佩。
玉质温润，触手生温，一看就不是凡品。正面刻着流云纹，背面有两个小字——念棠。
念棠。
棠是我的名字。
我攥着玉佩站在破败的佛堂里，脑子里忽然一片空白。
这东西不是前世的记忆，是实打实出现在这一世冷宫的墙砖里。赵德才刚才的心声里没有玉佩，他不知道这东西的存在。
是谁藏的？
冷宫在我住进来之前，已经空了三年。上一任住在这里的废妃姓冯，谋害皇子，不到一个月就疯了，最后被拖去了冷宫最深处，再没出来。
冯妃的字不是“棠”。
那就是冲我来的。
有人提前在我的牢笼里，藏了一枚刻着我名字的玉佩。
我把玉佩塞回布包，藏进袖中，走回房间。
天已经黑透了。
今夜没有月亮，窗外漆黑一片，连风都停了。冷宫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
果然，困意再次毫无征兆地涌上来，身体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，意识坠入黑暗中那道冰冷的裂隙。
机械音准时响起：“第二场剧本开启。当前身份：周婕妤，二十四岁，入宫六年。死亡时间：今夜戌时末。死亡方式：御花园落水。任务目标：找出真凶。失败惩罚：百倍痛感返还。”
周婕妤。
前世我有印象，是东六宫的一个小主，性情温和，不争不抢，在宫里活得像个透明人。她死的时候是秋天，宫人发现她漂在御花园的太液池里，捞上来时早就没了气息。
当时定性为失足落水，草草葬了。
现在我成了她。
我站在御花园的石桥上，穿着藕荷色宫装，手里捏着一柄团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