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书名:皇叔掌心娇,绝美郡主登后位  |  作者:月白芜  |  更新:2026-06-07
陪皇叔一辈子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昏黄的光晕下,两个身影在帐幔投下的暗影里紧紧相依。“好。”萧砚白想也未想便答应。,那双往日里清亮水润的眼眸,此刻洇着薄薄的红,精致的面容褪了血色,染上了苍白,连唇色都淡得几乎看不见,额角沁着细密的汗。,眼尾还挂着未干的泪痕,眼里的依赖和笃信全然给予了他,整个人几乎蜷在他的怀里。,那么轻,像一只终于寻到巢穴的幼鸟。,伸出手,极其怜惜地拢了拢她额角被薄汗沾湿的碎发,指腹擦过她**的眼尾时,他的眉心蹙了蹙,随即手掌慢慢下滑,将她原本攥得指节泛白的手一点点松开,然后裹进自己温热的掌心。“阿妄,告诉皇叔。”他的声音放得极低极柔,像在哄她,可那温柔底下分明压着隐隐的心疼与愠怒,“可是萧询欺负你了?”,她如今要退婚,又哭得这般伤心,定是萧询做了极为对不住她的事。这个念头只在萧砚白心里冒了个尖,胸腔里便有怒火噌地燎起来。,他怎么敢。,他平日里对她大声说句话都舍不得,捧在手心怕摔了、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姑娘,却被旁人伤了分毫……萧砚白的眸光倏地沉了下去,眼底的寒意乍现,却又在下一瞬被他生生压了回去。,心头那股涩意与酸楚愈发翻涌上来,几乎要漫过喉咙。这世上,除了皇叔,还有谁会无条件地疼爱她这个孤女呢?“皇叔,我只是不想嫁人了,我想陪在你的身边,一辈子,想天天看见你,照顾你,什么婚约,什么青梅竹马,我都不想要了。”,而是真真切切的肺腑之言,即使没有见到过那样的未来,她也愿意长久地陪伴在皇叔身边。只是从前皇叔一直以为她和萧询两情相悦,她也被那一纸婚约束缚着,又怕打扰了皇叔,怕成为他的累赘,从来不敢妄想。,皇叔,我一定要护你平安,要你长命百岁。阿妄打定主意,她不会再入东宫,但萧询、裴清月,她绝不会放过。……那个可能害了皇叔的人。
在那梦里经历了一遭,一些当局者迷的事,此刻犹如迷雾逐渐拨开般,轮廓一点点清晰起来。阿妄后知后觉地意识到,梦中皇叔的死存在蹊跷,皇叔从前最是康健,梦里的顽疾来得十分突然。那时的她被皇叔温声安慰,皇叔又只字未提自己的疾病有何异样。
皇叔走后那段时日,她整个人都溺在铺天盖地的悲痛里,浑浑噩噩,哪里还有半分清醒去思量皇叔之死背后是否藏着什么阴谋。
是她太天真了。
***晚年昏庸,不堪为帝,他退位前的几年,朝政糜烂,百姓苦不堪言。皇叔便是在那时一步步筹谋,将那摇摇欲坠的江山稳住。
***既厌恶这个儿子,又不得不依靠他的才能,直到***当年被皇叔架空权力,不得已退居***之位。
但***一直对那把龙椅上的权力虎视眈眈,从未真正放弃回到权力中心。
在皇叔离世之后,***火速控制了一切,重新将皇权牢牢攥在手里。而皇叔在时不得重用的太子萧询,在***重新临朝后,竟火速被委以重任。
***向来是视皇叔为眼中钉,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,而萧询在这件事上,似乎也不清白。
襄王在世时,***便对这个长子极为苛待,后来襄王郁郁而终,说到底也是被***日**迫所致。***对这个长子尚且都毫不待见,先前跟萧询也未见有什么祖孙情分,怎么会突然重用这个孙子,萧询又怎么能依旧坐稳这个太子之位呢?
皇叔的死,似乎跟这两个人脱不开关系。
甚至,裴清月……
原先阿妄只以为,***厌恶圣上,便连带着对她这个圣上护着的昭元郡主也极为不喜,所以故意赐婚裴清月给萧询做侧妃来恶心她。
可若是,裴清月的父亲,本就是***的人呢?
裴清月虽然是来自异世的灵魂,但她那具身体仍是裴尚书之女。
阿妄只觉遍体生寒。
除了皇叔,她几乎要分不清这世上,谁是人,谁是鬼。
阿妄其实一直都知道,自己并没有那么喜欢萧询。只是她和萧询自**有娃娃亲,幼时便常常在一处玩耍,后来皇叔将她接入宫中之后,萧询的母妃先襄王妃又经常拉着她的手跟她说萧询有多么喜爱她,那些温言软语日复一日地灌进耳朵里,久而久之,她便也被**,觉得自己应当喜欢萧询。
萧询对着她许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时,她想起的是已经过世的爹娘。爹爹和娘亲便是一对神仙眷侣,二人情深意笃,只有彼此,即便娘亲在生完她之后再无所出,爹爹也从未纳过任何妾室、通房,连那样的念头都不曾有过。
她很向往爹爹和娘亲那样的感情,萧询身居储君之位,愿意许下这样的承诺,阿妄心中的震惊与感动居多。
如今想来,萧询曾经对她的爱,也是裹挟着算计的。
爹爹去世之后,众人都以为她这个祁家孤女无枝可依,是皇叔力排众议将她封为郡主,接入宫中教养,极为疼爱看重,事事以她为先。
皇叔清心寡欲,不愿立后纳妃,宫内外曾传言,圣上是将昭元郡主当作女儿看待了,就连郡主的未婚夫婿都过继为子,又封为太子,只为将郡主捧上那最尊贵的未来**的位置。
若非如此,萧询的母亲又怎会一遍遍拉着她的手强调萧询的爱意,萧询又怎会频繁与她接触示好呢。
爹爹死讯刚传来那会儿,作为未来婆母的先襄王妃连遣人上门安慰一番都不曾有过。外头在传,祁大将军身死,祁家孤女虽小小年纪便已有倾城之貌,可祁家后继无人,眼看着就要门庭冷落,襄王妃怕是对这个未来儿媳存了嫌弃之意。
后来皇叔不容质疑地将她封为郡主,接入宫中,给予她天大的恩宠,看重程度前所未闻。自那以后,先襄王妃便对她愈发热络了起来,比从前在将军府时更加亲昵。
而失去了父母的阿妄,对这个温柔的母亲好友也是存了一番亲近之意的,她那时天真,只觉得襄王妃是母亲的闺中友,无论外人如何看待,这位长辈总归是真心为她好的。
不曾想,一切皆是算计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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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砚白听着她这话,心头既是说不出的欢喜,又漫上一阵绵密的酸楚。阿妄说自己要一辈子陪着他的时候,他握着她的手无法抑制地微微一颤,指尖的力道险些失了分寸。
他养大的小姑娘,是这样虔诚又热烈地将一颗心系于他的身上,教他心头柔软得一塌糊涂。
可是,阿妄今日的反常更令他忧心,他看得出,她心里藏着事,不愿开口。萧砚白默不作声地将握着她的手又稍稍紧了半分,指腹轻轻磨着她的指节。
他温声道:“阿妄想和皇叔相伴一辈子,皇叔很欢喜。但是阿妄,你记住,受了任何委屈都可以对朕讲,在皇叔这里,任何人或事,都没有你重要,万事都有朕替你兜底,你无需委屈求全。”
他顿了顿,眸光沉静而深邃地凝着她,又一字一句道:“你和萧询的婚约,朕会下旨替你作废。但是萧询若是有半分对不住阿妄的地方,阿妄不必顾及他是太子,也不必惦念什么往日情分,尽可告诉皇叔。朕自会替你惩处他,断不会叫你为难。”
阿妄垂眸,犹豫了一瞬,最终还是暂时压下想要立刻捏死萧询的冲动。
她轻轻地将纤细的手臂环上萧砚白的腰,一寸一寸地收紧,将脑袋靠了上去,脸颊紧紧贴着他胸口那方温热的衣料,以这个拥抱安抚自己所有的不安,她避重就轻:“皇叔,我绝不会委屈自己的。”
未来的一切尚未发生,萧询将来再如何过分,现在的他依旧是那个毫无错处的太子,她不能让皇叔无端地去惩罚他,不能让皇叔的清名蒙尘。他应当是那个被世人称颂的明君,不该因为她背**何骂名。
更何况,她也没忘记被裴清月一根白绫活活勒死的窒息与痛苦。若是萧询提前出局了,裴清月没有按照原来的轨迹出现,成为萧询的侧妃,她又如何将她加诸在她身上的痛苦报复回去呢?
另一头,***也在虎视眈眈,她总要将这几个人拢到一块儿去,然后找到他们犯上作乱的蛛丝马迹,呈给皇叔,这样才能名正言顺地料理他们。
萧砚白的手掌轻轻覆在她脑后,指尖穿过她柔顺的长发,没有再多问,他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声。
也罢,阿妄若是不愿说,他便自己去查,若是,什么也查不到……他眸色暗了暗,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冷厉。
他也不介意使些宫里头见不得光的手段,给萧询设个局,给他扣上不可饶恕的罪名。
总归,是要替阿妄出气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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