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
初阵试锋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走到吕布跟前：“司马，清点完了。匪徒死八十七，俘一百零九。咱们的人，战死十一，伤三十四，大多是轻伤。”，目光扫过谷里那片狼藉。新兵们有的在喘粗气，有的在发抖，还有几个蹲在一边吐。“战死的，厚葬。伤的，好好治。”吕布说完，看向高顺身后那二十个陷阵营的人，“他们呢？死了两个，伤了五个。”高顺声音沉了点，“守谷口的时候，匪徒冲得太猛，阵型被冲开过两次。是我指挥的问题。不全是。”吕布翻身下马，走到一堆缴获的物资旁边，“新兵第一次见血，能稳住阵型就不错了。但配合确实生疏，**带人反扑那一下，差点让咱们乱了阵脚。”：“是。号令传得慢，左右照应也跟不上。得加练。光练不行。”吕布蹲下身，翻看着那些抢来的粮食和布匹，“得让他们知道为什么练。今天活下来的，回去好好问问他们，当时脑子里想的是什么。怕死？还是想着身边的弟兄？”。。一个年轻士兵忽然喊：“司马！这儿有东西！”。那士兵从一口破木箱底下，掏出来几卷用油布包着的竹简。，竹简摊开。上面写的不是账目，是信。，扫了几眼，眼神就变了。：“写的什么？问‘黑山蛟’老大，上次那批货收到没有。”吕布念着，声音不大，“让这边最近‘安分点’，说‘上头’有人在查**的事。落款……‘友’。”
高顺眉头皱紧了：“‘上头’？并州地界，**的事归郡里管。这‘友’是谁？”
吕布没说话，又翻开另一卷。这卷更直接，是索要“份子钱”的，说“太守府里打点需要使银子”，让“黑山蛟”尽快凑齐五百两送去“老地方”。
落款只有一个字：“李”。
“**。”吕布把竹简扔回箱子里，笑了一声，“真行啊。**剿到自己人头上了。”
高顺脸色难看：“司马，这意思是……郡里有人跟匪勾结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吕布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‘黑山蛟’能在这儿盘踞这么久，官军剿两次都剿不干净。没点门路，早让人端了。”
“那咱们这次……”
“咱们这次是撞破了人家的财路。”吕布站起来，看了看四周，“把这些信都收好，别让人看见。箱子原样封回去，跟其他缴获混在一起。”
高顺立刻让亲兵照办。
“司马，这事儿怎么办？”高顺压低声音，“要是郡里真有**，咱们以后**，怕是处处掣肘。”
吕布没直接回答。他走到谷口，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。
队伍正在收拾准备回营。伤兵被扶上马，战死弟兄的遗体用布裹好。缴获的物资装上车，俘虏被绳子拴成一串。
一切都按部就班。
但吕布知道，有些东西不一样了。
“高顺。”
“在。”
“回去之后，练兵的法子得改改。”吕布说，“今天你也看到了，**带死士反扑那一下，新兵慌了。光练队列不行，得练他们怎么在乱局里稳住，怎么在身边的人倒下时，还能记得往前冲。”
高顺点头：“明白。我回去就琢磨。”
“还有，”吕布转身看着他，“今天这一仗，你觉得咱们这三百人，真打起来，能顶多大用？”
高顺想了想：“守谷口，打埋伏，够了。要是正面碰上同等数量的边军精锐，恐怕……够呛。”
“所以还得招人，还得练。”吕布说，“但招人练兵的动静，瞒不住。郡里那位‘李’大人，迟早会知道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让他知道。”吕布笑了笑，“咱们**，是奉了刺史大人的令，光明正大。他要是敢使绊子，就是心里有鬼。咱们正好看看，这位‘李’大人，到底是哪路神仙。”
高顺听懂了：“司马是想……引蛇出洞？”
“先不急。”吕布摆摆手，“蛇在哪儿还不知道呢。得先摸摸底。”
他招手叫来一个亲兵：“回去之后，想办法给文远传个信。不用太详细，就说并州**，扯出点线头，让他留心一下，郡里有没有哪位姓李的大人，手伸得特别长。特别是跟地方豪强、坞堡往来密切的。”
亲兵记下，转身去安排了。
高顺有点担心：“文远在洛阳，查并州的事，怕是不方便。”
“他在洛阳有人脉，能听到咱们听不到的风声。”吕布说，“再说了，郡里这些地头蛇，跟洛阳那边，未必没有勾连。让文远留意着，总没坏处。”
队伍收拾得差不多了。吕布翻身上马。
“走了，回营。”
三百来人马，拖着缴获，押着俘虏，慢慢走出野狼谷。
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。
吕布走在最前面，脑子里转着那几封信。
姓李。太守府。打点。份子钱。
每个词都透着股味儿——地头蛇的味儿。
并州这潭水，看来比他想得深。明面上是**，暗地里不知道有多少人靠着这些匪吃饭。他这么一搞，等于断了人家的财路。
断人财路，如**父母。
“高顺。”吕布忽然开口。
“司马？”
“回去之后，营地的守夜人数加倍。明哨暗哨都安排上。”吕布说，“尤其是粮草和军械库，给我看紧了。”
高顺神色一凛：“您觉得他们会……”
“防着点总没错。”吕布说，“咱们现在羽翼未丰，经不起折腾。等摸清了底细，再算账。”
高顺应了声诺，转头就去安排了。
队伍沉默地行进。只有马蹄声和车轮声。
吕布看着远处军营的轮廓，心里那点打赢仗的轻松劲儿，彻底没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很熟悉的感觉。
就像下棋，刚吃掉对方一个子，就发现自己的大龙已经被盯上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低声说了一句。
“什么？”旁边一个亲兵没听清。
吕布摇摇头：“没什么。快点走，天要黑了。”
天确实快黑了。
并州的夜，来得总是很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