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书名:镇魂罗盘:我继承了通天古董店  |  作者:用户宝  |  更新:2026-06-06
冤家路窄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,萧疏月的研究生同学,一个标准的富二代。,他也是萧疏月眼中的“冤大头”。,是做古董生意的,而且是那种传承了几百年的大家族。,萧疏月曾经听他喝醉后吹牛,说他家不仅买卖阳间的古董,还处理一些“不干净”的东西。,但现在,她决定赌一把。“宝贝?你能有什么宝贝?”白清砚的语气充满了怀疑,“你连下个月的房租都交不起了吧?少废话,”萧疏月不耐烦地打断他,“一个清末的苏绣婴枕,品相完美,绣工顶级。最关键的是,它‘很特别’。特别”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。。,他自然听得懂这种行话。“不干净”的东西,在他们圈子里,被称为“活器”或“阴货”。,会产生一些诡异的现象,极难处理。,也有一些特殊的买家,对这类东西趋之若鹜。,“阴货”的市场,虽然小众,但利润极高。
“多特别?”白清砚的声音严肃了起来。
“特别到……它会自己哭。”萧疏月压低了声音,营造出一种神秘感。
电话那头,传来了白清砚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。
会哭的枕头。
这已经超出了普通“阴货”的范畴,是真正的“凶物”了。
这种东西,一旦处理不好,是会出人命的。
“你在哪?我马上过去!”白清砚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和凝重。
萧疏月报上了藏芥轩的地址。
挂掉电话,她长长地松了口气。
鱼儿,上钩了。
她之所以找白清砚,有三个原因。
第一,白家有处理这种东西的渠道和能力,可以帮她解决这个烫手山芋。
第二,把东西卖给白家,她能得到一笔钱。这是她目前最需要的东西。有了钱,她才能购买更多的朱砂、黄纸,学习手记上的符文,增强自己的实力。
第三,也是最重要的一点,她不想把婴枕交给九幽阁。卖给白家,至少可以保证这件邪物不会落到九幽阁手里,被他们用来作恶。
这叫祸水东引,一石三鸟。
当然,她不会傻到直接把婴枕卖掉。
她要利用这个机会,和白家建立联系,为自己争取一个盟友。
毕竟,面对九幽阁那样的庞然大物,多一个朋友,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。
大约半小时后,一辆骚包的红色***跑车,以一种与这条老巷格格不入的姿态,停在了藏芥轩门口。
车门打开,一个穿着一身名牌,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年轻男人走了下来。
正是白清砚。
他嫌弃地看了一眼破旧的店门,捏着鼻子走了进来。
“萧疏月,你这是什么鬼地方?比我家的仓库还破。”
他一进门,就开始毒舌。
萧疏月白了他一眼,懒得跟他计较。
“东西在楼上,自己来看。”
白清砚跟着她走上二楼,当他看到那个被符纸镇住的婴枕时,脸色瞬间变了。
他没有立刻上前,而是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罗盘。
那罗盘和萧疏月的完全不同,是黄铜所制,看起来金光闪闪,贵气逼人。
他手持罗盘,小心翼翼地靠近婴枕。
罗盘的指针开始轻微地晃动,但幅度不大。
“咦?”白清砚发出一声轻咦,“怨气不是很强啊,你不是说它很凶吗?”
萧疏月心中冷笑。
那是我用封物符镇住了,不然你现在已经变成**了。
她当然不会说实话,只是故作高深地说道:“那是我用家传的法子,暂时让它‘安静’下来了。”
“家传的法子?”白清砚挑了挑眉,一脸不信,“你家不是***前就断了传承吗?”
“瘦死的骆驼比马大,懂不懂?”萧疏月抱着双臂,靠在门框上,“别废话,这东西,你家收不收?给个价。”
白清砚没有回答,而是戴上一双白手套,小心翼翼地拿起婴枕,仔细端详起来。
越看,他的脸色就越是凝重。
“清末苏绣,双面绣,针法是‘平抢’和‘三异绣’,这手艺,现在已经失传了。”
“枕芯是木棉混着灯芯草,里面……好像还有别的东西。”
他将枕头凑到耳边,轻轻晃了晃。
“有骨头……是鸟类的骨头吗?不对……”
他的表情突然变得极其严肃。
“是婴骨!”
他猛地抬头,看向萧疏月,眼神中充满了震惊。
“这东西,是用邪术炼成的‘养小鬼’的法器!”
萧疏月心中一动。
看来白家果然是行家,一眼就看出了这东西的本质。
“现在知道它的价值了?”萧疏月淡淡地说道。
白清砚的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,他放下枕头,看着萧疏月。
“这东西太邪门,也太烫手。一般的买家根本不敢碰。只有一个地方,会花大价钱收这种东西。”
“哪里?”
“黑市。”白清砚一字一顿地说道,“一个叫‘鬼市’的地方。那里三教九流,什么人都有,专门交易这些见不得光的东西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不过,鬼市有鬼市的规矩。这东西虽然值钱,但来路不明,我们白家不能直接收。我最多,只能当个中间人,带你过去看看。”
萧疏月等的就是他这句话。
“可以。”她干脆地答应了,“不过,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?”
“这笔交易的钱,我要七成。另外,以后我再有类似的东西,你们白家,必须优先**。”
白清砚皱起了眉头:“你这算盘打得也太精了吧?我凭什么答应你?”
萧疏月笑了。
她缓缓走到婴枕旁,伸出两根手指,作势欲揭开那张封物符。
“不答应也行。那我就让它‘活’过来,看看是你家的罗盘厉害,还是我家的枕头厉害。”
白清砚的脸,瞬间绿了。
白清砚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死死地盯着萧疏月那两根即将碰到符纸的手指。
他毫不怀疑,这个疯女人真的敢这么做。
刚刚在楼下,他虽然嘴上嘲讽,但心里却暗自震惊。
这间店铺里弥漫着一股极其复杂的阴气,驳杂而又强大,仿佛一个巨大的漩涡。
而二楼这个婴枕,更是他生平仅见的邪物。
虽然被某种力量暂时压制,但那股若有若无的怨气,依旧让他心惊肉跳。
一旦封印被揭开,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停!停!我答应你!”
白清砚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他从没见过这么不按常理出牌的女人。
一言不合就掀桌子,简直就是个女**!
萧疏月满意地收回手,脸上露出了狐狸般的笑容。
“合作愉快。”
白清砚恨得牙**,但又无可奈何。
“鬼市今晚子时开市,晚上十一点,我来接你。”他没好气地说道,“你最好把这东西看好了,要是出了岔子,我们都得完蛋!”
说完,他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让他感到极度不适的地方。
送走了白清砚,萧疏月的心情总算放松了一些。
第一步计划,成功。
她看了看墙上的挂钟,离晚上十一点还有十几个小时。
她不打算浪费这点时间。
画符!
这是她目前唯一能提升自保能力的方法。
她将手记翻到缚灵符那一页。
根据记载,缚灵符可以暂时困住灵体,虽然攻击力不强,但关键时刻可以用来保命和控制场面。
有了之前画封物符的经验,这次她画起来顺手了不少。
失败了七八次之后,她成功地画出了第一张缚灵符。
接下来的时间,她就像一个不知疲倦的机器,不断地重复着画符的过程。
当白清砚的电话打来时,她已经成功画出了五张缚灵符和三张新的封物符。
虽然累得头昏眼花,但看着口袋里那沓**的符纸,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。
晚上十一点,白清砚的***准时停在了巷口。
萧疏月用一块黑布将婴枕包好,抱在怀里,坐上了副驾驶。
“你就这么抱着?”白清砚看着她怀里的“**”,眼皮直跳。
“不然呢?放后备箱?万一颠簸一下,封印破了,你这几百万的跑车,明天就得请大师来超度。”萧疏月淡淡地说道。
白清砚无言以对,只能自认倒霉。
***驶出老巷,汇入城市的车流。
但它并没有开往市中心,而是朝着相反的方向,向着越来越偏僻的郊区驶去。
最终,车子停在了一座废弃的工厂外。
工厂周围荒无人烟,只有几盏昏暗的路灯,在夜风中摇曳。
“就是这里?”萧疏月有些怀疑。
“鬼市的地点每次都不同,只有核心成员才知道。”白清砚从后备箱取出一个黑色的箱子,打开,里面是两个京剧脸谱面具,一个青面獠牙,一个白面书生。
“戴上。”他将那个白面书生的面具递给萧疏月,“鬼市的规矩,不问来路,不看来貌,只认面具和信物。进去之后,少说话,多看,一切有我。”
萧疏月接过面具戴上,冰凉的触感让她精神一振。
白清砚也戴上了那个青面獠牙的面具,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变得阴沉起来。
他领着萧疏月,走到工厂一扇紧闭的铁门前,从怀里掏出一枚古朴的铜钱,塞进了门上的一个不起眼的缝隙里。
“嘎吱——”
沉重的铁门,缓缓向内打开。
门后,并非萧疏月想象中阴森恐怖的景象。
而是一个……热闹非凡的集市。
无数穿着各色服饰,戴着千奇百怪面具的人,在里面穿梭。
道路两旁,摆着一个个地摊,摊位上陈列着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。
冒着黑气的骷髅头,会自己流血的**,被关在笼子里挣扎的模糊黑影……
空气中,弥漫着一股香烛、血腥和**腐烂混合的诡异味道。
这里,就是“鬼市”。
一个属于里世界的,光怪陆离的交易市场。
白清砚显然是这里的常客,他熟练地带着萧疏月,穿过拥挤的人群,朝着集市深处走去。
一路上,不少摊主向他们兜售着自己的“货物”,都被白清砚冷冷地拒绝了。
“别碰地上的任何东西,也别和任何人搭话。”白清砚压低声音提醒道,“这里的东西,十件有九件是假的,还有一件,是能要你命的。”
萧疏月点了点头,将怀里的婴枕抱得更紧了。
她能感觉到,自从进入鬼市后,怀里的婴枕就开始变得躁动不安,仿佛被周围无数同类的气息所吸引。
幸好,封物符的力量还在,暂时压制住了它。
他们最终在一个挂着“当”字招牌的铺子前停下。
这个铺子和周围的地摊不同,是一间古色古香的木屋,门口站着两个如同铁塔般的壮汉,同样戴着恶鬼面具。
“这里是鬼市最大的当铺,‘八号当铺’。”白清砚解释道,“老板**神秘,实力深不可测,是鬼市里最公道的买家。我们要找的,就是他。”
他走上前,对门口的壮汉亮了一下手中的铜钱。
壮汉点了点头,侧身让开一条路。
白清砚带着萧疏月走了进去。
当铺里很安静,只有一个戴着金色笑脸面具,身材微胖的男人,正坐在柜台后,慢悠悠地擦拭着一把算盘。
“青面,今天又带了什么好东西来?”
笑脸面具男的声音很和善,但萧疏月却从他身上,感受到了一股比墨玄更加危险的气息。
“八爷,这次不是我的东西。”白清砚恭敬地说道,同时侧身,将萧疏月推到了前面。
“这位朋友,想当一件‘活器’。”
被称为“八爷”的男人抬起头,目光落在萧疏月和她怀里的黑布包上。
“哦?”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好奇,“拿出来,让老夫瞧瞧。”
萧疏月深吸一口气,将怀里的黑布包,放在了柜台上。
萧疏月缓缓解开包裹着婴枕的黑布。
当那个绣着“童子戏莲”的枕头暴露在空气中的瞬间,整个当铺的温度,仿佛都下降了几分。
柜台后,那位被称为“八爷”的笑脸面具男,擦拭算盘的动作停了下来。
他那双隐藏在面具后的眼睛,似乎透出两道**,死死地盯住了枕头上的那张封物符。
“好霸道的封印手法。”
八爷的声音里,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惊讶。
“以自身精血为引,强行锁住怨气。这符文,老夫似乎在哪里见过……有点像是……萧家丫头的手笔。”
萧疏月的心猛地一跳。
萧家丫头?
他认识***?
白清砚也是一脸震惊地看着萧疏月。
他只知道这符印厉害,却没想到竟然和传说中的某个家族有关。
萧疏月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站着。
在情况不明之前,沉默是最好的选择。
八爷笑了笑,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。
他伸出一根肥硕的手指,隔着空气,轻轻点向婴枕。
一道无形的波纹散开。
婴枕上的封物符红光一闪,将那股力量挡了回去。
“有意思。”
八爷收回手指,脸上的笑意更浓了。
“能让老夫的‘点金指’无功而返,这封印确实不凡。”
他看向萧疏月,问道:“小友,这枕头,你是想死当,还是活当?”
“有什么区别?”萧疏月问。
“死当,就是一口价卖给老夫,从此钱货两清,这东西是福是祸,都与你无关。”
“活当,就是你把东西押在这里,老夫借你一笔钱。日后,你可以用双倍的价钱赎回。当然,若是东西在你这惹出了天大的麻烦,老夫也可以替你‘处理’掉,不过,那就要看你付不付得起代价了。”
八爷慢悠悠地解释道。
萧疏月几乎没有犹豫。
“死当。”
她现在只想尽快甩掉这个烫手山芋,换一笔钱来提升自己。
至于赎回?她疯了才会想把这玩意儿再弄回来。
“爽快!”八爷抚掌一笑,“既然是死当,那就得验货了。”
说着,他看向那张封物符,“不过,有这东西在,老夫也看不出个所以然。小友,可否将它暂时揭开?”
来了。
萧疏月知道,这才是真正的考验。
一旦揭开封印,枕头里的血婴必然会暴走。
眼前这个八爷虽然看起来实力深不可测,但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?
万一他故意让血婴伤人,再趁机压价,甚至**夺宝,也不是没有可能。
她看了一眼旁边的白清砚。
白清砚的身体已经绷紧,手悄悄按在了怀里,显然也是紧张到了极点。
萧疏月深吸一口气,缓缓说道:“可以。不过,我要先看到你的诚意。”
“哦?什么诚意?”八爷饶有兴致地问。
“一百万。”萧疏月伸出一根手指,“先付一百万定金。无论这笔生意成与不成,定金不退。如果你觉得这东西不值这个价,那我们现在就走。”
她这是在赌。
赌这个婴枕的价值,足够让八爷动心。
也赌这个八爷,是个要脸面的大人物,不会为了区区一百万,在自己的地盘上为难两个小辈。
白清砚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。
还没验货就敢开口要一百万定金,这女人是真的疯了!
八爷沉默了。
面具后的那双眼睛,在萧疏月和婴枕之间来回打量。
当铺里的气氛,一瞬间凝固到了冰点。
就在萧疏月以为谈判即将破裂的时候,八爷突然笑了起来。
“哈哈哈,有意思,真有意思!现在的年轻人,真是越来越有胆色了。”
他从柜台下,拿出一个黑色的手提箱,推了过来。
“这里是一百万现金。小友,现在可以开始验货了吗?”
萧疏月打开箱子,里面是整整齐齐的十沓红色钞票。
她合上箱子,递给白清砚。
“帮我拿着。”
然后,她转过身,面向婴枕,深吸一口气。
“八爷,白清砚,你们退后。”
她的声音,变得无比凝重。
“这东西,凶得很。”
八爷和白清砚依言,向后退开了几步。
只见萧疏月咬破指尖,将一滴鲜血,点在了自己的眉心。
同时,她从口袋里,掏出了一张缚灵符。
她要做的,不仅仅是揭开封印。
她要当着这两个人的面,亲手……降服这个血婴!
她要让他们知道,自己不是一个只能依靠祖上余荫的黄毛丫头。
她,萧疏月,有资格站在这里,和他们平起平坐地谈生意!
“敕令!”
她低喝一声,伸出两根手指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夹住了封物符的一角。
然后,猛地向上一揭!
“哇啊啊啊啊——!”
封印被破的瞬间,一股滔天怨气轰然爆发!
凄厉的啼哭声,仿佛能刺穿人的耳膜!
一道血红色的影子,从枕头中猛地窜出,化作一个浑身浴血的婴儿模样,张开嘴,露出满口利齿,朝着离它最近的萧疏月,狠狠咬来!
血婴的速度快到极致,几乎在封印被揭开的瞬间,就已经扑到了萧疏月面前。
那股浓郁的血腥味和怨气,足以让普通人当场昏厥。
旁边的白清砚脸色煞白,下意识地就要祭出自己的法器。
然而,萧疏月的反应,比所有人都快。
面对那张狰狞可怖的鬼脸,她的眼神没有丝毫波澜,冷静得可怕。
就在血婴即将咬到她脖子的前一刹那。
她动了。
不退反进!
她猛地向前踏出一步,左手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张**的符纸,不偏不倚,正好按在了血婴的额头上!
正是那张缚灵符!
“缚!”
清冷的叱喝声,在当铺内回荡。
缚灵符金光大盛,如同一个烙铁,深深地印在了血婴的额头。
“叽——!”
血婴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,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它身上那股滔天的怨气,仿佛被一个无形的牢笼死死困住,再也无法泄露分毫。
它疯狂地挣扎着,挥舞着利爪,想要撕碎眼前的萧疏月。
但它的所有动作,都被牢牢地限制在身体周围三寸的范围内,仿佛被无数条看不见的锁链**。
萧疏月伸出右手,两根纤细的手指,轻描淡写地夹住了血婴的脖子,将它提了起来。
刚才还凶戾滔天的血婴,此刻在她手中,就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小鸡,只能徒劳地蹬着腿,发出“呜呜”的悲鸣。
整个过程,行云流水,快到让人眼花缭乱。
从揭符,到制服,前后不过三秒钟。
当铺里,一片死寂。
白清砚张大了嘴巴,手里的法器都忘了催动,一脸呆滞地看着眼前这一幕。
他……他看到了什么?
一个照面!
仅仅一个照面,就把一只怨气如此恐怖的血婴给制服了?
而且是用他从未见过的,如此简单粗暴的方式!
这真的是那个穷得叮当响,连论文都要自己一个字一个字啃的萧疏月?
柜台后,八爷那张金色的笑脸面具下,也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惊容。
他设想过很多种可能。
萧疏月可能会借助某种强大的法器,或者用更高级的符咒来压制血婴。
但他万万没想到,她竟然只用了一张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符纸,和一种近乎于“武斗”的方式,就将血婴轻松拿捏。
那份从容,那份冷静,那份对时机精准的把握,根本不像一个初出茅庐的新手。
更像一个……身经百战的猎人!
“八爷。”
萧疏月的声音打破了沉寂。
她提着还在不断挣扎的血婴,走到柜台前,将它“放”在了桌面上。
“货,验完了。”
“现在,可以开价了吗?”
她的语气很平淡,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但这份平淡,在八爷和白清砚眼中,却比任何嚣强硬的态度都更具分量。
八爷沉默了许久。
他深深地看了萧疏月一眼,那眼神,不再是看一个晚辈,而是看一个同等级别的存在。
“好,好,好!”
他连说了三个“好”字。
“萧家,果然是人才辈出。老夫,看走眼了。”
他重新拿起算盘,手指在上面飞快地拨动着,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。
“此物,怨气极重,乃是‘养小鬼’中的极品。但炼制手法粗糙,留有后患,价值要打个折扣。”
“不过,看在小友你的这份‘手艺’上,老夫愿意给你个公道价。”
他停下手中的动作,说出了一个数字。
“一千万。”
“除去刚才的定金,这里还有九百万。”
说着,他又从柜台下,推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黑色手提箱。
一千万!
白清砚倒吸一口凉气。
这个价格,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估。
要知道,即便是品相极好的古董,在黑市上也很难卖到这个价钱。
而一件如此邪门的凶物,八爷竟然愿意出这个价,显然,他看中的不只是这件东西,更是萧疏月这个人!
萧疏月的心,也狠狠地跳了一下。
一千万!
这笔钱,不仅能解决她所有的债务问题,还能让她彻底摆脱贫困,过上梦寐以求的生活。
甚至,连那个所谓的“为了救治家人需要一千万”的荒诞任务,都能……
等等!
萧疏月的脑中,突然闪过一丝警觉。
她想起了九幽阁的任务。
那个荒诞的,被她当成催眠后遗症的“梦境任务”。
只有完成以下任务才能获得奖金1000万
现在,一千万,就这么轻易地摆在了她的面前。
这是巧合吗?
还是说……这是一个陷阱?
她想起了***遗言。
千万不要……相信九幽阁!
她猛地抬起头,看向八爷那张金色的笑脸面具。
这个八爷,和九幽阁,会不会有什么关系?
这个念头一旦升起,就像野草一样疯狂滋长。
萧疏月看着眼前那两个装满现金的手提箱,它们不再是通往幸福生活的门票,反而像两个择人而噬的陷阱。
她不动声色地将手提箱拉到自己面前,却没有立刻打开。
“八爷真是爽快人。”
她笑了笑,语气轻松地说道:“其实,我今天来,除了卖东西,还想向您打听一件事。”
“哦?小友但说无妨。”八爷似乎心情很好。
“您刚才说,我这封印的手法,像‘萧家丫头’的手笔。”萧疏月状似无意地问道,“您说的,可是叫萧芷的那位?”
八爷擦拭算盘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“没错,正是她。”
“实不相瞒,萧芷,正是我奶奶。”萧疏月坦然道,“只是我从小与她失散,对她的事情一无所知。这次回来,也是为了处理她的后事。听八爷的口气,似乎与我奶奶是旧识?”
这是她临时想到的试探。
如果八爷和奶奶是朋友,那他对待自己的态度,以及这笔交易,或许还有别的深意。
如果他们是敌人……那这一千万,就是催命符。
八爷沉默了片刻,似乎在回忆。
“旧识谈不上。”他缓缓说道,“只是有过几面之缘。***当年,可是这鬼市里响当当的人物。一手符箓之术,出神入化,连老夫都自愧不如。”
他的语气里,带着一丝真诚的赞叹。
“只可惜,她后来得罪了一个不该得罪的势力,销声匿迹了许多年。老夫也没想到,再听到她的消息,竟是她的死讯。”
“不该得罪的势力?”萧疏月立刻抓住了***,“您说的是……”
“九幽阁。”
八爷毫不避讳地说出了这个名字。
他放下算盘,看着萧疏月,眼神变得有些复杂。
“小友,你既然是萧芷的后人,又继承了她的本事。那有些事,老夫就得提醒你一句。”
“九幽阁的水,很深。***当年,就是因为不愿意和他们同流合污,才被逼得走投无路。”
“他们现在既然找上了你,就绝不会轻易放手。你今天卖了这婴枕,解了燃眉之急。但下一次,他们只会提出更苛刻的要求。”
“老夫劝你,拿了这笔钱,走得越远越好,永远不要再回来。”
八爷的话,像一记重锤,狠狠敲在萧疏月的心上。
他的话,印证了***遗言,也打消了萧疏月心中最后一丝侥幸。
九幽阁,果然是敌人!
而眼前这个八爷,似乎……并非敌人。
至少,他对自己并无恶意。
“多谢八爷提醒。”萧疏月诚恳地说道,“只是,故土难离,有些事,不是想躲就能躲得掉的。”
她没有说的是,她怀疑自己已经被九幽阁用某种方式“绑定”了,根本无路可逃。
“也罢。”八爷叹了口气,“人各有命,强求不得。”
他从柜台下,又取出一件东西,推了过来。
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,黑沉沉的铁牌,上面刻着一个篆体的“捌”字。
“这是我八号当铺的信物。以后若有解决不了的麻烦,可以来找我。”
“当然,老夫开门做生意,从不做亏本的买卖。想让我出手,就得拿出等价的东西来换。”
萧疏月郑重地接过铁牌。
这块铁牌,比那一千万现金,更加珍贵。
这是她在里世界,得到的第一个,也是唯一一个承诺。
“多谢八爷。”
交易完成,萧疏月没有再逗留。
她让白清砚提着两个沉重的手提箱,在八爷和白清砚复杂的目光中,转身离开了八号当铺。
走出当铺,外面的鬼市依旧热闹。
但萧疏月的心情,却比来时更加沉重。
一千万到手,她却高兴不起来。
因为她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一个更加巨大的危机,正在前方等着她。
“萧疏月,你……”
白清砚跟在她身后,几次欲言又止。
今天发生的一切,对他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。
“先离开这里再说。”
萧疏月打断他,加快了脚步。
两人迅速穿过鬼市,回到了废弃工厂外。
坐上***,白清砚一脚油门,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。
车厢里,气氛有些沉闷。
“你……真的是萧疏月?”
最终,还是白清砚打破了沉默。
他看着身旁这个戴着面具,气质冰冷的女人,感觉无比陌生。
萧疏月摘下面具,揉了揉眉心,露出一丝疲惫。
“如假包换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有些事,我以后再跟你解释。”萧疏月不想多说,“今天的事,多谢你。说好的七三分成,我不会食言。”
她说着,就要打开手提箱分钱。
“不用了!”
白清砚却猛地一踩刹车,将车停在路边。
他转过头,用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眼神看着萧疏月。
“钱我不要。我只要你回答我一个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?”
“你和我,到底是不是一个世界的人?”
萧疏月看着他,沉默了。
片刻后,她反问道:“如果我说是,你信吗?”
白清砚也沉默了。
许久,他重新发动车子,轻声说道:
“我信。”
“以后,再有这种事,记得叫上我。”
“我虽然打不过你,但……至少能帮你提箱子。”
萧疏月看着他故作轻松的侧脸,心中流过一丝暖意。
或许,在这个冰冷诡异的世界里,她并不是完全的孤身一人。
回到藏芥轩,天已经蒙蒙亮。
萧疏月将九百万现金藏好,只留了一百万在身边。
她做的第一件事,不是睡觉,而是拿出那块九幽阁的木牌。
之前,她对这块木牌充满了忌惮。
但现在,她看着木牌上那两个古字,眼神变得冰冷而坚定。
她将木牌放在桌上,又拿出了一张空白的黄纸和朱砂。
这一次,她要画的,不是手记上记载的任何一种符。
而是她根据封物符和缚灵符的原理,自己推演出的,一种全新的符文。
追踪符。
她要搞清楚,九幽阁,到底是个什么东西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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