荒村夜祭

荒村夜祭

我是会游泳的鱼 著 悬疑推理 2026-06-06 更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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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夜,沈秀英 主角
fanqie 来源
金牌作家“我是会游泳的鱼”的悬疑推理,《荒村夜祭》作品已完结,主人公:沈夜沈秀英,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:奶奶的信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沈夜被敲门声惊醒。,是很规律的,每一下间隔两秒,像钟摆。他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,第一反应是室友忘带钥匙了。但下一秒就想起来,室友出差了,整层楼就他一个。,但建筑系最近在湘西做田野调查,室友是民俗学方向的,被导师带去实地考察了。沈夜因为论文开题没通过,被导师留下重写,成了整栋楼唯一留守的人。。。间隔两秒。力...

精彩试读

十三号乘客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盯着桌上的长明灯发呆。,说去准备去蛇蛊井的东西,让他在这里等。外面天色渐暗,白灯笼又亮了起来,光晕透过窗纸,在屋里投下昏黄的光斑。。,不是“想起”——是那些画面自己涌上来的,像被什么东西从脑子里往外拽。,深呼吸。但越不想回忆,记忆越清晰。。——,天还没完全黑。,看着窗外景色从街道变成田野,从田野变成山路。路灯渐渐稀疏,最后完全消失,只剩下车灯照出前方一小段柏油路面。。。座位是那种老式硬座,灰色人造革,有些裂开了,露出里面的海绵。车顶有两排阅读灯,只开了一盏,昏黄的光照在过道上。。沈夜数了数——加上自己,十三个人。,穿着黑色对襟棉袄,头发全白了,梳着发髻。她怀里抱着个纸人,纸**约一尺高,穿着花棉袄,脸上画着红腮和红嘴唇,眼睛是两个黑点。老**低着头,嘴在动,像在跟纸人说话。,坐着一个中年男人。灰色夹克,深色裤子,头发乱糟糟的。他低着头,盯着地板,一动不动。沈夜注意到他的鞋子——老式解放鞋,沾满黄泥,像是刚从田里上来的。,一个年轻女人在数钱。她穿着红色连衣裙,黑色长直发,刘海遮住额头。手里拿着一叠钞票,食指和拇指捻动,一张一张翻。沈夜看了一眼——那叠钞票的颜色不对,粉红色的,像是...冥币。
她数得很认真,嘴唇微动,无声地数着。数完一遍,从头再数。反复,循环。
后排坐着几个人,看不清脸。有的靠在椅背上,有的趴在小桌板上,有的缩在座位里,像睡着了。
沈夜旁边没人。整个车厢的空位很多,但这几个人分布得很奇怪——隔一个座位坐一个人,像刻意保持距离。
最奇怪的是,所有人都不看窗外。在山区坐夜车,正常人都会看看窗外夜景,或者玩手机。但这里没人有手机——沈夜扫了一圈,没看到任何电子设备的亮光。
司机是个中年人,戴着旧式制服帽,帽檐压得很低,只能看到下半张脸。脸色铁青,嘴唇发紫,像冻的。他开车很稳,速度不快不慢,过弯不减速。
沈夜拿出手机,想给父亲发条消息。信号还有一格,但消息发不出去——一直在转圈,最后显示“未发送”。
他看了眼时间:20:47。
这是上车前的时间。他清楚地记得,上车时是八点整。现在至少过了十几分钟,为什么时间没变?
沈夜锁屏,再打开。还是20:47。
他抬头看车厢前面的电子钟——不亮,像坏了。
大巴突然颠了一下。沈夜抓住扶手,看向窗外。路灯没了,外面一片漆黑。车灯照着前方的路,雾渐渐起来,从稀薄变成浓稠,像白色的墙。
老**开口了。
“小伙子,你不该回来的。”
沈夜转头。老**没看他,还是低着头,摸着怀里的纸人。
“***好不容易把你送走,你回来干什么?”
沈夜心里一惊。他从来没说过自己是“回来的”。正常人会认为他是“来的”,不是“回来的”。
“我收到信,奶奶让我回来。”
老**慢慢抬起头。沈夜看到她的眼睛——浑浊的白色,几乎看不到瞳孔,像覆了一层薄膜。
“那不是***写的。”
“那是谁写的?”
老**没回答。她怀里的纸人动了——头慢慢转过来,不是老**转的,是纸人自己转的,脖子发出纸张摩擦的沙沙声。
纸人的嘴一张一合。
“你到了就知道了。”
声音是成年男性的,低沉的,像从纸人喉咙里硬挤出来的。
沈夜后背的汗毛竖了起来。他抓紧扶手,指节发白。
“别怕。”老**说,“它不害活人。”
沈夜心想:那你们是死人?
他没敢问。
大巴继续往前开。雾越来越浓,车灯照出去,光被雾吸收,只能看到白茫茫一片。司机没减速,像看得见路。
前面出现一个隧道口。没有标识,没有灯,像一个黑色的窟窿开在山壁上。
沈夜看了一眼手机——20:47。时间还是没动。
大巴驶入隧道。
隧道里没有灯。车灯照出去,只能看到两侧墙壁上的水渍,像黑色的血管。前方漆黑一片,不知道隧道有多长。
沈夜听到那个数钱的女人开始数数。
“一、二、三...”
不是数钱,是数秒。声音不大,但在封闭的车厢里格外清晰。
她数得很慢,每秒一下,像节拍器。
数到“十三”的时候,眼前突然亮了。
大巴驶出隧道。
沈夜下意识地回头看老**的座位——
空了。
座位上只有灰烬和纸钱,薄薄一层,铺在灰色人造革上。纸人也不见了,只剩下灰烬里一个焦黑的轮廓,像纸人被烧过留下的痕迹。
沈夜猛地站起来:“停车!有人不见了!”
司机没反应。其他乘客像没听见——中年男人还是低着头,数钱女人还在数钱,后排的人缩在阴影里,一动不动。
“你们没看见吗?!一个老**消失了!”
没人理他。
沈夜冲到驾驶座旁边:“我说停车!”
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。沈夜看到后视镜里司机的眼睛——全黑的,没有眼白,像两个黑洞。
“还没到。”司机说。声音干涩,像砂纸摩擦玻璃。
“一个人不见了!你不管吗?”
“她会到的。”司机说,“只是不是现在。”
沈夜听不懂,但他感觉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。他退回座位,坐下来,盯着老**的座位。
灰烬还在。纸钱的灰是黑色的,轻飘飘的,没有因为车的颠簸而散开,像粘在座位上。
又一个隧道。
沈夜这次盯着那个数钱的女人。
进隧道。灯灭了,只有车灯。隧道里回声很大,引擎声被放大,像野兽的吼叫。
数钱女人开始数数。“一、二、三...”
沈夜跟着数。十三秒。
出隧道。
数钱女人不见了。座位上留着一叠冥币,整整齐齐码着,最上面一张印着“壹万元”,右下角写着“阴间银行”。纸币崭新,没有褶皱,像刚从印刷厂出来的。
沈夜的呼吸急促起来。他转头看其他乘客——中年男人缓缓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。那一眼没有任何表情,但沈夜读到了一种东西:麻木。不是不关心,是看多了,习惯了。
“你看到了?”沈夜问。
中年男人没回答,又低下头。
第三个隧道。
这次沈夜盯着那个抱小孩的妇女——不对,不是小孩,是稻草人。她坐在倒数第二排,怀里抱着一个东西,用布包着。沈夜之前没注意,现在仔细看,布包露出一截稻草。
进隧道。数秒。
出隧道。妇女不见了。座位上只有那个布包,布散开了,露出里面的稻草人。
稻草人穿着小孩的衣服,戴着一顶小**。脸是一张黑白照片,剪下来贴上去的——
沈夜的血一下子凉了。
那张照片是他的。百日照。奶奶相册里那张。
他冲过去,拿起稻草人。照片上的婴儿在笑,但笑容扭曲,嘴角被剪开,用红线缝上了,缝成一个诡异的弧度——不是笑,是咧嘴,像在喊叫。
稻草人胸口贴着一张纸条,写着:“沈夜,百日留念。”
***字。
沈夜扔掉稻草人,退后几步。稻草人落在座位上,面朝上,那张黑白照片的眼睛——本来是闭着的——现在睁开了。婴儿的眼睛,黑色的,没有眼白。
他转身往车门跑,使劲拍打:“开门!我要下车!”
车门纹丝不动。玻璃敲不碎,像钢板。
司机的声音从前头传来:“到了自然会停。”
沈夜回头。中年男人在看他,眼神变了——不是麻木,是同情。
**个隧道。中年男人消失了。座位上留下一个黑色塑料袋,鼓鼓囊囊的,袋口扎着红绳。塑料袋在蠕动,像里面有活的东西。
沈夜没敢打开。
第五个隧道。后排一个穿军大衣的老头消失了。座位上留下一根拐杖,拐杖头上刻着一个骷髅头。
第六个隧道。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消失了。座位上留着一副眼镜,镜片上全是裂痕,像被人踩过。
第七个隧道。一个穿校服的女孩消失了。座位上留着一只书包,书包里传出哭声——不是女孩的哭声,是婴儿的。
第八个隧道。一个光头男人消失了。座位上留着一串佛珠,佛珠散开,珠子滚了一地。沈夜踩到一颗,捡起来——不是木头,是骨头。指骨。
第九个隧道。一对老夫妻消失了。座位上留下两张并排的黑白照片,遗像。照片里的人冲着沈夜笑。
第十个隧道。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消失了。座位上留着一盒名片,沈夜拿起一张——名片上印着“阴间地产开发有限公司,孟婆,总经理”。
第十一个隧道。一个抱着猫的女人消失了。猫没消失,蹲在座位上舔爪子,抬头看了沈夜一眼,眼睛是金色的。然后猫跳下车窗,消失在雾里。
第十二个隧道。后排最后一个人——裹着黑斗篷的,看不清男女——也消失了。座位上什么都没留下,连灰烬都没有,像从来没存在过。
现在车上只剩沈夜和司机。
沈夜坐在空荡荡的车厢里,浑身发抖。十二个人,十二个隧道,十二次消失。
他数了数自己经过的隧道——十二个。还有一个。
第十三个隧道出现在前方。
沈夜闭上眼睛。
他听到数数声。不是别人,是他自己的声音。他在心里数:一、二、三、四...
数到十三。
睁开眼。
车停了。车门打开。
“到了。”司机说,“只有你能到。”
沈夜下车。脚踩在青石板路上,冰凉的,湿的。
他回头。
大巴不见了。
地上只有三根香,插在土里,烟飘向他来时的方向。香是新点的,烟是青色的,笔直上升,没有风。
沈夜蹲下,看那三根香。插香的地方,泥土是湿的,但不是水,是血。暗红色的,渗进土里,像很久以前就有的。
他站起来,深吸一口气。空气里有一股味道——香火、纸钱、还有腐臭。
前方是村子。白灯笼,青石板路,浓雾。
沈夜迈出第一步。
身后,有脚步声。
不是他的。是另一个人的,很轻,像赤脚踩在石板上。
他猛地转身。
什么都没有。
但地上有一行脚印——赤脚的,女人的,从大巴消失的地方一直跟到他身后。
脚印还在往前来。一步一步,朝他靠近。
沈夜后退。脚印停下来。
然后,一个新的脚印出现在他脚边——左脚,很小,三十六码左右。
她站在他面前。
但他看不到她。
沈夜转身就跑。
跑进村子,跑过石碑,跑过老槐树,跑进雾里。
身后脚步声跟着他,不远不近,一直保持着三步的距离。
——
沈夜睁开眼睛。
他还坐在沈家老宅的堂屋里。长明灯的火苗稳定,窗外天色全黑了,白灯笼的光透过窗纸,在地面上画出模糊的光斑。
桌上什么都没有——没有灰烬,没有冥币,没有稻草人。
但他手心里有一颗珠子。骨头做的,指骨,很小,冰凉。
第八个隧道留下的那串佛珠里的其中一颗。
沈夜把珠子放在桌上,盯着它。
珠子自己滚了一下。
他站起来,走到门口。门没锁,外面月光很好。月亮又圆又亮,不正常地亮,把整个村子照得像白天。
街上什么都没有。白灯笼安静地挂着,纸钱灰烬被风吹起,在空中打转。
沈夜注意到一件事——
他的影子不对。
月光从背后照过来,影子应该在前方。他的影子确实在前方,拉得很长,延伸到巷子深处。
但影子的姿势和他不一样。
他站着,双手垂在身体两侧。
影子在招手。
慢慢地,右臂抬起,手掌朝上,手指一张一合。
沈夜盯着自己的影子,不敢动。
影子的脸转过来——影子的头转了,他的头没转。
影子的脸在笑。
然后影子开口了。无声的,但沈夜能感觉到它在说话。
它在说:“你不是一个人。”
沈夜猛地转身。身后什么都没有。再转回来——
影子恢复正常了。和他一样的姿势,垂着手,耷拉着头。
沈夜注意到,影子的脚边,多了一个小影子。
很小,像一个人蹲在他脚边。
赤脚的,女人的。
沈夜冲回屋里,关上门,插上门栓。
他靠着门板,大口喘气。
头顶传来脚步声。三楼的,阁楼。
有人在上面走路,来来回回,像在等他。
“相公。”
阴海棠的声音,从阁楼传下来,隔着天花板,闷闷的,但很清楚。
“你想起今天怎么来的了吗?”
沈夜不说话。
“那辆车,你以前坐过。”阴海棠说,“十年前。你回来参加***葬礼那次。”
“我没回来过。”
“你回来了。只是你不记得。”阴海棠的声音变得很轻,“你每一次回来,都是坐那辆车。每一次,车上都有十三个人。每一次,最后都只剩你一个。”
“因为那些人——他们不是乘客。他们是过去的祭品。每一世死在村子里的祭品。”
“他们和你一起回来,但他们到不了。只有你能到。”
沈夜:“他们去哪儿了?”
“回他们该回的地方。”阴海棠说,“坟里。河里。地下。”
脚步声停了。
“别想了,睡吧。”阴海棠说,“明天还要去找苗月。”
沈夜没睡。
他坐在堂屋里,盯着长明灯,脑子里一遍遍回放大巴上的画面。
老**。数钱女人。抱稻草人的妇女。中年男人。
十三个人。
十三个隧道。
十三个祭品。
加上他,是十四个。
但他到了。他们没到。
为什么?
沈夜想起司机的话:“只有你能到。”
只有他。因为他是祭品中的祭品,是河神等了七世的人。
他拿出手机。信号还是没有,但电还有。他打开相册,翻到那张奶奶年轻时的照片。
照片里,奶奶穿着嫁衣,站在祠堂前。祠堂门缝里,那张女人的脸还在笑。
沈夜放大照片,盯着那张脸。
泪痣。黑眼睛。嫁衣。
阴海棠。
她一直在照片里。从1968年开始,就在***照片里。
不——也许更早。也许从第一世开始,她就在。
沈夜关掉手机,闭上眼睛。
他听到风吹过屋檐的声音,白灯笼晃动的声音,纸钱在地上翻滚的声音。
还有一个声音,很远,很轻,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——
“第七世了。这一次,必须成功。”
是***声音。
沈夜猛地睁眼。
堂屋里什么都没有。长明灯的火跳了一下,恢复正常。
但他知道那不是幻觉。
奶奶还活着。在河底。在**下面。
在等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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