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救人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只能把把手里的香槟一饮而尽。，他感觉自己的大脑比刚才清醒了一些，但周围的一切依然荒诞得不真实。，此地不宜久留，再留下去我人都得折进去。：如果那个还没露面的宴会主人真的是个危险角色，那他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想办法找到出口离开。，他刚才走进来的那扇雕花大门后面，那条种满冬青树的车道尽头，看不到任何通往外界的迹象。，试图找到围墙或者其他的出口。，所有的边界都被浓密的树墙或者装饰性的围栏遮住了，而这些树墙和围栏后面是什么，他根本看不清。，结果立刻有一个侍者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，微笑着问他需要什么帮助。，但俞树在那双职业化的眼睛里捕捉到了一丝冰冷的警觉。“没事，透透气。”俞树不动声色地说道。，退回了阴影里，但俞树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还挂在自己背上。，心里开始发凉。这个地方，进来容易出去难。，因为四面八方的景色看起来都差不多、谈笑的人群、灯光璀璨的别墅，这些场景像一幅完美的画，而他现在就困在这幅画里。、实际上是在观察四周环境的时候，他的目光忽然被一个人吸引住了。
那女人站在草坪另一头的一盏水晶灯下面，手里端着一杯几乎没怎么动过的红酒，正微微侧着头听旁边一个中年男人说话。
她穿着一件剪裁极简的黑色长裙，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，头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，脸上带着一个礼貌但明显有些疲惫的微笑。
她的五官在暖**的灯光下精致得不像真人，像是被谁用最好的画笔一笔一笔描出来的古风古色的美人。
俞树认出了她，内心深处十分抗拒得想她怎么在这。
不能说认识，应该说，他认识她，但她不认识他。
她叫季明月，是个演员，不算是那种大红大紫的顶流，但在圈内口碑很好，演过几部口碑不错的文艺片，俞树大学的时候在宿舍里和室友一起看过她演的一部电影，当时他还跟室友说过一句“这个女演员气质真好”。
那张脸出现在大银幕上的时候就已经够好看了，现在在现实中看到，那种冲击力比银幕上还要强烈十倍。
但真正让俞树盯住她不放的，不是她有多好看。
而是她的表情。
在场的其他人都在笑，在聊，在碰杯，在展现自己最得体的社交姿态。
但季明月不是。
她虽然在笑，但那个笑容是挂在脸上的，不是从眼睛里流出来的，是笑不达深处的冷。
她的手指捏着高脚杯的杯脚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她的身体语言有一种微妙的僵硬，像是一只被迫停在枝头的鸟，翅膀收得很紧，随时准备起飞，却又不敢真的起飞。
俞树想到了安徒生《夜莺》，季明月就像那美丽的夜莺被关进了金碧辉煌的皇宫金笼子，失去自由，只会机械麻木的唱歌，等待死亡的归宿。
俞树又仔细地看了一眼她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在礼貌地注视着对面说话的人，但每隔十几秒就会飞快地、几乎察觉不到地瞟向别墅二楼那扇最大的落地窗。
那个动作和周遭其他人瞟向那扇窗的动作表面上看起来相似，但内核完全不同。
别人的目光里是期待和谄媚，而她的目光里是恐惧。
对，是恐惧。
纯粹的、被压抑得很好的、但依然从眼角眉梢的缝隙里渗出来的恐惧。
俞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看得出来。他不是什么心理学专家，也不是什么微表情分析大师，但他就是看出来了。
而且那种恐惧的质感他莫名地觉得熟悉，像是在某个他自己都记不起来的场景里，他曾经在镜子里见过类似的眼神。
他把手里的空杯子放在经过的侍者的托盘上，目光没有离开季明月。
他注意到她身边的那个中年男人，是一个油头粉面、说话时手势很多的胖子，正在不露痕迹地将她往别墅的方向引。
不是物理上的推搡，而是一步一步地、用一种看似自然的社交距离的收窄来引导她的移动路线。
季明月微不可察地往后退了半步，但那个胖子立刻又往前逼近了半步。
俞树的脑子还没做出任何决定，但他的脚已经动了。
他穿过人群，目标明确地朝着那盏水晶灯下面的两个人走去。
他不知道自己过去要干什么，要说什么，要怎么解释自己的身份和行为，但他身体里有一个非常强烈的直觉在推着他往前走。
那个女孩需要帮忙，而他现在恰好处于一个无人在意的位置上。
一个穿着廉价的白色衬衫的闯入者，在这个游戏里反而可能是唯一不受规则约束的玩家。
他走到距离季明月大约三步远的地方，清了清嗓子，露出一个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傻的笑容，开口说了一句连他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的话。
但这句话确实让季明月转过头来，第一次真正看向了他。
而就在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的那一瞬间，别墅那边传来了一个低沉的声音，像是某种门被推开的闷响。
紧接着，草坪上所有人的交谈声同时压低了一个声量级，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按下了整场的音量键。
俞树顺着人群的目光看过去。
别墅正门的台阶上，一个身影正缓缓走下来。
逆着光，看不清脸，只能看到一个略显佝偻的轮廓，但那个轮廓散发出来的压迫感，隔着几十米的距离都能清晰地传递过来。
空气里的弦乐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。
俞树感觉到自己的后颈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。他下意识地朝季明月那边挪了半步，挡在了她和那个正在**阶的身影之间。
他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有没有意义，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