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
灵魂苏醒，边地起风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。，映入眼帘的是粗陋的麻布帐篷顶，一股混合着汗味、皮革和尘土的气息直冲鼻腔。他撑起身体，环顾四周。简单的木案，挂着皮甲的木架，地上铺着兽皮。。。并州五原郡人。边军司马。二十二岁。……另一个人的记忆。混乱，庞杂，关于一个叫做“未来”的地方，关于书籍，关于……三国。“**……”，声音沙哑。这不是他熟悉的声音，更浑厚，带着一种天生的力量感。他抬起手，手掌宽大，指节粗壮，布满了老茧。这不是一双拿笔的手。，碰撞，最后归于一处。。他也是那个来自未来的灵魂。，一个沉稳的男声响起：“司马，您醒了？”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。“进来。”，一个约莫二十五六岁的汉子走了进来。他身材不算特别高大，但站得笔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神却很锐利。吕布的“记忆”告诉他，这是高顺，他麾下最得力的部将之一，治军极严。“高顺。”吕布开口，声音已经平稳下来。“属下在。”高顺抱拳，姿态恭敬，但目光在吕布脸上停留了一瞬。他感觉今天的司马，眼神有些不同。少了几分往日的躁动，多了些……他形容不出来的东西。
吕布指了指木案对面。“坐。我有话问你。”
高顺略一迟疑，还是依言坐下，腰背依旧挺直。
“如今并州之地，匪患如何？我军士气和战力，你又怎么看？”吕布直接问道。
高顺没想到司马一醒来就问这个，想了想，实话实说：“匪患不绝，多是活不下去的流民和小股马贼。我军……士气尚可，但装备老旧，训练也只是寻常。司马，您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？”
吕布没回答，手指在粗糙的木案上敲了敲。“如果我说，不出两年，洛阳必有大变，天下即将大乱，你信吗？”
高顺瞳孔微缩。他看着吕布，吕布的眼神很平静，不像开玩笑，也不像往日吹嘘武勇时的狂态。
“司马何出此言？”高顺的声音压低了些。
“黄巾虽平，根基未除。**宦官外戚争斗不休，地方豪强拥兵自重。并州边地，看似偏远，实为四战之地。一旦中枢有变，胡人、流寇、还有那些……”吕布顿了顿，脑子里飞快过着“历史”，“那些野心勃勃的州郡长官，谁会放过这块肥肉？”
高顺沉默了。这些话，有些他隐隐感觉到，但从未有人如此清晰直白地说出来。而且是从一向以勇力著称的吕布口中说出。
“你觉得，就凭我们现在这几百号人，几杆破枪烂甲，能在这乱世里活下去？活得像个样子？”吕布又问，语气里带着一种高顺从未听过的……审视。
高顺握紧了拳头。“不能。所以，司**意思是？”
“练兵。”吕布吐出两个字，“不是寻常的练兵。我要一支真正的精兵，人数不用多，但要令行禁止，如臂使指。高顺，我知道你治军严谨，这件事，我只信你。”
高顺心头一震。司马这话，是把他当心腹了。
“怎么练？”高顺问。
吕布回忆着脑子里那些零碎的现代**知识，尽量用这个时代能理解的话说：“第一，重队列。行进、转向、冲锋，都要整齐划一。第二，明号令。金鼓旗帜，必须人人熟记，闻令而动。第三，严军纪。有功必赏，有过必罚，绝无姑息。尤其是第三点，”吕布盯着高顺，“我要的是一支听得懂人话、守得住规矩的军队，不是一群只凭血勇的莽夫。你能做到吗？”
高顺只觉得一股热气从胸口涌上来。这些话，简直说到了他心坎里！他带兵最恨的就是军纪涣散。以前他也提过，但司马吕布更看重个人武勇，对此并不上心。今天，司马居然主动提出，而且要求比他想得还要严格！
“能！”高顺斩钉截铁，抱拳的手用力了几分，“只要司马支持，顺必竭尽全力！”
“好。”吕布点头，“就从我的亲兵开始，你先挑五十个可靠、听话的，秘密整训。方法按我刚才说的来，若有不解，随时来问我。记住，要快，也要隐秘。”
“诺！”高顺应下，犹豫了一下，又问：“司马，您方才说洛阳将乱……”
“派人去。”吕布果断道，“选两个机灵可靠的，不用做别的，就去洛阳，盯着**的动静，尤其是……董卓。”
高顺记下这个名字。“董卓？那位凉州刺史？”
“很快就不只是刺史了。”吕布淡淡道，没再多解释，“去吧，先把眼前的事做好。”
高顺起身，郑重行了一礼，转身离开。走出帐外，他回头看了一眼主帐，眼神已经完全不同。恭敬依旧，但多了几分灼热和决心。这位司马，好像真的不一样了。
帐内，吕布揉了揉太阳穴。第一步算是走出去了。高顺这个人，历史上就以忠诚和严整著称，现在提前给他指明方向，应该能成为可靠的基石。
接下来，是另一个关键人物。
吕布起身，活动了一下这具堪称绝世的身体，感受着肌肉中蕴含的爆炸性力量。他走出营帐，问了亲兵张辽的住处，便径直寻去。
张辽的营帐在营地另一侧，更靠近马厩。吕布到的时候，张辽正在擦拭自己的长枪。他才十九岁，脸上还带着年轻人的锐气，看到吕布亲自过来，明显有些惊讶，连忙放下枪行礼。
“司马！”
“文远，不必多礼。”吕布摆摆手，很自然地走到一旁坐下，看了看那杆擦得锃亮的长枪，“好枪。不过，光有好枪可不够。”
张辽直起身，有些不解：“司**意思是？”
“并州北接胡地，西连凉州，东望幽冀，南俯司隶。”吕布随手在地上划拉着，“你觉得，眼下**最大的隐患在哪儿？”
张辽没想到吕布会问这个，想了想说：“自然是北面的鲜卑、匈奴诸部，时有侵扰。”
“那是明面上的。”吕布摇头，“真正要命的，是人心。边军粮饷不济，士气浮动，地方豪族只顾自家坞堡。一旦外部压力增大，或者内部生变，这看似牢固的**，顷刻间就能变成筛子。你信不信？”
张辽愣住了。他年轻，勇猛，但思考问题更多是在战术层面。吕布这番话，一下子拔高到了他平时很少触及的层面。
“我听说你擅骑射，冲锋陷阵是一把好手。”吕布话锋一转，看着张辽，“但为将者，不能只看到眼前的敌人。你要看清楚，谁是你的敌人，谁是你的盟友，这片土地下，暗流到底往哪个方向涌。”
张辽听得心头发热。这些话，没人跟他说过。以前的吕布，只会夸他武艺好，敢拼命。
“司马……您觉得，这暗流会往哪涌？”张辽忍不住问。
“天下。”吕布吐出两个字，站起身，拍了拍张辽的肩膀，“乱世将至，男儿建功立业，正在此时。文远，你可愿随我，在这并州边地，先刮起一阵风来？不一定很大，但一定要够劲，够持久。”
张辽看着吕布。眼前的司马，身高九尺，气势迫人，但眼神却深邃得让他有些看不透。那里面没有狂傲，反而有一种掌控一切的冷静。还有这番话里透露的野心和见识……
年轻的热血一下子被点燃了。
张辽单膝跪地，抱拳道：“辽愿追随司马！刀山火海，绝不退缩！”
吕布笑了，伸手把他扶起来。“好！从今天起，你便是我帐前骑督，协助高顺，整训兵马。记住，我要的不是散兵游勇，是精兵。”
“诺！”
看着张辽振奋离去的背影，吕布走回自己的主帐。
高顺，张辽。核心班底的雏形有了。
他坐下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木案。现在是中平六年？还是熹平？记忆还有点模糊。但离董卓**，时间不多了。
边军司马，职位不高，兵力有限。这是劣势，也是优势。不起眼，才好暗中发展。
**。这是个好借口。既能练兵见血，又能缴获物资，必要时还能“收编”一些人手。
洛阳……必须盯紧。历史的车轮虽然可能因他而偏转，但大势的节点，他必须抓住。
还有很多人。那个叫貂蝉的女子，还在王允府中。蔡邕之女蔡琰……贾诩……
吕布闭上眼睛，又缓缓睁开。眼神锐利如刀。
既然来了，这盘棋，就得按他的法子下。
并州边地，第一缕风，已经从他这小小的军帐中，悄然吹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