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琉璃出炉，初聚流民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林木葱郁，蝉鸣阵阵，湿热的空气裹着草木清香，将山间的庄园彻底遮掩。院落深处搭起了数座低矮的窑炉，烟囱高高竖起，却被茂密的枝叶遮挡，从山下望去，丝毫看不出异样。，经过三天紧锣密鼓的改造，已然初具雏形。朱炫身着粗布短衫，头发随意束起，全然没有往日世家公子的矜贵，正蹲在窑炉旁，对着几名心腹匠人细细叮嘱，脸上沾着些许炭灰，却眼神专注，语气笃定。“记住，石英砂、纯碱、石灰石的比例一定要按我说的来，一丝一毫都不能差，窑内火候要烧到最旺，持续三个时辰，中途绝不能熄火，若是火候不够，烧出来的器物便会浑浊不堪，白费功夫。”，手艺精湛，嘴风严实，此刻看着眼前一改往日纨绔模样的少爷，心中虽有疑惑，却不敢有半分怠慢，纷纷躬身应道：“谨遵少爷吩咐，我等必定小心行事，绝不敢出半点差错。”，从未听过如此精准的烧制之法，以往西洋琉璃在他们眼中是遥不可及的奇物，可按少爷所说的法子，原料随处可见，步骤也不算复杂，心中既好奇又忐忑。，拍了拍身上的尘土，眼神凝重。他深知这批琉璃的重要性，这是他在明末乱世立足的第一桶金，也是他后续招兵买马、积蓄实力的根基，只能成功，不能失败。“忠伯，作坊内外的守卫安排得如何了？”朱炫转头看向一旁候着的老仆。，低声回道：“少爷放心，我已经从府里调了五十名精壮护卫，守在庄园各个出入口，严禁任何人靠近，进出作坊的匠人都要核对腰牌，就连每日的粮食饮水，都是专人定时送来，绝不会让消息泄露出去。做得好。乱世之中，保密二字重于一切，但凡有敢私自外出、泄露半句消息的，按家法处置，绝不姑息。”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，这是前世身为退伍兵刻在骨子里的杀伐果断，与往日那个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判若两人，让朱忠心中一凛，连忙应声领命。，朱炫才稍稍松了口气，坐在院落的石凳上休息
接下来的两日，朱炫一直守在作坊里，亲自盯着窑炉火候，不敢有半分松懈。几名匠人在他的指导下，日夜轮流值守，不敢有丝毫怠慢。
清晨，第一座窑炉终于熄火，等待彻底降温后，匠人小心翼翼地打开窑门，瞬间，几道晶莹剔透的光芒从窑内透出，晃得人睁不开眼。
“成了！真的成了！”
匠人看着窑内摆放整齐的琉璃杯、琉璃碗，还有几块平整的琉璃片，一个个激动得浑身发抖，失声惊呼。
这些琉璃器物通体剔透，毫无杂质，比西洋番商运来的琉璃还要精致纯净，在阳光下折射出绚烂的光彩，堪称绝世珍品。
朱炫快步上前，拿起一只琉璃杯，指尖触感温润光滑，看着杯中清澈透亮的光影，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。
成功了！
他的第一步计划，完成。
“立刻将这些琉璃妥善收好，放入密箱，不得有半点损坏，其余窑炉继续烧制，严格按照既定流程，不得出错。”
朱炫强压下心中的激动，沉声下令。
当下不是欣喜的时候，如何把这些琉璃安全变现，才是重中之重。
当天下午，朱炫便带着几件琉璃样品，悄悄返回朱府，与父亲朱承业商量怎么卖出去。
当朱承业看着几件玻璃时，眼睛都直了，太漂亮了，世上竟有如此神物，要不要知道是朱业做出来的，他肯定在贵都要买下来！
“炫儿，成了？”
“对，咱们定个价，看怎么卖出去”
“这么好的东西，刚开始我们卖贵点，万两白银不愁卖。。”
“行那就先定个一万两试下”朱炫道
“来人以我的名义请各大家主来议事！”朱承业哈哈大笑道
不久后，朱府客厅内，当朱炫将晶莹剔透的琉璃杯摆在桌上时，几名见多识广的家主瞬间瞪大了双眼，满脸震惊，纷纷围上前来，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。
“这……这琉璃竟是比西洋进贡的还要上乘，当真罕见啊！”
陈家主**着琉璃杯，语气激动。
“我出一万两，买一件”
“陈家主未免太小气，这般极品琉璃，我林家出一万五千两一件！”林家主刻开口加价，眼神火热。
一时间，客厅内竞价声此起彼伏，原本定价一万两白银的琉璃杯，被一路抬高到五万两一件，即便如此，各大家主依旧争抢不休，生怕错过这批稀世货源。
朱承业坐在一旁，看着眼前火爆的场景，再看看身旁从容淡定的儿子，心中满是震撼与欣慰。
他从未想过，琉璃生意竟能暴利到这般地步，儿子短短数日，便为朱家开辟了一条源源不断的生财之路，这般本事，远超自己。
朱炫看着众人争抢的模样，神色平静，最终敲定价格，短短一个时辰，便入账白银二十万两。
一众家主满心欢喜，个个兴冲冲地离去
待众人离去，朱承业看着桌上厚厚的银票，忍不住感叹：
“炫儿，你真是为父的好儿子，有了这笔钱财，咱们朱家在广州的根基，便能再稳三分！”
“爹，这只是开始。”
朱炫摇了摇头，眼神深邃
“乱世将至，银子再多，也守不住，必须要有自保的实力。”
他顿了顿，继续说道：
“如今作坊已经步入正轨，后续银子会源源不断进来，我打算立刻着手，招募流民，组建护卫队。咱们朱家在城郊有不少田地庄园，就以招募佃户、家丁护院的名义，收拢城郊流民，挑选精壮男子，暗中训练，一来可以守护作坊与家族产业，二来，也能为日后应对乱世做准备。”
朱承业此刻对儿子早已信服不已，想都没想便点头同意：
“好，全听你的，府里的人手、银子，你随便调用，务必小心行事，不可引起官府与其他士族的注意。”
“孩儿明白。”朱炫郑重应下。
次日，朱炫便以朱家的名义，在城郊各处张贴告示，以优厚的待遇招募流民，凡愿意入朱家做佃户、家丁者，管吃管住，每月发放粮米，家中妻儿也能得到安置。
告示一出，立刻在城郊流民中掀起轩然**。
这些流民从北方一路逃难而来，饥寒交迫，食不果腹，早已走投无路，如今朱家给出这般优厚的条件，对他们来说，无疑是绝处逢生。
短短三日，白**脚下的朱家别业外，便聚集了数千流民，男女老幼，拖家带口，一眼望不到边。他们衣衫褴褛，面黄肌瘦，眼神里满是求生的渴望，排着长长的队伍，等待着朱家的招募。
朱炫站在别业门口，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流民，心中百感交集。
这就是明末的百姓，在乱世之中，连最基本的生存都成了奢望。而造成这一切的，不仅有流寇作乱，更有随后入关的满清铁骑，若是他不能逆天改命，这些百姓，最终都难逃被屠戮、被**的命运。
“忠伯，按照之前的计划，挑选十六岁到四十岁的男子，登记造册，其余老弱妇孺，统一安置山脚，发放粮食，安排他们做些洗衣、做饭、耕种的活计。”
朱炫沉声下令。
他目光锐利，在流民中仔细挑选，凡是身体强健、眼神坚毅、无不良嗜好的男子，都一一记下，这些人，将是他第一批私兵的核心。
很快，就挑选了足足三千余人。这些人得知自己被选中，能有一口饭吃，能安顿家人，纷纷对着朱炫跪地叩首，感恩戴德。
“多谢朱公子收留！我等愿为公子效犬马之劳！”
数千人的声音响彻山间，带着无尽的恳切与忠诚。
朱炫看着眼前跪地的众人，缓缓开口，声音沉稳有力，传遍全场：
“诸位放心，只要你们忠心耿耿，遵守规矩，我朱炫保证，绝不会让你们再受饥寒之苦，日后，我还会给你们一个安稳的家，让你们不再受乱世欺凌！”
他的话语，如同定心丸，让所有流民心中安定下来，看向朱炫的眼神，也多了几分敬畏与拥戴。
接下来，朱炫将这三千男子，暂时分为十队，安排在庄园内的空地上驻扎，同时下令运来粮食开始做饭，吃饱才能有力气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