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食堂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笔尖在草稿纸上画了一堆乱七八糟的小星星，没一个是正经算出来的。他倒不是不会，只是九月的太阳**，晒得人昏昏欲睡，窗外的蝉鸣一声高过一声，像在他脑子里开演唱会。"叮铃铃——"，苏星晚立刻清醒了，杏仁眼亮得惊人，整个人从座位上弹起来。"渊渊！吃饭了！"他拽着陆沉渊的袖子就往外冲。，稳住身形后反手扣住他的手腕："慢点。""可是好饿……"苏星晚扁了扁嘴，脚步倒是慢了下来，但眼睛还巴巴地望着食堂的方向。，三五成群地往楼下走。苏星晚夹在人群里，时不时被挤得往陆沉渊身上靠。。，混着那股天生的奶香，被热气一蒸，甜得发腻。，雪松味的信息素悄无声息地释放出来，在他周身形成一道薄薄的屏障。路过的人下意识往旁边让了让，却又忍不住回头多看两眼。"那个Omega好香……""别想了，人家Alpha在旁边呢，信息素压迫感好强……"，他全部注意力都在食堂上。远远看见食堂门口排起的长队，他的脚步顿了一下，随即跑得更快了。"渊渊，好多人！"
陆沉渊被他拽着，几乎是小跑着跟上去。他腿长，几步就追平了，手臂虚虚地护在苏星晚身后，防止他被拥挤的人群撞到。
食堂里比外面更热。
几十个吊扇在头顶嗡嗡地转，吹下来的风也是热的，带着饭菜的油烟味。苏星晚挤到窗口前，踮起脚尖往里面看，杏仁眼瞪得圆圆的。
"阿姨，我要糖醋排骨！"他声音软软的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。
打菜阿姨抬头看了他一眼，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"小同学，排骨卖完啦，最后一份刚被打走。"
苏星晚眨了眨眼，又指向另一道菜："那、那红烧鱼呢？"
"也没了。"
"可乐鸡翅？"
"就剩两块了，后面同学还要呢。"
苏星晚的嘴角慢慢垮下来。
他挨个窗口看过去，喜欢的菜几乎都没了——糖醋排骨没了，红烧鱼没了，可乐鸡翅只剩骨头，就连他最爱的番茄炒蛋都只剩下汤汁。
杏眼里慢慢蓄起一层水光，睫毛颤了颤，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。
"都没有了……"他小声说，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委屈，"我早上就没吃饱……"
陆沉渊站在他身后，看着他发顶那个小小的发旋，沉默了两秒。
"等着。"
他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。
苏星晚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，眼眶还红着，鼻尖也红红的，像只被抢了胡萝卜的兔子。旁边排队的人看他这样，有几个女生忍不住小声议论。
"好可爱……想投喂……"
"别想了，人家Alpha去想办法了。"
没过几分钟，陆沉渊回来了。
他手里端着两个餐盘，上面堆得满满当当——糖醋排骨、红烧鱼、可乐鸡翅、番茄炒蛋，还有一份清炒时蔬，全是苏星晚爱吃的。
苏星晚的眼睛"唰"地亮了。
"渊渊！"他扑过去，差点把餐盘撞翻，被陆沉渊单手稳住。
"哪来的？"他仰起脸问，鼻尖几乎要蹭到陆沉渊的下巴。
"教职工窗口。"陆沉渊语气平淡，"陆大哥打过招呼。"
苏星晚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开了。
"陆大哥真好！"
"嗯。"陆沉渊应了一声，端着餐盘往角落走，"找个位置。"
食堂里人满为患，他们转了两圈才在靠窗的位置找到两个空位。苏星晚一坐下就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糖醋排骨，塞进嘴里。
"好吃……"他含含糊糊地说，眼睛幸福地眯起来。
陆沉渊把红烧鱼往他面前推了推，自己只夹了一筷子青菜。
"渊渊，你怎么不吃肉？"苏星晚嘴里还嚼着排骨，含糊不清地问。
"不饿。"
苏星晚歪了歪头，夹起一块鸡翅放到他碗里："你吃，你早上也没吃多少。"
陆沉渊看着碗里的鸡翅，沉默了一下，还是夹起来吃了。
苏星晚满意了，继续埋头干饭。他吃得很香，每一口都嚼得很认真，偶尔被烫到，就张着嘴"呼呼"地吹气。
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，落在他发顶上，绒绒的，泛着一层浅金色的光。
陆沉渊看着他，手里的筷子顿了顿。
"渊渊，"苏星晚忽然抬头，嘴角还沾着一点酱汁，"下午是什么课？"
"英语。"
"哦……"苏星晚又低下头，戳了戳碗里的米饭，"那我能不能睡一会儿？"
"不能。"
"就一会儿……"他抬起眼，杏眼湿漉漉的，带着祈求，"我保证不流口水。"
陆沉渊看着他的眼睛，两秒后移开视线："……只能睡半节课。"
"好！"苏星晚立刻笑了，继续埋头吃饭，速度都快了几分。
食堂里越来越热，吊扇吹下来的风带着饭菜的热气，蒸得人头皮发麻。苏星晚吃得鼻尖冒汗，脸颊红扑扑的。
他吃到一半，忽然放下筷子，扯了扯领口。
"好热……"他小声嘟囔，信息素又不自觉地飘了出来，比刚才更浓了一些。
陆沉渊放下筷子，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纸巾，抽了一张递过去。
"擦擦。"
苏星晚接过来，胡乱地在脸上抹了两下，然后继续吃饭。他吃到最后，餐盘里干干净净，连汤汁都拌着米饭吃完了。
"饱了吗？"陆沉渊问。
"饱了！"苏星晚拍拍肚子，满足地眯起眼，"渊渊，你吃饱了吗？"
"嗯。"
苏星晚便笑了，伸手去拉他的手："那我们**室吧，我想睡一会儿……"
陆沉渊任由他拉着，掌心相贴的地方滚烫。
走出食堂的时候，苏星晚忽然停下脚步，仰头看着天上的太阳，眯起眼睛。
"好大的太阳……"他说，声音软软的，"渊渊，下午会不会更热？"
"会。"
"好吧”
苏星晚拉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。他的手心全是汗，黏糊糊的，但陆沉渊没有松开。
回到教室的时候，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。苏星晚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，把脸贴在冰凉的桌面上，舒服地叹了口气。
"好凉……"
陆沉渊坐在他旁边，从桌肚里拿出一瓶水，拧开盖子递过去。
"喝点水。"
苏星晚接过来，咕咚咕咚喝了几口，然后递回去："你也喝。"
陆沉渊就着他喝过的瓶口喝了一口，然后拧紧盖子，放回桌肚。
苏星晚趴在桌上，侧着脸看他，杏眼半阖着，像是要睡着了。
"渊渊……"他含糊地叫了一声。
"嗯？"
"下午放学，陆大哥会带我们去吃什么？"
"不知道。"
"我想吃冰淇淋……"苏星晚的声音越来越轻，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嘴里，"要草莓味的……"
陆沉渊看着他渐渐阖上的眼睛，声音低低的："好。"
苏星晚已经睡着了，呼吸轻浅均匀，嘴角还微微翘着，不知道梦见了什么。
陆沉渊收回目光，看向黑板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。