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末日生存指南2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身后的防火门被什么东西撞开了。，发出一声巨响，在空旷的楼道里来回弹了好几下。，纪云朝反手捂住了她的嘴，力道大得连自己都觉得疼。“别出声。”纪云朝压着嗓子说，声音低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，耳朵竖得比兔子还高。，沉重的、拖沓的、不像正常人类该有的脚步声，从楼梯上方传来。，至少三四只，它们走得慢，但每一步都踏得很实，像是脚掌在水泥地面上拖行，带着一种黏腻的、让人头皮发麻的声响。，眼泪无声地往下掉，整个人抖得像筛糠。，指甲掐进了自己的手背，但没有甩开她。系统提示：四楼楼梯间检测到至少三只丧尸，距离当前位置约十五米。宿主当前位于三楼与二楼之间的楼梯拐角。建议：保持安静，缓慢下行。“缓慢下行？”纪云朝在心里骂了一句，“它们在上面，我们在下面，不快跑还等什么？”丧尸的听觉极为灵敏。快速奔跑产生的脚步声可能吸引更多丧尸。建议以步行速度移动。。她低头看了一眼沈渔，用口型说：“跟我走，别跑，别出声。”。，改为握住她的手腕，带着她一步一步地往下走。
每一步都轻得像踩在棉花上，脚掌先着地，然后慢慢落下脚跟，确保不发出任何声响。
这是林晚的记忆里没有的技能，是纪云朝自己的——小时候跟表哥半夜偷冰箱里的冰淇淋练出来的。
楼梯间里的光线很暗，只有墙上的应急灯泛着惨绿色的光。
纪云朝的影子被拉得又长又歪，像个扭曲的怪物映在墙上。
她盯着那个影子看了零点几秒，觉得讽刺极了——现在真正的怪物在楼上，而她这个人类反而更像怪物。
二楼。
一楼的防火门出现在视野里了，那扇墨绿色的铁门上贴着一张褪色的海报，写着“消防安全通道保持畅通”，海报上画着一个**消防员，笑容灿烂得刺眼。
纪云朝加快了脚步。不是跑，只是步子迈得更大了一些。
头顶的脚步声忽然停了。
她也停了。
沈渔在她身后僵住了，连呼吸都屏住了。
楼梯间安静得像坟墓。
一秒。两秒。三秒。
纪云朝不敢抬头看，她的视线死死盯着那扇墨绿色的防火门，仿佛只要她多看一眼楼梯上方，那些东西就会感应到她的目光。
脚步声重新响了起来。
这次不是向下，是向上，它们走上去了。
纪云朝不确定是什么吸引了它们，也许是四楼某间宿舍里的声音，也许是什么别的东西。
她不在乎。她只知道它们正在远离自己，这就够了。
她拉着沈渔冲到了一楼防火门前，用肩膀顶开门，两个人跌进了楼道里。
一楼大厅比楼上更加狼藉。
玻璃推拉门碎了一扇，碎渣铺了一地，在应急灯的照射下反射出星星点点的光。
大厅中央的公告栏被推倒了，歪斜地靠在墙上，上面贴着的各种通知和海报皱成了一团。
地面上有拖拽的血痕，从门口一直延伸到楼梯口，暗红色的痕迹在惨绿色的灯光下显得发黑。
纪云朝扫了一眼大厅，确认没有丧尸，才松开沈渔的手。
沈渔立刻蹲了下来，抱着自己的膝盖，整个人缩成一团，无声地哭着。
她的肩膀一耸一耸的，像个被踩碎的纸人。
纪云朝没时间安抚她。她蹲在那扇碎了一半的玻璃门边，探出头往外看。
外面的世界比她想象的要安静得多。
准确地说，是死寂。
宿舍楼前的道路空荡荡的，路面散落着书包、行李箱、还有一只孤零零的粉色拖鞋。
路边的梧桐树叶子还没落完，秋风把枯叶卷起来，打着旋儿从路面扫过。
远处有几栋教学楼的轮廓，大部分窗户都是黑的，只有零星几扇有光——也许是应急灯，也许是别的什么。
没有丧尸，至少，这条路上没有。
纪云朝把脑袋缩回来，靠在墙上，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心跳快得像要炸开，耳膜里全是咚咚咚的声音，吵得她什么都听不见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——林晚的手——在发抖，握不住拳头。
“系统，”她在心里默念，“丧尸能听到心跳声吗？”
根据已采集的数据，该世界的丧尸不具备侦测心跳的能力。它们主要依靠听觉（脚步、说话、物体撞击声）和嗅觉（血腥味）来定位猎物。
“那还好。”纪云朝闭了闭眼，“至少心脏想怎么跳就怎么跳。”
她转过身，看向沈渔，那个扎着马尾的女生还蹲在地上，整个人缩成了小小一团，校服卫衣的袖口已经被眼泪浸湿了一**。
纪云朝走过去，蹲在她面前，伸手捏了捏她的肩膀。
“沈渔。”她轻声喊。
沈渔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，鼻尖也红红的，看起来像只被雨淋湿的小兔子。她张了张嘴，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：“你……你知道我的名字？”
“社团群看过你发消息。”纪云朝说。
沈渔吸了吸鼻子：“你怎么没跑？”
“跑了啊，不是跑到一楼来了吗？”
“我不是说这个。”沈渔的声音小小的，“刚才在楼梯上，那些东西就在上面，你明明可以自己跑掉的。
你带着我，跑得慢，容易被抓到。你怎么不扔下我？”
纪云朝愣了一下。
她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，从三楼冲出来、拉着沈渔跑、带着她下楼梯——这一系列动作几乎是本能完成的，像呼吸一样自然，不需要思考，不需要权衡。
现在沈渔问起来，她才意识到，从理性的角度分析，扔下沈渔确实是最优解。
“因为你还活着。”纪云朝说。
沈渔的眼泪又掉了下来。
纪云朝站起来，伸手把沈渔也拽了起来。“别哭了，哭多了口渴，浪费水，我们现在去找吃的，你去不去？”
沈渔用袖口胡乱地擦了擦脸，用力点了两下头。
纪云朝推开那扇半碎的玻璃门，跨了出去。
外面比楼道里冷得多，十一月的风带着湿冷的寒意，吹在脸上像刀子割。
纪云朝把卫衣的**拉起来扣在头上，左右看了看，确定了方向。
林晚的记忆告诉她，宿舍区的小超市在七号楼的底层，从她们这栋楼走过去大概需要三分钟。
三分钟，在没有丧尸的世界里，这是买一瓶可乐的时间，在现在这个世界里，三分钟可以死很多次。
“跟紧我。”纪云朝说，“如果我说跑，你就跑，不要问为什么，不要回头看。”
沈渔紧紧地跟在她身后，几乎贴着她的后背。
两个人沿着宿舍楼的外墙往前走，纪云朝选择了靠墙的路线——这样至少有一侧是安全的，不需要担心被两面夹击。
她的右手始终握着那把折叠刀，刀柄上的**小猫在惨淡的光线里显得有些滑稽。
走了一分钟左右，她们路过了一辆翻倒的共享单车，纪云朝犹豫了一下，弯腰把单车扶了起来。
车轮还在转，车况看起来没问题。她把折叠刀收进口袋，推着单车继续走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沈渔小声问。
“代步工具。”纪云朝说，“万一需要跑，骑总比跑快。”
沈渔看了她一眼，嘴唇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终只是默默地跟上了。
拐过一个弯，七号楼出现在视野里，那栋楼的一层有一排店铺，奶茶店、打印店、水果店，还有那家小超市。
纪云朝远远地看过去，心里咯噔了一下。
超市的卷帘门是关着的。
不是半关，是全关。银灰色的卷帘门严严实实地落到了底，像是从来没有人打开过。
“完了。”沈渔的声音带上了哭腔。
纪云朝没说话。她把单车停在路边，蹲下来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。
超市门口没有血迹，没有**，没有搏斗的痕迹。卷帘门上没有破损，锁孔完整。
“也许里面有人。”纪云朝说，“也许是店员在丧尸爆发的时候把门关上了，自己躲在里面。”
“那他们会不会开门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纪云朝站起来，“但不管怎样，我们需要弄清楚。
如果里面真的有物资，就算进不去，我们也可以想办法——这卷帘门用的是普通挂锁，撬开它不需要太大的技术含量。”
沈渔瞪大了眼睛：“你会撬锁？”
“不会。”纪云朝说，“但我们总得试试，对吧？”
她走到卷帘门前，伸手在门上轻轻敲了三下。
叩叩叩。
声音不大，但在寂静的废墟间显得格外清晰。
沈渔紧张地往后退了一步，四处张望，生怕这声音引来什么东西。
纪云朝没有后退。她的耳朵贴在卷帘门上，屏住呼吸听。
一秒。两秒。三秒。
没有回应。
她又敲了三下，这次重了一些，节奏也变了——两下快的，一下慢的。
她不知道为什么要用这个节奏，也许是想让里面的人觉得这不是丧尸在敲门，丧尸应该没有节奏感。
又是一片死寂。
纪云朝叹了口气，正准备放弃，卷帘门里面传来了声音。
不是说话声，是轻微的金属摩擦声，像是什么东西被轻轻地挪动。
然后，卷帘门的底部被抬起来了一个小缝，大约只有巴掌高。
一只眼睛从那个缝隙里往外看。
那只眼睛布满了***，瞳孔因为紧张而缩得很小。
它快速地扫了一眼纪云朝，又扫了一眼她身后的沈渔，然后在几秒钟之内做出了判断。
卷帘门被猛地往上推了一截，露出了半人高的空隙。
“进来！快！”一个沙哑的男声从里面传出来，压得很低，但语气不容置疑。
纪云朝没有犹豫，直接趴在地上，从那半人高的空隙里钻了进去。
沈渔紧随其后，两个人像两条虫子一样***进了超市。
卷帘门在她们身后轰然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