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书名:皇叔掌心娇,绝美郡主登后位  |  作者:月白芜  |  更新:2026-06-06
废除婚约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阿妄觉得自己像条脱了水的鱼一般,口中干涩,连力气都没有了,她放任自己窝在皇叔怀里,温声软语道:“皇叔,我想喝粥。”,只微微侧过脸,吩咐外头的内侍总管***:“李福海,让小厨房给郡主做碗燕窝粥。”,躬身应下便疾步往小厨房的方向去了。,从她七岁那年被皇叔接入宫中起,她就一直被这份温暖治愈着。,手臂沉稳有力,将她整个人收在胸前时,像一道密不透风的墙,把世间所有的风刀霜剑都挡在了外面。他身上总带着若有若无的檀香气息,沉沉的、厚厚的,是一种让人从骨子里安下心来的味道。,心中熨烫。他何尝不是在享受她的依恋?这是他一手看顾着长大的姑娘,他百般娇养,千般呵护,见证她从小小的一个长成如今这般娇艳动人的模样。,谁也没开口说话,殿里安静极了,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与心跳。过了一会儿,小厨房的燕窝粥送来了,两人这才松开。,确认不烫手,又拿起银勺,自己先尝了一口。温度刚好,不会烫着小姑娘,滋味也同她平日最喜爱的那样分毫不差。他这才搁下试味的那柄银勺,另取了一只干净银勺,舀起一小口,送到她唇边,嗓音压得又低又柔,耐心地哄道:“乖阿妄,慢点喝。”,那时她失去双亲不久,整个人蔫蔫的,不愿好好吃饭的时候,他便这般哄她,生怕她消瘦下去。,一碗粥很快便见了底。,用指腹擦去她唇角沾着的一点粥渍。这般的亲昵,让阿妄有些不好意思,脸上染了一层薄薄的绯色。“皇叔,明明有手帕,这样会弄脏你的手的。”,随即又认真道:“不脏的。”,又陪她说了好一番话。虽说时辰不早了,但刚饮完粥便立刻躺下就寝,对身子总归不大好,于是帝王也就耐心陪着小姑娘,让她不至于困倦得立刻想要就寝。,方才还如此激动,所以萧砚白尽量挑些能让她欢喜的趣事来讲。阿妄靠在他身侧,眉眼间的郁色终于一点一点淡去,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,又过了一会儿倦意便涌上来。
“睡吧,阿妄。”萧砚白将她整个人裹进被窝里,仔仔细细地替她掖好被角,低声道,“不然明日得头痛了。”
阿妄软软地“嗯”了一声,娇小的身子往被窝深处拱了拱。
那床被子极轻,也极暖,用极为珍贵的月光锦制成,每年也不过才产几匹,布料柔软,贴着肌肤比水还柔,身下的床单是细云绫布,细腻柔软。阿妄的后颈蹭过枕面,那枕套是上好的沉水丝绸,入手生温,里头除了极软的棉花,还填充了晒干的杭白菊与合欢花瓣,三日一换,最能安神。
宫里头能用上这般奢华珍贵的料子的,也就只有阿妄一个了,凡是她生活起居所能接触到的一应物件,萧砚白都仔仔细细地替她照料周全。
侍女们私下都感叹,圣上这是恨不得将天底下最好的物件儿都捧到郡主跟前,不许她受一丝一毫的委屈。倘若天上的云霞能够摘下来,圣上怕也是情愿为郡主去寻梯子的。
阿妄眼睛刚闭上,脑海里又不受控制地浮起那比噩梦还可怕的场面。她身子一颤,小手从被子里伸出来,紧紧攥住了皇叔的一根手指,眼巴巴地望着他。
萧砚白心头柔软,知道她是想让自己留下来陪她。他没有抽手,反手轻轻将那只白皙纤细的手整个握住,掌心温热而干燥。
“乖阿妄,闭上眼睛,睡觉。皇叔就在这里陪着你,朕不走。”
“皇叔真好……”阿妄的声音含含混混的,她的心像是被泡在温水里,那股从梦中带来的刺骨寒意,似乎正在被他一点一点地驱散。
阿妄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细长。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,将她的睡颜镀上一层柔和的银白,安静得像一幅画。
待阿妄彻底熟睡,萧砚白才极缓极轻地将自己的手抽出,站起身,移步偏殿。他脸上所有的温柔与耐心,在转身的那一刻,尽数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帝王的无上威严与冰冷。
“青萍。”他低声唤道。
青萍立刻无声地走了进来,躬身道:“陛下。”
“今日郡主可有见过什么人,说过什么话?”
她当即摇头,仔细禀道:“回陛下,郡主今日同往常一样,晨起看了两个时辰的书。然后陪陛下您用午膳,用完午膳去御花园踢了会儿毽子,踢累了便回来昭阳殿。沐浴一番后,在书房摹写古帖,准备着不久后**太后的寿辰礼。晚间喝了姜汤便睡下了,未曾见了除陛下和咱们这些内侍宫女外的什么人。”
见帝王眉头皱得更紧了,青萍立刻补充道:“郡主晚上许是梦魇了,睡前的时候人还好好的,平常也能安安稳稳睡到天亮,今儿夜里头突然惊醒,而后便哭得止也止不住。”
萧砚白脸色深沉依旧:“你退下吧。”
只是梦魇了吗?可他的阿妄,若不是受了极大的委屈,怎么会哭得如此伤心?
夜色如墨,萧砚白仍立在原地。偏殿内没有掌灯,月光被浓云遮了大半,只余几缕冷白从窗棂缝隙间漏进来,落在他袖口的龙纹上。
窗外的树叶被夜风吹得簌簌作响,窸窣声里,仿佛还残留着阿妄方才哽咽的余音。那哭声细细的,压得很低,却偏偏比战场上嘶哑的呐喊更叫他心口发紧。
“李福海,拟旨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线冷而沉。
李福海本就躬身候在一旁,听见这一声,腰压得更低了几分,心中七上八下,不知帝王将要降下何等旨意。
殿中静了一瞬,随即响起帝王不容置喙的声音:
“昭元郡主祁氏,秉性柔嘉,朕心甚怜。其与太子萧询之婚约,乃幼时父母所定,今二人年岁渐长,性情不合,经朕躬亲查问,实难强合。为**之美,特此废黜婚约,一别两宽,各生欢喜。另,赐郡主**一面,可见朕不拜,入朝不趋,奏事不名,见牌如见朕躬,以彰朕爱护之心。钦此。”
李福海心中惊骇,谁人不知昭元郡主是圣上的心头至宝。先前昭元郡主同太子的婚事圣上从未过问,然陛下已将萧询过继为嗣子,这二人有着自小的婚约,昭元郡主与太子又有青梅竹**情分,朝野内外几乎都以为太子和郡主的婚事板上钉钉了。
如今圣上骤然废除婚约,又给了郡主这样大的尊荣,几乎等同于宣告昭元郡主乃是圣上逆鳞,触之便是天大的罪过。而太子那边,竟连一句安抚也无,这不是明摆着,废婚一事,非郡主之过,而是太子殿下遭了圣上厌弃吗。
“是,陛下。”李福海心中巨浪滔天,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,只愈发恭谨地领了旨意,躬身退出殿外拟旨去了。
天色将明时,这道旨意便会传遍六宫,朝野震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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