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印。
外婆以前试菜，总爱把手边的酱汁沾到纸上。她说，这叫菜谱认主。
我把那页撕下来。
方秀兰尖叫：“姜梨！”
顾承砚脸色难看。
“你闹够没有？”
我把纸折好，放进包里。
“没够。”
沈晚棠靠在他怀里，小声说：“承砚，我肚子有点疼。”
顾承砚立刻抱起她。
经过我身边时，他停下脚步。
“如果孩子有事，我不会放过你。”
我看着他怀里的女人。
“如果孩子没事呢？”
他没回答。
沈晚棠把脸埋进他胸口，哭声很低。
我转身看向周蔓。
“把监控修好。”
周蔓不敢看我。
“梨姐，这事我做不了主。”
我点头。
“那就从今天开始，别叫我梨姐。”
当晚，沈晚棠住进了南城最好的私家医院。
顾承砚在朋友圈发了一张手握病历单的照片。
配文是，愿母子平安，愿世间少些怨怼。
不到十分钟，素心斋的老客群炸了。
有人问顾**怎么了。
方秀兰在群里发语音，声音大得像站在我耳边。
“还能怎么，家里有个不能生的，见不得别人怀上，差点把人推没了。”
周蔓把截图发给我，又撤回。
我看着那个撤回提示，没回。
半小时后，闺蜜林知夏冲到我租的小公寓，手里提着两袋啤酒。
她是做婚宴统筹的，骂人像切萝卜，刀刀脆。
“姜梨，你别拦我，我现在就去医院撕了那对狗男女。”
我给她倒了杯热水。
“你先坐。”
“我坐个屁。”
她把手机拍在桌上。
“顾承砚说你怨怼？他一个守活寡套餐的发明人，怎么有脸说你怨怼？”
我没忍住，笑了一下。
林知夏看我笑，更气了。
“你还笑？你外婆要是知道她卖院子救的顾家，现在拿她的菜谱给**安胎，她得从坟里爬出来掀锅。”
我把包里的旧菜谱纸拿出来。
林知夏看见那滴酱印，声音低了点。
“这是孟外婆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我还没开口，门铃响了。
外面站着周蔓。
她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，脸上挂着讨好的笑。
“梨姐，阿姨让我给你送点汤。她说你这些年也不容易，别跟家里置气。”
林知夏靠在门框上。
“汤里放了清醒药吗？没有就拿走。”
周蔓尴尬地笑。
“知夏姐，你别这样说。我也是传话的。”
我让她进来。
周蔓把保温桶放在桌上，眼睛扫过菜谱纸，马上移开。
“梨姐，阿姨说了，只要你明天去医院给晚棠姐道个歉，这事就算过去。添丁宴照办，你还是店里的老板娘。”
我问：“顾承砚也这么说？”
周蔓搓了搓手。
“顾总没说话，不过他没反对。”
林知夏骂：“他当然没反对，他巴不得姜梨跪着给他白月光铺路。”
周蔓脸上挂不住。
“知夏姐，话也不能这么说。晚棠姐怀着孩子，万一真被吓出什么事，谁担得起？”
我打开保温桶。
里面是莲子汤。
我舀了一勺，闻到一股淡淡的杏仁味。
外婆教过我，孕妇安胎喝莲子汤，绝不会放这种味重的东西。它压药味最合适。
我把勺子放下。
“方秀兰让你亲手送的？”
周蔓眼神乱了一下。
“是阿姨吩咐厨房做的。”
“谁做的？”
“后厨。”
“老赵？”
她舔了舔嘴唇。
“可能吧。”
林知夏一下站直。
“这汤有问题？”
周蔓急了。
“梨姐，你别乱说。阿姨只是好心。”
我把保温桶盖上，推回去。
“拿回去。”
周蔓没接。
“梨姐，阿姨说你必须喝。她说你最近火气太大，喝了能静心。”
林知夏笑了。
“方秀兰管得挺宽，离婚还管前儿媳喝汤？”
周蔓低声说：“还没离呢。”
我看着周蔓。
“你跟我几年了？”
“六年。”
“我有没有亏待过你？”
周蔓手指去抠保温桶的提手。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，这汤到底谁让你送的？”
她沉默了。
手机响起，屏幕上跳出方秀兰的名字。
周蔓像被烫到，立刻按掉。
下一秒，顾承砚的电话打进来。
我接了。
他开口第一句就是：“汤喝了吗？”
我说：“没有。”
那边安静两秒。
“晚棠替你求情，说你只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