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入场（1）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“请”的手势，方向是别墅一层的侧厅。，然后点了点头，跟着侍者走去。，全被自己否决推倒重来。？拒绝？往哪跑？他连这座庄园的出口都找不到。？他一个人能打得过几个？这座庄园里的侍者数量比宾客还多，每一个都身强体壮、行动敏捷，一看就是受过训练的，像我这种小卡拉米他们一拳两个，动粗不行只能文。。去了，至少还能看看对方到底想干什么。。，墙上挂着几幅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油画，角落里摆着一架三角钢琴，琴盖开着，琴键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冷白色的光。，手里端着一杯茶，面前的小茶几上还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，显然是给俞树准备的。，关上了侧厅的门。，但俞树听到了一个细微的“咔嚓”机械声响,那扇门被反锁了。“请坐。”绅士抬手示意对面的沙发，语气温和得像是在招待一位老朋友，“你叫俞树，对吧？”。他不记得自己在任何场合说过自己的名字。，他唯一说过的话就是和周敏她们那几句简短的交谈，他百分之百确定自己没有向任何人介绍过自己。，笑了笑，呷了一口茶：“不用紧张。来我这里的每一位客人，我都会了解一些基本情况。这是我的习惯，也是对客人的尊重。”
这话听起来合理，但俞树一个字都不信。他没有坐，而是站在原地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请问找我有什么事？”
绅士没有回答他的问题，而是用那双冰凉的丹凤眼上下打量了他一遍，目光在他的白旧衬衫和工装裤上停留了几秒，然后冷笑了。
那个笑容从技术上来说没有任何问题，嘴角的弧度适中，眼角的纹路自然，整体传达出的情绪应该是善意和包容。
但俞树在那个笑容里读到了一样东西，一样让他汗毛竖起来的东西。
那个绅士看他时的表情，和刚才看季明月的表情，有某种微妙的相似。
不是**，而是一种……看物品的眼神。像是在打量一件刚到手的东西，评估它的价值、用途和耐损程度。
这里的人怎么都喜欢把人当物品看！俞树内心无能狂怒。
“你是一个很有意思猎物。”绅士放下茶杯，十指交叉放在膝盖上，身体微微前倾，带着几分戏谑。
“一个穿着与这里明显不符的年轻人，莫名其妙出现在我的宴会上，所有人都不认识你，你对所有人也不熟悉。但你做的第一件事，是挡在一个陌生女人面前，试图保护她。”
他顿了顿，笑容加深了几分。
“你不觉得这很愚蠢吗？”他敲了敲茶杯，身体向后仰，让上半身被椅子包裹，舒服地躺着。
俞树没有说话，脸上挂着浅笑。他感觉到自己的手在身侧微微握紧，指甲掐进掌心的肉里，用疼痛来保持清醒。
“不过，”绅士抿了口茶，语气变得随意起来，像是在聊天气，“我欣赏愚蠢。在这个圈子里，聪明人太多了，精于算计、趋利避害，每个人都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。
太无聊了。偶尔来一个不懂规矩的傻子，反而新鲜。”
他端起茶杯，对着俞树举了举，像是在敬酒。
“你就刚刚好，就像这口茶一样，浓淡相宜。”
“好好享受今晚的宴会，年轻人。我的庄园很大，有趣的东西很多，你可以随便逛逛。只是有一点——”他的声音没有变化，但俞树感觉到房间里的气压突然低了。
“有些房间是锁着的，不要试着去开。有些客人是不方便打扰的，不要去打扰。好奇心太重的客人，通常不会玩得很愉快。”
他站起来，拍了拍俞树的肩膀。
那只手的力道不重，但触感让俞树想起了某种冷血动物的皮肤，干燥、冰凉、带有细微的鳞片感。
俞树强迫自己不要躲开，站在原地承受了那三秒钟的接触。
绅士走到门口时停下来，没有回头，声音从肩膀上传过来：“对了，今晚夜色不错，庄园外面那条路没有路灯，一个人走很危险。建议你留到宴会结束，我会安排人送你。”
然后他拉开门，走了出去。门没有重新锁上，但俞树知道，那句看似关心的建议，是一个**裸的警告“你出不去！”。别白费力气。
俞树站在原地，低头看了看茶几上那杯给他准备的茶。
茶汤金黄透亮，茶叶在杯底舒展开来，品相极好。他没有碰那杯茶，转身走出了侧厅。
草坪上的宴会还在继续，人们的笑声和碰杯声不绝于耳，弦乐不知什么时候又响了起来，一切看起来依旧奢华而美好。
但俞树现在再看这一切，感受完全不同了。
他看到的不再是一场宴会，而是一个巨大的、精密的、运转良好的笼子。每一个侍者都是笼子的栅栏，每一个宾客都是已经习惯了笼中生活的鸟，而那个老头，是笼子的主人。
他现在只有两个目标：找到季明月，找到出口。
他选择了先回别墅。草坪上的宾客人数似乎变少了，但他说不清少了哪些人，因为他本来就没有记全所有人的脸。
他走到别墅正门，两个侍者站在门两侧，看到他后没有任何阻拦，其中一个甚至为他拉开了门。
这个态度让他更加不安，为什么不拦他，意味着他们不认为他能造成任何威胁。
大厅里的装潢比他想象的更加奢华，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更加冰冷。
大理石地面光洁如镜，水晶吊灯的光线打在上面反射出层层叠叠的光斑，旋转楼梯盘旋而上，扶手是深色的实木，每一根栏杆都雕刻着繁复的花纹。
空气里有高级香薰的味道，混合着某种老式家具特有的木质气息。
俞树不知道季明月在哪个房间，但他记得陈姐说过一句话“你越表现出在意，他越会觉得有趣”。
所以他没有问任何侍者，而是假装随意地在大厅里走动，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每一个可以通往二楼的通道。
就在他经过旋转楼梯旁边的一条走廊时，他听到了一个声音。
那个声音很小，从走廊尽头传来，像是某种沉闷的、被压抑住的撞击声，又像是有人用力拍了一下墙壁。俞树停住脚步，侧耳听了大约五秒钟，然后他听到了第二声。
这一声更清晰，是人的声音。
一个女人的声音，压得极低极低，但穿透力极强，从走廊尽头的某扇门后面传出来，像是一声被强行闷回去的尖叫。
俞树的心跳骤然加速。他朝那个方向走了一步，然后停了下来。
他想起了老头刚才说的那句话“有些房间是锁着的，不要试着去开。”
走廊里的光线很暗，墙上只有几盏壁灯发着微弱的黄光。
走廊尽头有两扇门，一扇在左边，一扇在右边。声音是从右边那扇门后面传来的，现在停了，走廊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血**血流的声音。
俞树攥紧拳头，站在原地，看着那扇门。
他的理智告诉他，不要过去，过去了就是往陷阱里跳。
他的直觉告诉他，那扇门后面就是季明月，她现在需要帮助。
他的恐惧告诉他，他只是一个普通人，没有**没有资源没有力量，闯进去了不但救不了任何人，自己也会搭进去。
三种声音在他的脑子里炸成一团。
然后他听到了第三种声音，从身后传来的脚步声。不是一个人的脚步，是至少三个人的，正从大厅的方向朝这条走廊走来。
俞树没有时间犹豫了。他快步走到那扇门前，手掌握住门把手，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的掌心一阵刺痛。
他用力压下去。
门没有锁。把手转到了底，带着一声轻微的咔嗒声，锁舌弹开了。
他推开门，走了进去。
房间里的灯关着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、几乎令人窒息的某种香味，甜腻得不像话。借着走廊里透进来的微弱光线，他隐约看到房间正中的沙发上躺着一个人。那是一个女人的轮廓，穿着一条黑裙，裙摆散开，在黑暗里像一滩化开的墨。
她在动，不是正常的翻身或者调整姿势，而是在挣扎，双手被什么东西束缚在身前，腿在沙发上徒劳地蹬着，鞋子已经被蹬掉了一只，另一只挂在脚尖上摇摇欲坠。
她的嘴被什么东西封住了，所以刚才那声尖叫才会那么闷。
俞树冲过去，借着昏暗的光线看清了那张脸，正是季明月。
她的眼睛睁得很大，眼眶里擎着泪水，看到俞树的那一刻，她愣了一瞬，然后更加剧烈地挣扎起来，被封住的嘴里发出一连串含混而急促的呜咽声。
“是我。”俞树小声地说道
他俯身去撕她嘴上的胶带，手指刚碰到那条银灰色的胶带边缘，身后的门就砰的一声关上了。
接着是锁舌弹入锁孔的声音。
清晰、干脆、不容置疑。
房间陷入了彻底的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